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自然是要心無雜念,尹生回想起往事一整夜腦內紛雜,直到看東方有了魚肚白,隻好斷了念頭,起身收拾好就準備繼續趕路。
遠遠地,就聽見有些嘈雜的聲音。
“一大早上班真是折磨人啊。”
“可不是麽,不過更慘的是晚上要加班。”
躍上一棵樹,尹生就看兩個赤膊的漢子一個黑臉一個黃臉,黑臉的扛著扎槍,黃臉的拎著樸刀,一邊在打著哈欠抱怨一邊慢吞吞地在林間穿行。
尹生也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麽上班加班是什麽,不過看這一身髒兮兮的打扮還扛著鏽跡斑斑的武器,看起來就是土匪。
“老板還說要軍事化管理,咱們最怕的就是官軍,居然還要學他們。”
“你哪懂,走出商陽,奔向世界這就是我們的宗旨!”
黃臉漢子踹了黑臉漢子一腳,高喊著。
越發聽得雲裡霧裡的尹生剛要走開。
“老板說要咱們找到美女不要糟蹋,更不要弄死,他缺個壓寨夫人呢。”
“什麽壓寨夫人,那叫賢內助!”
黃臉漢子又踹了黑臉漢子一腳。
尹生一聽這個,靈機一動,繞到了前方。
黑臉漢子和黃臉漢子一路閑聊走到了路上,看到遠遠的有個人穿了身松松垮垮的粗布褐衣在地上撿著什麽。
“黑驢,你看他在撿啥?”黃臉漢子眯著眼睛問黑臉漢子。
“黃鱔我說你這眼神越來越不好使了,不過我也看不太清,咱走近點看看。”
名叫黑驢和黃鱔的兩個土匪鬼鬼祟祟,悄悄靠近了撿東西的人。
“嘿!是個娘們,穿個男人衣服還以為自己能裝成男的嗎,俺要是穿了花衣那也還是個糙漢!瞧這小肩膀,男的長這樣那也得給人當娘們使喚!”
黑驢一看蹲在地上的女扮男裝的柔弱女子,咧著一口黃牙樂了。
“看什麽人啊,你看地上的……是銀子!”
黃鱔看著地上撒的一地碎散銀子,也咧著一口黃牙樂了。
聽著後面有說話聲,女子嚇得一聳肩,也顧不得地上的銀子,扔下手裡的銀子就撒腿就往前狂奔。
“別跑!”
黑驢扔了長槍就追了上去,黃鱔也沒理會黑驢,蹲下就撿起碎銀子來,有的塞進袋子,有的卻塞進了綁腿。
“小娘們還挺能跑。”
黑驢喘著粗氣,兩眼卻放著光。
“呀!”
女子叫了一聲,原來是被腳下被石頭絆了腳,摔倒了。
“老天保佑,你可別長得好看。”
衝上去抓著女子頭髮一扭,黑驢眉頭就皺了起來。
“好漢饒命!”
“唉。”
一聲鶯啼,而後就是黑驢重重地歎息。
就看女子雖然往臉上抹了些灰土,卻更顯臉龐白嫩,五官端正,雙眼含淚,小鼻子微紅,櫻桃小口氣喘籲籲,黑驢就沒見過這樣漂亮的女人。
“好看也就算了!你怎麽這麽好看!可惡!”
黑驢氣得捶地,過了一會,黃鱔也跑過來了。
“黑驢!這小妮子有好多錢呢。”
黃鱔喜滋滋地甩著鼓鼓的袋子,轉眼看到了女子,錢袋子當啷一聲從手上松脫掉在地上,黃鱔吃力地咽了口口水。
“……黑驢。”
黃鱔聲音都乾澀起來。
“你覺不覺得,老板可配不上她?”
“你敢說老板壞話!”
黑驢一聲斷喝,飛起一腳,把黃鱔踹翻在地,地上的錢袋子也被黃鱔撞飛,撒出了一地銀子。
山路重重,黑驢和黃鱔帶著女子進了山寨,女子走得不情不願,哭得梨花帶雨,一路就看土匪們掉武器的掉武器,吞口水的吞口水,一路來到了山大王的屋前。
“老板,老板,我們找到壓寨夫人了!”
就看一本書飛出來,摔在了黑驢臉上。
“那叫賢內助!”
書掉在地上,五顏六色的封面上寫著兵商如鋼四個大字,也不知道是什麽手藝,上面竟然貼著極薄的金箔。
“老板,你的賢內助還很有錢呢!”
黃鱔一臉喜色,拍了拍腰間鼓鼓的布袋。
“談錢就俗了。”
就看一個身高八尺的偉岸男子奔了出來,可惜細細的眉毛和鼠須一般的胡子壞了形象。
也不看女子,“老板”奪過黃鱔腰間的袋子,打開一看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從袋子裡一陣摸索找了兩個最小的碎銀子,扔給黃鱔一個,剛要給黑驢,抬頭看到了女子,就不動了,但是袋子和手裡的碎銀還緊緊地抓著。
“賢內助好,賢內助好啊。”
“老板”口水都流出來了。
“今晚設宴,把肉拿出來吃了。”
說完也不管黑驢和黃鱔,抓著女子的手就進了屋。
“老板,你還沒賞我銀……”
黑驢剛扯脖子喊叫,黃鱔連忙一肘頂上黑驢的側腹,黑驢吃痛閉嘴,滿眼怒意地看著黃鱔,剛要發作,卻看黃鱔把自己的碎銀子塞給了黑驢,也不說話,連忙拉著黑驢走了。
“小女子是啟陽人士,隨家人去皋方的路上的因為一時貪玩迷了路,還請壯士放我回去,我家裡一定有重謝。 ”
女子正是尹生所扮,方才尹生想著這土匪老窩肯定有很多財寶,於是扮成女子想著能偷些好東西給師父作見面禮,反正也是惡人的錢財,不偷不搶才是傷天害理。
“妹子你也別怕,我鄭人均可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咱們今晚成親明天就給你家送聘禮去,再把二老接到山上來安享天年好不好?”
“哪有先成親後下聘的。”
聽到鄭人均說出此話,尹生一皺眉頭就捂臉哭了起來。
“妹子別哭,我……”
“還請壯士放了我吧。”
“不放,咱們……”
“請壯士放了我吧。”
“不放,要不……”
“壯士放了我吧。”
尹生就這麽沒完沒了鬧了一整天,硬是拖延到了晚宴,鄭人均想著這女子雖然好看就是缺心眼了些,就自己去了宴會,差人送了些吃的來。
過了許久,就聽嘭地一聲響,鄭人均踹門就進來把尹生抱住,扔到了床上。
“救命!”
尹生自然是一聲尖叫。
“叫,大聲些!”
滿面通紅的鄭人均兩眼放光,高興極了,尹生見他酒醉得根本不聽人說話,眼看自己的貞*可就要不保,心裡一橫想著乾脆先打暈鄭人均,再找機會逃跑才是上策,四指一並,手刀迅速劈出,直砍向鄭人均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