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中年帳房,張玄正式開始今日的修煉。
關上房門,重新架起小爐子,添柴燒火,水開後,放入青蟹。
屋內漸漸彌漫起清香,調動著張玄的味蕾,體內的血氣也開始蠢蠢欲動。
不一會,掌櫃送來豐厚的早餐,荷葉包裹的燒雞,雪白的蒸糕,還有一罐黃酒。
就著黃酒,張玄撈起螃蟹不顧燙快速掰開品嘗。
黃酒配螃蟹,絕了!
桌上的佳肴被張玄以風卷殘雲的速度掃蕩一空,淡淡打了個飽嗝,開始修煉起樁功。
“開始吧!”
張玄呼吸逐漸放緩,修行也開始漸入佳境。
一輪氣血運轉完周天,脊柱大龍無比放松。
白天消耗掉的血氣便再度被凝練出來,流轉之間,張玄感受到自己酸痛的肌肉得到了環節,十分舒爽。
血氣是武者身體強度的一種體現,但武者並不是因為血氣足而強大,而是因為身體素質夠強,煉化的天地元氣才會更多更加精純,才能凝聚出足夠的血氣。
血氣不是強大的因,它是強大的果,這個果,又能反過來促進因。
兩相循環,生生不息。
只要身體不出現重大虧空問題,氣血消耗一空後,再次凝聚會很快速,尤其是吸收的能量充足時,一天能補全甚至好幾回還多。
全看武者自己身體的恢復速度,也就是天賦。
很顯然,張玄的武道天賦屬於出類拔萃的那種,短短一會時間,不僅補足了消耗的血氣,甚至開始凝練新的血氣。
絲絲縷縷血氣匯聚在一起,從幾縷頭髮粗,到筷子粗,再到小指粗,以及最後的食指粗,隻用了短短幾分鍾。
張玄深吸一口天地元氣,順著靈蟹給與自己的血肉精華,精神引導血氣流轉擴散。
在靈蟹的加速煉化下,血氣引導十分順暢,很快就化作暖流,消融在皮膚筋膜中。
皮膚迅速泛紅,再度散發出驚人熱量,持續足有半刻鍾才停歇下來。
張玄長舒一口氣,滾滾白霧從口鼻中噴出,翻滾不息。
緊繃的皮膚舒展開來,觸摸上去依舊柔軟,可受到攻擊時,似乎表現得更堅韌了一些。
幾次血氣運轉周天下來,張玄沒有停歇,繼續凝練血氣。
靈蟹所能提供的能量遠不止於此。
煉血武者之間亦有差距,之前周雄那廝憑著防禦咒文肉身無敵,迫使張玄不敢近身肉搏,隻好使用【控水】神通從內部瓦解其防禦。
若是打磨出比現在更加強大的身軀,豈不是僅憑肉身力量就可將其碾壓。
還有那水井下的水靈之寶,還不清楚是什麽珍貴的寶物。
等修煉完畢,必然要找個機會下井一探究竟。
鎮外山魈?哼哼,不知道這成了精的猴子,又是個什麽奇特模樣。
倒是要那它試試如今的具體實力到哪一步了。
蟹肉蟹黃不斷消化,澎湃的能量從身體中用處,一次又一次的被凝練成氣血。
赤紅色的皮膚尚未恢復顏色,便又一次繃緊,在無數次的淬煉下變得愈發不凡。
修行到正午,張玄依靠一鍋靈蟹凝練出足足三十六道周天氣血,不斷衝刷皮膚,筋膜。
靈蟹中的能量被徹底消化,再也榨不出一絲一毫。
“喝!”
張玄一聲低吼,渾身血氣勃發,轟然間甚至要透體而出,在虛空中露出淡淡的血絲。
“經脈已被血氣填滿,軀乾四肢也充盈的七七八八了,待到徹底激活五髒六腑,便是真正的血氣盈體!”
站起身來,活動活動筋骨,劈裡啪啦的響聲從身體深處傳來,仿佛蘊藏著無與倫比的恐怖力量。
聽著窗外傳來的吵鬧聲,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軲轆聲,張玄抖了抖雙腿,準備出門逛逛。
練武太久,必須出去呼吸一點新鮮空氣。
商隊那邊貌似已經知道河中精怪被除掉,不會再危害漁民漁船。
聽著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應當是有漁民要出船,那就正好去水中,磨練一番自己的水中能力。
一出門,灼熱的陽光直曬面門。
“這天氣怎麽這般熱?”張玄察覺到了天氣的不同尋常,即便是有血氣護體,可也沒有到寒暑不侵的境界。
今天的天氣確實是不同尋常。
在想想昨晚那場驚天大戰,張玄不知為何忽然心中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確實是反常,空氣裡似乎多了一股難以言述的燥熱。”坐在門前樹下歇涼的掌櫃看向院子裡的小草,已經開始打蔫了。
“井水枯了!井水枯了!”就在此時街道上傳來一道驚慌失措的喊叫。
井水枯了?
院子裡的兩人都一起愣住。
整個鎮子吃水,可全都靠那一口井,這口井要是枯了,整個鎮子的人想要吃水就又要去鎮外的河邊挑。
不久前周雄霸佔鎮中水井之時,鎮民們便挑水挑的苦不堪言,上百斤的水桶架在肩上,頂著火辣辣的太陽,那滋味可不好受。
“昨日水井還有十幾米深,今個怎麽就枯了?”張玄愣住。
一夜之間,井水枯了。
“不可能吧?昨天早晨打水的時候, 井水還深不見底呢?”張玄聽見外面的呼喊,聲音裡滿是詫異。
河邊距離此地有數裡之遙,來回擔水就能把人累的半死。
尋常人搬著十幾斤的面,走個幾百米都累的腰酸背痛,更何況要去數裡之外挑水吃?
張玄快速趕往鎮中井口處,就見鎮民們圍繞在水井前,一個個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水井枯了。”
張玄來到人群外,就見有村中青壯轉動轆轤,一個十四五歲的半大小子從井中被拽了出來:“裡面只剩下淤泥了,泉水徹底幹了,不見水流流出。”
“咳咳!”
張玄血氣上湧,胸中之氣輕微用力,發出震響。
眾人的注意頓時到了他的身上,不自覺地閃出一條路來。
“少俠,真是怪事啊!為何這水井還給我們,一夜之間,水都漏到哪裡去了?!”
“天神在上,這是對我們的懲罰不成?”
老裡正說著說著,淒厲痛哭,跪在地上呼天泣地,聲嘶力竭。
聽聞此言,鎮上的老少爺們一個個面色難看,幾名上了年紀的老頭拽著胡須,憂心忡忡的站在水井前,扶著轆轤撐著腦袋往水井裡看:“能不能把水井在往下挖挖?”
“已經挖到青石了。”村中青壯回了句。
張玄站在水井前,一雙眼睛低頭看著水井,原本水源充沛,遠近聞名的深井,一夜之間只剩下淤泥。
腦中不自覺地浮現昨日的驚天大戰,張玄心中一動,“肯定與那老道士和那大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