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龍認為管家說的沒有錯。
但事實擺在眼前,天山門都被覆滅了,自己還有什麽資格,讓山寨大當家下山來迎接自己呢。
萬一他要是有點不開心,想殺自己的話,自己就如同草介一般,任人宰割。
主要就是實力啊!。
根本不是這山寨的對手。
管家見縣令大人沒有說話,以為他也默認了自己抱怨的話,現在更加狂妄了。
“大人,你乃一縣之主,他再強,也僅僅是一處山寨大當家,說到底,他是匪,大人你是官呐”
“匪不與官鬥,大人身後站著的,可是整個朝廷”
柳龍望了一眼前方,已經快到山寨門口了,再讓管家的說下去,恐怕會被那些人給聽到,便開口阻止:“夠了,不要再說了,已經到了黑旋風的地盤,小心禍從口出”
“你跟在我身邊也有三十多了,念一下舊情,今日才把你帶上,你要是再對山寨大當家不敬的話,休怪我不念舊情”
管家見大人有些怒氣,隻好作罷,心裡的一口氣難消。
我隻想活下去,有什麽錯,盡管我是一個家奴,但我也有想活下去的權利。
不能讓大人跟山寨勾結成功,不然巡撫大人知道的話,會殺了大人還有自己的。
大人,我這可是為你好啊,你可別怪我。
心裡已經有了打算,準備找個時機站出來,打攪大人和山寨的好事,保護住大人的性命。
柳龍走到山寨門口,抬頭望著高大圍牆,上面擺放著一架架銀白色的小鐵管,只是沒有見過而已,好奇的眼裡閃過一抹驚奇。
隨後看到山寨的大當家,姿態放低,抱拳喊道:“在下,太安縣縣令,梁龍,今日來貴山來拜見大當家,如有打擾,還望海涵”
周不仁站在圍牆上,聽到他先開口後,隨後才揮手,讓人打開大門。
“打開門寨門,迎接縣令大人進寨”
氣質這一塊,周不仁一直拿捏的很到位,故意讓梁龍先開口,然後自己再打開寨門,主權意識永遠都拿在手裡。
走下圍牆,面帶笑臉迎接著縣令,接引到自己的小院子,擺上一桌好酒菜。
山寨裡的寨民,沒有因為縣令的到來,產生一種自豪感,這對他們來說,就像平日裡一樣。
只有張勝男還有張慶,在一邊伺候著,也順帶著保護大當家。
“恭迎縣令大人,屈身來到黑旋風,我作為大當家,敬你一杯”
“哪裡,哪裡,黑旋風大名,在整個太安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連隔壁幾個縣,都能聽到黑旋風的大名”
周不仁端起酒杯,眼裡閃過一抹狡詐的眼神,說道:“那你此次前來,是因何事?”
梁龍知道,這是來到重點了,連忙放下酒杯,站了起來,伸出手抱拳,彎腰九十度,表示自己絕對,對周不仁恭敬:“在下是來投靠大當家的”
此話一說,所有人為之一震。
他們都沒想到,會發生這等破天荒的事。
從來只有山匪會投靠官府,卻沒有聽說過,官府的人,反過來投靠山匪,這太非人所思了。
特別是一邊的管家,此刻非常的著急,大人你不能這樣做啊,真的會沒命的。
周不仁對他的話,也表現的很驚訝,目光閃爍了兩下之後,說道:“我需要一個理由”
一縣之主,想加入到自己的山寨,這無疑是對自己山寨很很大的好處,只是,他又是什麽目的,加入到自己的山寨。
梁龍站直身體:“外面一馬車,備好黃金百兩,白銀一千兩,各種珠寶不計其數,這是我的全部,全孝敬給大當家”
“我在朝廷中,無權無勢,被發落到此,也就說明了,從此以後,再無踏上權利的中心”
“黑旋風山寨,展現出驚人的能力,能覆滅掉以前第一勢力的門派,這也代表著,黑旋風山寨,會在大當家帶領下,不僅僅是太安縣的第一大勢力,還會是柳城的第一大勢力”
“或許,說不定,會取代揚州巡撫,把整個揚州,牢牢掌控在手中”
周不仁聽到這般不留痕跡拍馬屁的功夫,便笑道:“取代巡撫,掌控揚州,不知縣令大人,這是把揚州王放在哪?”
柳龍重新坐回了位置上,準備開口說時,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打斷。
“不可,大人,萬萬不可啊,他只是在一個山寨的山匪大當家而已,咱們不能背叛巡撫大人,更不能背叛揚州王啊!”
“大人,揚州王是何等的存在,此寨在揚州王眼中就連一隻螻蟻都比不上”
“你這樣巴結黑旋風,揚州王一怒之下,會砍了你的”
管家再也坐不住了,他根本沒有把這群山匪看在眼裡,就算滅掉了天山門又如何,山匪始終是山匪,官府始終是官府。
民匪不與官鬥,永遠都鬥不過。
這條理念,深深的刻在管家腦海裡面,這也是為何,做為一個縣令身邊的管家,如此囂張的緣故。
盡管大人如此低聲下氣,他也沒有照做,只是在關鍵時刻出來提點一下。
管家的話說完,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周不仁露出很有興趣的眼神望向了柳龍。
張勝男眼裡閃過一抹殺意。
張慶露出很玩味的笑容。
只有柳龍臉上有些黑,明顯是被氣的。
“閉嘴,再說話,別怪我不念舊情,將你斬殺於此,給大當家賠罪”
管家聽到這話,不僅沒有住嘴,反而更加激動了:“大人,你是縣令,他們是山匪,何必如此低聲下氣”
“他們敢殺我們嗎?”
“他們敢對我們動手嗎?”
“只要他們敢對我們動手,等待他們的就是軍團剿殺”
“大人,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要低聲下氣,要巴結的,可是他們,而不是你”
“老爺有過交代,讓老奴...”
“轟”
管家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人頭就滾落在地上。
死的很突然,快到讓人都沒有反應,這般手段實屬果斷狠辣,一個跟在身邊許久的人,說殺就殺。
這管家死的很冤,說到底,他都是自找的,仗著自己從小看著縣令大人長大,當官,發配到這裡,一直都跟隨在身邊。
他一直以為,就算自己做錯了事,大人也不會責怪自己。
就是因為這樣,仗著這份感情,才會一直如此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