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中,張麻子瞥了一眼髒兮兮,似乎被嚇傻了待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的少年,完全沒有將其放在心上,目光始終盯著倒少年手上的飛鷹屍體。
忽然發現其鷹冠之上的那一點尾指大小,猶藍寶石一般的肉晶體,三角眼瞬間眯成一條縫,大笑一聲:“哈哈——哈發了,發了,我張麻子這次真的要發了,這可是千金難求的“晶冠飛鷹”,想不到被我給遇上了!”
其他二小弟聞言,亦是同樣面露狂喜之色,連呼吸都沉重了九分,明顯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其中刀疤少年任小六,見同伴如此模樣不由好奇問道:
“三哥,“晶冠飛鷹”是什麽品種,以前不是也搶過這樣的飛鷹嗎?也沒見老大有多高興,今這是怎麽了?”
張三撇嘴道:“小六子,你小子不懂了吧,看見那鷹冠上的那點藍色晶體沒有,以前那些不過普通飛鷹,受到良性核輻射誕生的飛鷹一萬隻才誕生一隻,有藍晶冠的飛鷹。”
“許多不得了的大勢力,都在重金收購,這一次開張足夠咱們吃三年都綽綽有余了,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全身都是寶,而且聽說這種飛鷹,速度奇快,反應靈敏,羽毛的鋒利程度堪稱能切金斷石,即便是用傳說中的狙擊槍都難以將其打下來。”
”既然如此歷害!”任小六聞言眼中閃過皎潔之色,冷意也在心中悄然彌漫,疑道:“既然如此,那這隻飛鷹是怎麽死掉的?”
“應該?應該?是遇上天敵了吧?”張三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心中也在嘀咕:“是啊,聽說不少實力強大的傭兵團,曾經深入迷霧沼澤那處廢棄的核電站深處,尋找過這種晶冠飛鷹,卻再也沒有出來,即便有落單的,一隻“晶冠飛鷹”也能屠滅一隻普通傭兵小隊。”
“上,圍起來。”兩人說話間就見匪首張麻子,已經掏出了腰間的配槍,一臉警惕的將槍對準了唐刃的額頭。
張麻子雖然心狠手辣,又貪婪好色,卻是不傻,雙眼在被貪婪蒙蔽不久後,便清醒過來。沒有槍械絕對不可能將受過核輻射後產生變異的“晶冠飛鷹”打下來,而且這還需要萬中無一的運氣,但又對這一個小乞丐心存疑慮。
小毛孩真的有槍嗎?
靠近的時候明明沒有聽到槍聲?
“小子你的槍呢?立刻,馬上把你的槍交出來,然後雙手抱頭,不然我開槍了。”
張麻子邊喊邊用槍抵向少年的額頭,槍頭穿過少年的頭髮,張麻子瞬間瞥見少年那遮擋在頭髮後面,一雙通紅猶如紅色結晶體般的眼珠子,不由臉色巨變,本能的想要扣動扳機。
“颯――”
唐刃的身手卻是比他反應更快,再次壓製住那股嗜血的原始衝動號,右手瞬間化作一道殘影,腰背後的軍刀刹那間出鞘,亮起一道寒光分外刺眼,驚若雷霆。
伴隨著噗嗤入肉之聲。
“啊――”一聲慘叫也隨之陡然響起。
軍刀狠狠刺入張麻子肋下,順勢撩起一個弧度,鮮血噴灑猶如噴泉,一條手臂啪嗒落地――,活生生的右臂跳動不止。
“砰。”
與此同時唐刃順勢一個膝撞,張麻子整個人向後倒飛而出,猶如軟腳的蝦條捂著手臂,直翻白眼,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下一刻便是昏死過去。
還不帶其同伴反應過來,一記鞭腿帶起破風聲。
“砰――”
第二個身影被唐刃一腳抽在身上,哢嚓一聲脊椎斷裂,那人便是橫飛出去,隨後轟然墜地。
這家夥的身體便像是一根面條搬癱軟了下去,一句哀嚎聲都來不及發出……
下一刻,唐刃卻沒有了動作。
因為張三已經,一臉驚恐的用手捂著脖子,拚命的想要阻止血液的流失,瞪大著眼睛看著已經對自己手起刀落的同伴小六子,正用充滿恨意的眼神望著自己。
唐刃早已注意到這個刀疤少年的異常舉動,三人圍上來後其人眉頭微微一皺,便不動聲色的退至張三身側,便有了現在這一幕。
唐刃面帶好奇望著被鮮血噴了一臉,還強裝鎮定,全身卻在顫抖顯然第一次殺人的刀疤少年,笑問道:“有點意思,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這一聲猶如魔音貫耳,任小六這才驚醒過來。看著這個似乎比自己還小的少年,再想到其恐怖異常的戰力,用手指指著右下腳雜物堆中那露出十公分左右黑漆漆,卻有些泛紅的鋼筋,笑道:“因為它……”
“小小年紀,判斷準確,感知敏銳,又膽大心細,不錯。”唐刃到是沒有想到這少年有幾分像前世少年時代的自己,不由評價道。
“……”“任小六內心:拜托(??ω??)你的年紀似乎比我還小,我好歹今年十八了。”
看看對方那古眼神唐刃眼角一抽,又不由自主的代入了前世的自己,眼神一冷:“說出讓我不殺你的理由……”
任小六被這眼神一盯,渾身汗毛倒立,轟然驚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怎樣殺人不眨眼的恐怖人物,看著其血紅的眼睛,不由心神顫抖,連忙道:
“我叫任小六,家住,小廟村,你一定不是本區人,我可以當你的向導,我姐姐是村裡的,醫……算醫生吧……應該能幫到你……”
“行,暫且饒你一命,做事吧。”唐刃微微頷首眼神撇向一旁被砍斷了一隻手臂, 暈死過去的張麻子:“得到我想要的……”
很快。
“咳咳――”
跪綁在半石柱,用腰杆子強撐著身體還有些意識迷糊的張麻子,勉勉強強地睜開眼睛,想要說什麽,嘴裡的血沫卻使其吐字不清。
“啪――”
任小六一巴掌過去,見其吐出鮮血,呲牙咧嘴,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便問道:“說,你的錢糧,都藏到哪裡去了?”
“嗯?還不說?”
張麻子好似沉默不言,雙眼無神。
“刷――”
任小六,抓起張麻子的左手。
“噗――”
手中短刀刺入其左手臂,從肩膀處上下移動至手指,發出撕裂血肉,刺啦刺啦的聲響。
“啊――”意識複過來的張麻子雙手疼的撕心裂肺,臉龐扭曲本能的掙扎起來,雙眼暴突,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在,流沙鎮,鎮西口的……”張麻子斷斷續續的說完,而後閉上自己的雙眼不再掙扎。
任小六用手捂住張麻子嘴巴,嘴角悄悄貼近其耳邊,低聲道:“記住了,我叫小六子,小廟村,十年前任家的小六子。”
“你——是……”張麻子雙眼突瞪,一臉震驚。
刷的一下寒光一閃,短刀在張麻子的脖頸之處驟然劃過,一條深深的血線裂開,頭顱滾到地上,鮮血噴灑而出,將任小六澆灌的身心通透,這一刀仿佛用盡了它所有的力氣,倒在地上看著逐漸昏暗的天空。
唐刃眉毛一挑:“帶上獵物,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