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迪奧你老姆啊!”
面對蜂擁而至的牛蛛群,汪羽忍不住驚恐地爆發出粗俗的咒罵。
明希急眼掃過秦鏡依的摩托車,只見車身已是零件散落一地,哪怕勉強能啟動,穩定性也早已蕩然無存。
心中迅速打消了騎摩托逃離的念頭,畢竟三人同騎,分量過重。
此時,只能依賴那輛被精英劍齒獸撕咬成敞篷的越野車了。
明希邊思索邊行動,矯健地用腳勾起汪羽,右肩右臂穩穩接住,隨即向秦鏡依喊道:“鏡依,快,去C車!”
秦鏡依會意,迅速奔向C車駕駛座。明希抱著汪羽一同衝向C車,一躍之下,直接跳進了被撕碎的車頂。
秦鏡依已經坐穩駕駛位,一氣呵成地點火、掛擋、踩油門,C車瞬間打了個漂亮的轉向,朝反方向衝刺而去。
汪羽急忙拿起對講機,焦急詢問:“這些牛蛛怎麽這麽多,它們不是一直在蜀州天府廣場那邊活動的嗎?怎麽突然跑到這裡來了!”
“咳咳,老汪,我們在回去的路上碰到這群牛蛛的,B區軟件園那塊區域現在基本上是它們的大本營,估計有幾千隻聚集在那裡。”廖黎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
“這麽說,我們的回路被堵死了,得繞路回去?”汪羽焦急地問。
“對,所以我建議,往北走。”廖黎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往北走?說說看,鏡依,先聽你廖叔的,往北。”汪羽雖然心急如焚,但也只能聽從。
秦鏡依點了點頭,隨即在一個急彎處漂亮地執行了一次急速漂移,車頭轉向北方。
廖黎繼續在對講機中指引:“現在首要任務是甩掉後面的牛蛛群。但即便甩掉了,也不能原路返回。南邊是金湖島營地的勢力范圍,那邊的人不好相處。我們只能往北,到了二街向東,沿著二街到河邊。到時候遠遠觀察,看看橋是否被牛蛛堵塞。如果橋暢通無阻,最好不過;如果被堵,那就只能沿著河繼續往北,向世紀城營地借道過橋,然後再折返我們的營地。”
汪羽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顯然,眼下別無他法,只能隨機應變了。
廖黎的聲音突然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對了,你的聲音聽著不像是要死的樣子啊,難道你突破了?”
“突破?那可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其實是明希用了基因強化藥劑,化身異人,一舉擊殺了三隻劍齒獸,又嚇退了兩隻。”
“原來如此,難怪你們都安然無恙,還能活蹦亂跳。”
。。。。。。
“什麽!”廖黎的聲音突然提高,“基因強化藥劑被使用了?而且還成功轉變成異人?明明沒有任何儀器輔助,也沒經過長時間藥劑適應,竟然一次就成功了?還TM擊退了整個劍齒獸群,這尼瑪也太生猛了吧!”
“對了,明希是誰?我印象中我們隊伍裡沒有這個人啊。”
明希此時插話道:“副隊長,是我,就是剛才你把基因強化藥劑扔給的那個。”
“冰凍者?”
“對,不過叫我明希吧,冰凍者聽著怪別扭的。”
“好吧,冰凍者。既然你已經使用了基因強化藥劑,我們也只能認了,幸好沒有白費。不過你小子現在可欠我們營地一個人情。”
正在駕車的秦鏡依這時說道:“廖叔,明希救了我和舅舅的命,這份人情他已經還了!”
“那我不管,兩碼事,那個明。。。明什麽的冰凍者既然用了咱們營地的基因強化藥劑,那就是欠營地的人情,至於救你和老汪的命,那是你們欠他的人情,不能混為一談。
大不了小秦你當那明什麽的冰凍者的小老婆,這不就結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嘛!”
“廖叔!”秦鏡依聽了後紅著臉弱弱的喊道。
汪羽在旁邊淡定的聽著,他知道廖黎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很多事卻是粗中有細。
每一個異人都是營地強大的後盾,而這樣不需要儀器和準備就覺醒成為異人的強者,將來的發展不可估量。
一個未來強者的人情可不是很好得到的,至少在周圍的營地勢力中不會受到欺壓。
如果真如同廖黎說的那樣,有了夫妻這樣的關系,那麽就可以牢牢將明希綁在十八步營地的戰車上,營地的生存將得到極大的保障。
明希靜靜地聽著,當聽到“老婆”二字時,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心中一陣酸楚,不知她現在是否安好,他必須要回到家中一探究竟。
想到這裡,明希開口說道:“副隊長說的沒錯,不過隊長和鏡依也沒欠我人情,反而如果不是鏡依拉我上車,我現在可能待在劍齒獸的肚子裡了,所有你們放心,我現在對這個世界什麽都不清楚,所以在得到我親人的下落之前,我會盡心盡力為十八步營地做事的。”
“哈哈哈,明小哥真是爽快人啊,那我就放心了。”
明希看著外面昏暗的天空,發現這樣天空還在逐漸暗淡中,便問道:“為什麽這裡沒有太陽,你們說的黑雲是什麽?”
汪羽回答道:“不是這裡沒有太陽,而是整個世界都被黑雲遮蔽,
那是月球人釋放的機械微粒,不僅擾亂了全球的電子通訊,還吞噬了太陽的能量供己使用。
地球上的光芒,不過是從這密雲中漏出的微弱光線。他們或許是想讓地球上的生命緩緩走向死亡吧。”
“這讓我想到了諾亞方舟。”明希忽然插話。
“什麽?”汪羽和廖黎同時回了一句。
秦鏡依也好奇地追問:“那又是什麽?”
明希看著天空說道:“西方基督神話裡,上帝要降下大洪水懲罰世界,但通知了一位叫諾亞的人類, 那個人類通過篩選,讓世界的動物以雌雄成對的方式上船,那艘能在大洪水下存活的船,而且每種動物只能上一對,那些上船的人類也都是與其有關的人類,而世界的其他生物和人類就只能等待死亡。”
汪羽深深歎息,聲音沉重:“在我們的世界,那些自詡為上帝使者的月球資本家,不僅製造了病毒,還引發了核冬天,帶來了災難。
他們按自己的標準篩選人選,試圖逃離這個由他們摧毀的世界,
而對那些仍處在災難中的生命冷眼旁觀,宣稱這個世界罪有應得,理應被毀滅。何其傲慢!”
明希靜靜地聽著,突然問道:“我們當時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嗎?”
汪羽摸了摸褲兜,才想起沒帶煙,搖了搖頭說道:“當然有行動。否則我們怎能存活至今?
我們部門準備了人防措施、醫療資源和武器裝備。
但在通訊和電子設備全面癱瘓,面對月球人無情的攻擊時,我們只能犧牲自我,集中所有資源保全生命之火。
這是以組織力的全面下降為代價,換來了人類僅存的一線生機。”
明希沒有多說話,沉默著消化著這些信息,
二十六年前,人們還憧憬著進入人工智能AI的時代,夢想著邁入星際文明的初級階段。
然而二十六年後的今天,連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奢望,一口清水,都是無數人用生命換來的珍貴。
這樣的世界,充滿了絕望。
就在這時,天空中最後一絲暗光也消逝了,整個世界陷入了深深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