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使勁了嗎?”
“剛才他要殺了我嗎?”
小賊在床上睡,書生在地上睡。
書生說了,那是因為小賊是患者,所以才讓她睡在床上。
兩人此時保持沉默,誰也不理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情侶冷戰。
包扎是包扎好了,明天一早就得去找醫館才行,大考就在明天,覺是得睡的。
兩人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尷尬的躺了下來。
一夜無言。
第二天一大早小賊便消失了,只剩下書生一個人躺在地上。
桌子上還留了了紙條。
“昨夜很感激,吾名霍虹,倘若落榜,可到燕回城尋我,沒準我能給你個官當當。”
看著這信的書生搞得哭笑不得,這是從洛都挖我呢?
可如果你欣賞我的才華或者是人品,你應該希望我大考高中。
如果大考落榜,那我還有什麽資格去你那城當官呢?
書生搖了搖頭,把心揣到了懷裡轉身拿起那餅奇怪的槍就出門了。
今天是洛都五年一次大考的日子,所有考生入場都必須要經過層層搜查。
第一層是搜身,把一切與考試無關的東西全都留在由國監寺統一安排的放置點。
第二層是檢查身份,身份中三代有前朝當過官的禁止考試,兩代內有作奸犯科的禁止考試,本人入過牢的禁止考試。
沒有推薦信的,沒有身份證明,不在名單內的不準考試。
第三層是面試,面試不通過,不得考試。
書生把所有的東西放到國監寺,為什麽不把東西放到客棧?因為他覺得國監寺至少比客棧安全一些,畢竟皇威是沒有人敢觸動的。
走上一段將近百米高的階梯終於拿到了一個偌大的平台。
這裡就是第二層考試了,第二次考試的人從平台的四面八方走來,當然第一層就第二層的入口不止一個。
直到走到了第二場了書生才真真切切的意識到過來參加這大考的人到底有多少。
平台很大,能容下上萬人同時聚集在這裡,而且現在的平台卻顯得有些擁擠了,但進入考場的時間還有半刻。
沒了身上的擔子,書生也樂得清閑找了一片陰涼地席地坐了下來。
“這不是我們的武狀元嗎?”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大哥,什麽武狀元,分明是那啟雨村的李誕!”旁邊的跟班“好心的”糾正。
“哈哈哈哈哈,對,哎呀你看我這腦袋,怎麽就把那前朝李??記成了這廢物李誕了呢?”
書生李誕依然是低著頭,沒有理會這二人。
兩人見李誕竟然毫無反應,氣不打一處來走得更近了些。
“只可惜了你那風韻猶存的母親,丈夫死了不說,還攤上你這麽個廢物,是說遇人不淑呢?還是……”為首的依舊不依不饒,“算了,李誕這樣吧,我把你那母親收了做妾,以後我叫你老弟,你叫爹,咱們都是一家人!”
面前的人叫王麻子,是縣裡的一個富二代,也是個官二代,不巧的是啟雨村正好就是他的父親在管轄。
王麻子見李誕還沒反應,上手一把抓住他的臉。
“老子和你說話,你他娘的耳聾?”
“王麻子,你可……”
噗。
李誕剛說五個字就突然被王麻子踢了出去,這一腳竟是踹了五米遠。
“聽到你那聲音我就惡心。”
王麻子說著還拍了拍腳上的灰,好像踢了李誕一腳髒了的是他的鞋一樣。
沒錯,李誕一直不說話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的反駁,王麻子已經不止一次以討厭他的聲音為緣由踹他了。
什麽父親的死,母親風韻猶存,爺爺亡國將之子,奶奶做喪盡天良的事。
一直如此。
唯一不同的是,現在周圍看熱鬧的人足有上千人。
就算他李誕再窩囊,就算他李誕再不要臉,此時也有種…..想鑽進地縫裡的衝動。
“想殺了他嗎?”
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誰?
李誕驚訝的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但那裡根本沒有人。
王麻子又是一腳。
“不看你爹往哪看呢?”
又是五米遠,血水早就染紅了地板順著地縫向山下流去。
“殺了他,你的母親就不會再受侮辱。”
又是這個聲音。
李誕吃力撐起身體,這次他不敢抬頭,只是怔怔的望著地板上的血跡。
“證明你自己不是廢物很難嗎?”
李誕的拳頭握得很緊,但他知道,他根本打不過王麻子, 就算這聲音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
考官呢?士兵呢?
李誕不明白,為什麽在這裡還能被羞辱,被踹了十米遠都沒人來管。
“我可以幫你獲得力量,只需要把手抬起來……”
聽到這一句,李誕再也忍不住了,理智和屈辱擺在面前,如果還不為了自己證明一把,這輩子約莫著都是個廢物。
李誕慢慢把手抬起來,山下那把奇怪的槍也開始劇烈抖動。
欲望。
終究是人性罷。
王麻子見這廢物還敢讓自己停下來,走上前又想再踢一腳。
但還沒走到那李誕旁邊,王麻子就覺得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想說話,但是有水堵住了嗓子還流進肺裡。
嗆的他想咳嗽,一咳嗽卻有更多水灌進去。
他用力抓住那把貫穿了他脖子的長槍,但卻怎麽都提不起勁來。
“嗚咳……咳嗚……”
這是王麻子僅能發出的聲音。
爽嗎?
爽!
李誕現在覺得太爽了!
手刃瞧不起他的人,所有的憋屈在這一瞬間全都爆發出來了。
以至於他甚至沒有感受到害怕?
心中有的全都是激動和興奮。
“殺……殺人了!”
“啊啊啊啊啊!”
現場的書生們大多數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看熱鬧的人群幾乎是一瞬間就散開了。
而這個時候李誕也終於反應了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以至於他完全沒有記憶就被帶到了牢裡,明日候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