“魯特,魯特,來,再喝一杯。”
這似乎是一個酒館,懸掛著的煤油燈搖曳著,這微弱的光芒並不能籠罩起整個空間,魯特就躺倒在一個昏暗的角落,面前一個醉醺醺的酒鬼不斷的叫喊,拉扯著他的身體。
“咳咳。”耳機上的話筒牢牢的將陸白的聲音傳送過去,他熟悉著操作想要從地上爬起,卻發現這鍵盤根本就不靈光。
而且整個遊戲的微操作很多,玩家需要操作著角色每一個小動作,陸白初次上手,就顯得魯特此刻的動作顯得格外怪異,不過魯特現在喝的都不省人事了,也沒有顯得那麽不能讓人接受。
就這樣,魯特在勞席·丹尼斯的一副嘲笑的眼神中重新站了起來,“哎,我說,魯特你這不行啊,身子都操控不好了,小心一會下面也把不住門,哈哈哈哈!”
魯特一臉黑線的對上丹尼斯的眼神,沒有反駁,“今天確實喝的有點多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丹尼斯也是個十足的壯漢,但是他的肩膀寬度都快趕上魯特兩個了,他就這麽摟住陸白角色的肩膀,眼神迷離的推著魯特走著,回到一張木桌之前。
陸白掃視著遊戲界面自身的狀態,這遊戲的既視感特別強,遊戲界面幾乎沒有存在感,只在左上角顯示著角色的狀態。
經常的勞累使得角色本身攜帶一個疲倦的buff,這使得身體顯得更加沉重,一個三級的醉酒buff,使得角色本身的動作變得有些混亂,陸白必須連續點擊鍵盤才能使得角色正常動起來,再加上設備的問題,他的操作顯得更加麻煩。
於是陸白側過頭來看了一眼將設備送上的來的家夥,沒說話又將精力集中在遊戲上。
丹尼斯推開凳子,給魯特一把按下去,男人也是順從的趴在桌子上,這桌子斑駁帶著些油膩,估計是有些年頭了。
“魯特,還能喝嗎?”壯漢朝著他笑了笑,頂著醬紅的臉色還一直把手中木製酒杯往嘴裡灌。
“不喝了,你看我這樣子,真想讓我褲襠把不住門啊!”
“嘿嘿,我還真想看!”壯漢傻笑著,看到魯特臉色耷拉下來,又忙不迭的改口,“不喝了,不喝了。”
陸白並不知道是魯特臉上的表情改了口,他自然也想不到這遊戲甚至可以根據陸白說話的語氣自動改變表情。
丹尼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將酒杯猛的拍在桌子上,看了一下周圍的酒鬼,靠近男人耳邊小聲的說著,“魯特,你想不想搞點快錢?”
陸白聽到這樣的話,就預感到任務要來了,他不動聲色扮演著一個酒鬼,“詳細講講。”
壯漢一副就知道你感興趣的表情,他賣著關子的反問著,“你知道這家酒館誰開的嗎?”
“不知道。”陸白估摸著自己肯定不知道,不然這人也不會這麽問,扮演這件事本身就是在高空中走鋼絲,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需要小心翼翼。
丹尼斯濃眉大眼,引導的挑著眼神,“你仔細想這家酒館的名字,米克諾斯酒館。”
魯特思考著沒有說話,示意對方繼續講,這種底氣也讓對面沒再賣關子。
“現在知道了吧,這是漩渦米克的店,而且能把酒館開在碼頭,你也知道這本身存在的價值吧。”
“這樣的人,我們能做什麽?”
丹尼斯沒有著急講出來,只是觀察的掃著四周,陸白在心裡默默給他打上了一個危險的標簽,因為丹尼斯同樣喝了很多酒,但是仍然保持著很大的警惕心,這樣的狀態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陸白也是打量的看著酒館裡的其他人,看著裝打扮,似乎和他本身差不了多少,都是勉強能夠蔽體。
而且這些人身體同樣很強壯,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的人,這些線索加到一起,那麽結論就很明顯了,這些人大多是和魯特一樣的碼頭搬運工,所以丹尼斯要說的事情肯定是關於碼頭的,所以不能被其他工人發現。
壯漢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回過頭來小聲說道:“漩渦米克要從碼頭運走一批貨,但是這批貨你懂的,不合規矩。”
魯特強撐著精神,眼神中露出我懂的感覺,“所以,需要我們?”
“我就知道你是聰明人,只要我們乾完這一票,漩渦米克承諾,給我們兩個一份基因藥劑,外加一筆布魯。”
看來布魯就是這世界的通用貨幣了,基因藥劑,看來也是一個好東西,不然這人不會這麽興奮。
丹尼斯很激動,但是還是控制住了臉上的表情,“怎麽樣?乾不乾?”
隨著他的聲音,遊戲界面也彈出了任務提示,這是一個在屏幕左側彈起的藍色光幕,上面機械質感的文字將所有的一切規整著,最後整理成一條條的信息,任務模塊,也隨之解鎖。
【F級任務:走私】
【米克諾斯想要將一批貨物運出零區,需要搬運工的配合,在經過思索之後,他找上了丹尼斯來配合,同時他讓丹尼斯再找一個幫手來配合,他選中了你,你可以自由選擇是否接受本次任務。】
【任務獎勵:初級基因藥劑。】
陸白思考這件事情,透過丹尼斯的話和系統的任務描述他看到了更多的事情,其實這件事已經不是他有權力決定的事了,如果自己選擇拒絕,肯定會得罪這個名叫漩渦米克的人,那麽他的處境就會瞬間變得難受。
丹尼斯也是個雞賊的家夥,他在用更大的人物壓他。
“行,這單我接了,不過,丹尼斯。”
壯漢聽到魯特喊他,下意識嗯了一聲,然後就聽到對方慢慢的說著,“以後這種事情多考慮一點,不要隨便接手,當你把意圖暴露出來的時候,你已經脫不開身了。”
丹尼斯聽完他的話臉上一愣,突然深深的看了這個樸素的工友,這個家夥好像沒有看起來的那麽普通。
“知道了,魯特。”
壯漢笑了笑,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老萊爾,來兩杯苦艾酒。”
被叫作老萊爾的是一個身著神袍的老頭子,年齡在他臉上留下歲月的痕跡,深壑的皺紋宛如老樹皮折疊在一起, 老頭蔚藍色的眼睛掃視了一下聲音的源頭,從櫃台下面掏出材料開始調製。
雖然老萊爾年紀大了,但是他的動作一點也不慢,米克不在,他就是這家酒館的老板,同樣沒有人敢小瞧他。
在陸白的視角中,老萊爾就將一些材料和水兌在一起,然後攪拌一下,一杯酒就成了,和過家家一樣。
“自己來取。”
神袍一甩,老頭的聲音沒有過多的情緒,仿佛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或者換句話來說,他從來沒有把這些人苦苦掙扎的人放在眼裡。
“不是說不喝酒了?”魯特調整著自己的狀態,疑問的看著丹尼斯。
壯漢笑了笑,“這可不是簡單的酒,算是哥們的誠意,我請你。”
丹尼斯站起來走到櫃台那裡,在眾多酒鬼的眼神中將那兩杯酒給端回來,“嘗嘗就知道了。”
“老萊爾,這是什麽酒啊?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其他醉醺醺的家夥也是看著這從來沒有見過的酒不禁好奇,大聲喧囂著。
不過神袍老頭只是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做解釋。
見到這情況,他們又不甘心轉過頭去問丹尼斯,“丹尼斯,這是什麽酒啊?”
“苦艾,象征苦痛消亡,這酒是特殊供應的,我幫了老萊爾一個忙,不然也嘗不到,你們就別想了。”
說著丹尼斯拿著手中的酒杯做出準備碰杯的姿勢,“來?”
魯特嘴角露出一個好玩的弧度,緩慢的端起酒杯,砰的和對方碰撞在一起,肆意的水花在空中蕩漾。
“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