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拐我外甥女,你活不耐煩了!”
說話的是一個壯漢,豹頭環眼虯須密,五大三粗皮膚黑,一身黑衣敞著懷,露出濃密胸毛,粗壯胳膊死死鉗住中年商人,中年商人被卡得喘不過氣,忙雙手合十討饒,過了一陣虯須漢松開中年商人,卻正反手分別給了一巴掌,頓時中年商人兩側臉頰高高腫了起來。
“大爺饒命,小的這就走,這就走。”
中年商人轉身想走,卻又被虯須漢又抓了回來給了兩巴掌,中年商人鼻子嘴巴一起開花,口鼻流血不止,眼淚也流下來了,蹲在地上一邊嗚咽一邊不住地咳嗽,吐出了兩顆大牙。
“這就想走?信不信我把鄰裡街坊都喊來?”
虯須漢一腳踢出,踹翻中年商人,上前腳踩著中年商人的腦袋大喊起來。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我身上有些銀錢大爺拿去用用,也給小娃兒買些好吃好玩的壓壓驚,饒命啊大爺!”
中年商人披散著頭髮,兩手拚命往袖子裡掏出銀子和銅錢往上舉著,聲音顫抖。
“哦,還算你識相。”
一把抓過銀錢塞入懷中,虯須漢卻在腳下更加使勁。
“還敢少拿,你是不是想我扒你的皮?”
中年商人一邊大聲呻吟著,一邊又從袖子更深的地方一股腦倒出了幾枚銀錠。
“哼。”
松開腳,虯須漢撿起銀錠,抓起中年商人就把他扔出了門外,而後大門砰地一聲就關上了。
門後,虯須漢把銀錠銅錢都收入囊中,哈哈笑了幾聲,就恢復了尹生的模樣,等中年商人踉踉蹌蹌離開,尹生才推門出去,出門的時候尹生又化成了一個另一個中年挑夫的樣子了。
看到正街上往來的商人裡有滿易宏的身影,尹生連忙擠入人群跟著,只見滿易宏牽著馬,與裝了滿滿貨物的兩個大車一起慢慢地走,同行的還有眼神明亮的四五個鏢師。
尹生心想,這是什麽好貨,還要用到這麽多的鏢師來運,可知道來這啟陽城還算安全,平時壓貨的也就一兩位鏢師充充樣子,一直跟到滿易宏把貨送進啟亨號,尹生才回了家。
尹生一進門,就看見一身白衣的寶狐散人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看著書,陽光下的肌膚耀眼,白色的尾巴也像一團銀色的火焰。
“師父,早飯我買來了,孫七哥出品,童叟無欺,皮薄餡大。”
尹生拎著孫七早點鋪子的包子和豆漿,大聲地喊。
“好久沒吃他家的包子了,當年天天吃呢。”
放下書,寶狐散人伸了個懶腰,進了屋。
“滿大叔今天好像進了好貨。”
尹生給師父倒上豆漿,包子擺盤。
“噢,什麽貨?”
寶狐散人掰開一個大包子,頓時熱騰騰的蒸汽氤氳起來,裡頭的肉餡顫巍巍,要化未化,見了涼風微微凝固,竟有些透明,如同上等的瑪瑙,閃著著晶瑩的光芒,寶狐散人口水直流,連忙咬了一口,一邊嚼著,一邊眼睛都幸福地彎了起來。
“看不清啊,一些不大的盒子,形狀規整,用布包著,整整兩車,還用的鏢師押的貨。”
尹生也拿起了個包子。
“這就奇怪了,聽你這麽說像是些值錢的好東西,可這啟陽城明明是產原材料的地方,也沒什麽大富大貴皇親國戚,怎麽會運這些?”
尹生一聽師父確認了這批貨“值錢”,頓時來了興趣。
“咱們晚上去看看?”
“怎麽可能不去!”
師徒二人四眼放光,隨後就搶起最後一個包子來。
半夜,師徒二人駕輕就熟,七拐八拐進了啟亨號的內院,開始尋找今天好東西的下落。
“這味道,一聞就不是凡品。”
寶狐散人剛進院子就吸了口氣,陶醉地說。
“那肯定值錢。”
尹生聽寶狐散人這麽說想著白花花的銀子也陶醉了。
“當初師父讓你當小偷真是有眼光。”
看著尹生一臉貪婪,寶狐散人感歎,黑暗中尹生回過神來瞪了寶狐散人一眼,卻被寶狐散人發現,直接一腳踢了個趔趄。
四處尋了一會,寶狐散人指了指地下,尹生一看,是新填的土。
“師父這麽容易就找到了,他們居然刨坑埋了寶貝!”
二話不說,尹生衝過去徒手就刨起土來。
“師父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寶狐散人一臉嫌棄,拿出尹生當年咬過的木棍幻化成鍬扔給了尹生。
“嘿嘿,我急啊。”
拍拍兩手的土,擦擦汗,尹生用鍬繼續挖。
“其實這地下估計沒有,不過還是要看看他們都埋了什麽。”
寶狐散人心不在焉地看著遠遠從門縫透著光的倉庫。
“有了!”
尹生像是沒聽見,一直挖到了盒子,不過都是很普通的木頭盒子,裡面是空的。
“果然沒有。”
翻找了一邊尹生歎了口氣。
“肯定沒有,這盒子本來就是空的。”
寶狐散人拿了幾個聞了聞,搖搖頭,隨手一拋扔回了坑裡。
“把土埋回去。”
吩咐完尹生,寶狐散人找了個乾淨的石頭,坐了下來看起了月亮,長長的睫毛閃著銀光眨了眨,從袖口取了個酒葫蘆,對著月亮遙敬一下,喝了一小口,月光灑在寶狐散人身上,白衣黑發都閃耀著銀光,一片美不勝收。
尹生看得直愣,直到寶狐散人罵了句兔崽子,才哭喪著臉把坑又填平了。
“師父,那這好東西到底在哪?”
看著悠閑地喝著小酒的寶狐散人,一身灰土的尹生問師父。
“倉庫味道比裡還小,估計壓根就不在啟亨號。”
把酒葫蘆扔給尹生,寶狐散人把木棍撣了撣土又收回到袖子裡。
“那在哪,難不成是滿大叔家?兩車貨運進去多顯眼。”
喝了一口,尹生扔回給寶狐散人。
“笨啊,誰說兩車貨,這兩車貨不都在這兒麽。”
寶狐散人指了指地下。
“你是說這兩車貨都運的些空盒子?”
尹生睜大了眼睛。
“不空也是隻放了些沒用的東西,壓壓重量,好東西估計被滿易宏帶回去了。”
寶狐散人也不攏鶘砭馱境鱸鶴櫻鴕チ寺綴甑募搖
“這不好辦啊。”
師徒二人趴在滿易宏家外的大樹上,俯瞰著四處是燈籠光和護院的滿易宏家。
“這更是好東西了,為師志在必得。”
見滿易宏家多了這麽多護院日夜看守,寶狐散人高興得很。
“怎麽辦,他們每個門都有人在門口把守。”尹生看著這麽多人把守,想不出辦法。
“回家。”
寶狐散人淡淡說了一聲轉身就往回走,尹生連忙跟上。
“生兒,這滿易宏的女兒怎麽樣?”
寶狐散人一大早叫住了準備去“乾活”的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