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喝一口等同於打一桶井水,要十文錢,不劃算呐。”
簡直是霸王條款!
張玄搖了搖頭,“這也太貴了,難道鎮上的人都舍得花大力氣去鎮子外挑水喝?就沒人試著搶水或者偷水喝?”
“噓,別提偷字。”
大叔嚇了一大跳,余光瞥了一眼草棚,看了眼壯漢,對方沒發現,急忙叮囑張玄。
“鎮上李狗蛋,就是因為偷水喝,被直接闖進家了打的內髒錯位,喝下去的全吐出來了,沒幾天就死了。”
死了?這麽霸道?
“為何不報官?”
大叔急忙壓低張玄腦袋,“他就是官,他跟附近的巡邏關系好著咧。”
張玄沉思,如今的世道怎麽變成這樣了?難道真如老道士所說朝廷腐敗無能?
“那個面生的家夥,你且過來。”
隨著隊伍前進,壯漢注意到張玄,畢竟鎮子並無多大,每天來打水的人也就那麽幾個,只有他是個生面孔。
“我嗎?”
張玄指著鼻子,看了看周圍,沒人答應,樂呵呵的上前。
“外面來的?走的水路?”
“對咯。”
壯漢周雄一隻大手拍下,重重扣在張玄肩膀上,頓時感覺手感不對。
筋骨結實,氣血衝體,這小子也是個練家子?
張玄腰馬合一,髖骨一轉,頓時卸掉大半力氣。
這一巴掌,手勁真大。
張玄指著水井,“我身上錢不多,能便宜一些麽?”
周圍的鎮民,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不能!”
周雄眉頭一橫,滿臉橫肉凶惡的低喝,仿佛想要將張玄鎮住。
“一碗水,也是十文錢。”
後面的鎮民急忙開口提醒,“小兄弟,你手上連個碗都沒有,還是快快先去取個器皿再過來吧。”
張玄聞言點頭:“有道理。”
離開水井,張玄思來想去,隨手拉了一個過路的:
“聽聞最近河裡鬧水妖,具體在哪個河段?”
既然這周雄也是個練家子,不好與之正面硬碰硬,還是需要徐徐圖之,摸清對面底線再說。
但河中乃是張玄的地盤,什麽河妖,在一人兩獸下都要乖乖敗下陣來,先解決這個禍害再說。
打聽到河段鬧災的位置,張玄慢慢向鎮子外河邊趕去,識海裡卻是在聯系兩獸打探河中消息。
到達青蟹鎮埠頭,張玄緩了緩氣,平複了下來後裝作無事模樣悄悄脫下衣物潛入下了水,在不見到人影后,迅速遊到深水區附近,召喚二獸。
片刻,一頭巨鯉與一隻鴨嘴獸浮出水面。
張玄摸了摸二獸的腦袋,讓它們打了個滾,看過一圈後,發現二獸身上並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之前他就給二獸下達過命令,在船後面跟著隻準找小魚小蝦吃,不準招惹成了氣候的水怪,萬一被纏上了能對付就上去對付,不能對付就撤,別硬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吃過寶魚的二獸經過再次發育,已經越發變得強壯,如今巨鯉的體長已經快接近三米,體重更是快有四百斤,鴨嘴獸都變得像河中的小豬一般,結實有力。
整體大上了好幾圈,再過不久就可以安排再次進化。
長大當然是好事,自己的手下自然是越來越猛更好。
這次張玄也非常好奇,巨鯉的真實實力已經到了什麽水平,正好借著河中水怪測試一下巨鯉的具體實力。
就在他沉思之際,水中巨鯉突然仰身,將腦袋探出水面,大嘴一張一吐,湧出了幾隻巴掌大小的青蟹,浮在了水面上,看起來已經被悶死了。
張玄拿起一隻查看,十分驚訝:
“這螃蟹怎麽冒著些許靈點,莫非也是跟寶魚一個路子?”
巨鯉與鴨嘴獸甩了甩尾巴,表示同意,鴨嘴獸甚至撫摸起肚皮,似乎在表明螃蟹的美味。
沒想到兩獸居然如此聰明,知道蘊含天地元氣的東西正是他在尋找的。
有出息,真沒白養。
張玄翻身拿起從船上拿下來的木矛,身上的肌肉寸寸活動開,露出結實的線條,眼神變得銳利,漸漸眯起,準備下水一探究竟。
“很好,讓我們下去看看,到底水下面有什麽好東西。”
張玄準備逮住這隻水底巨獸,順便看看這裡的螃蟹到底怎麽會變得如此神異。
上次吃過寶魚,身子裡的血氣已經無限逼近煉血境,可以控制的水流之力達到百斤,水下輕松活動個把小時不是問題。
更關鍵的是覺醒了控水神通,粗略估計能夠控制拓展周圍半徑一米的水流,已經是一個相當巨大的球形。
再加上自身單臂幾百斤的力氣,配上巨鯉與鴨嘴獸的幫助,再深的深水區也敢闖一闖。
現在正是大中午,江面上風平浪靜,陽光直透水下,可見度也很高。
張玄拿起木矛進入水中,兩獸在前面探路,自己則在後面慢慢跟隨。
水底很安靜。
陽光穿透水下幾十米,散開成細密亮線提供了不錯的視野。
深水區水草淤泥中遍布著亂石, 石縫間生長著叫不出名字的植物,細長的絲條隨著水流輕輕地擺動。
鴨嘴獸趴在水底小心翼翼地前進,表現出很謹慎地樣子,巨鯉則是一副無所謂地樣子,大搖大擺地揮動著尾鰭。
張玄頓時訓斥巨鯉,讓其爬伏在地上,緩緩晃著魚尾,盡可能地減少水流變動。
許多感知敏銳的魚類都能察覺到水流變化,若是步子邁得大了,還真有可能被發現。
張玄也減慢自己的前進速度,在欺負綿延的淤泥中跋涉,越過一塊巨岩後,他看到了一處岩窩中地上密密麻麻的青蟹。
兩獸在精神鏈接中發出提醒,周圍有掠食者的氣息。
很接近了。
張玄矮下身子,再度跨過一片略微起伏的泥地,一個不規則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之中,一動不動,突兀的像是一塊凸起的黑色岩石,從視覺上看,約高兩米出頭。
“那是什麽?石頭?這河裡的蟹蝦水怪就是他它?”
張玄並不能感知到水中生物的氣息,更何況眼前的大家夥一動不動,都看不出是死是活,他看向巨鯉和鴨嘴獸,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怪哉,他一樣沒看出來那究竟是什麽生物,跟一塊長條石頭似的,也沒有碩大的鉗子,更像是一條方塊狀的大魚。
它似乎與這些螃蟹打成了一塊,將這片區域當成了自己的領地。
應該是甲殼類。
張玄看到石塊身上幽綠色的水藻與黑色的泥垢,只有甲殼類生物有如此奇怪的形狀,趴伏下來如同一塊巨大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