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請問你是?”德川智示意穆長東繼續吃早餐,自己則起身走向病房門邊。
聽到德川智的回答,門外那個渾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警察。”
德川智帶著疑惑將門打開。
門外站著三位穿著深色帶著點藏藍色製服的警察,其中居中位的男人的肩章有四條橫杠,剩下的一男一女的肩章則是三條橫杠。
“你們好,請問是有什麽事?”德川智黑色眸子透過鏡框,打量著面前的三人。
其中為首的是一個目光尖銳仿佛一道能貫穿人心的箭矢的男人,他眼角有些許皺紋,幹練的寸頭,很明顯他就是剛才那道聲音的主人。
“有案件和穆長東有關。”
男人出示了他的證件,向德川智表明了來意。
證件上男人的照片比現在看著年輕幾歲,頭髮不是寸頭,而是帶著點劉海的碎發,面部鋒利的棱角和深邃的五官倒是別無一致,只是目光中少了些冷淡犀利,看著更開朗一些。
從證件上我們可以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項無疫。
“家屬麻煩回避一下。”項無疫收起證件,慢步走到了穆長東面前。
“小東還沒成年,作為他的監護人,我有權旁聽。”德川智推了推眼鏡,雖然還不清楚事情的經過,但他可不想弟弟一個人面對警察的盤問。
穆長東現在17歲,在讀高三,再過兩個月才到他18歲的生日。
“可以。”項無疫點了點頭,和他一起來的兩個警察也快步走到了穆長東的旁邊。
“黔中一中高三17班穆長東?”項無疫開口問道。
“對。”看著對面的項無疫,穆長東快速地在腦快速地思考著,他猜測這些警察大概率是來詢問他學校裡的事情的,但是得以防萬一,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情可不能暴露了。
“你認識邊良嘛?”項無疫沉聲問道。
“他怎麽了?”穆長東明知故問,他也想試試能不能從警察這裡知道一些王梓運打探不到的消息。
“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不要提問。”項無疫眼神森然,嚴厲地說。
一旁三條杠肩章的女警察在項無疫身後輕輕戳了他一下,然後對著穆長東溫和地笑道:
“不用緊張,我們只是慣例詢問。”
說完她還小聲給項無疫說:“還是個學生,你溫柔點,真是的。”
這位女警官大概二十七八,眼睛深邃,烏黑的長發自然地垂在肩上,充滿了知性的美。
項無疫氣場很足,但是只是這樣還唬不住久經沙場的穆長東,但為了符合高中生的人設,他還是假裝吸了口氣,然後慢慢地說:
“我們班上就有個叫邊良的,如果你問的是他,那我認識。”
“說說你對他的看法。”項無疫依舊嚴肅。
穆長東想了想,然後說:
“家裡挺有錢,但是為人挺差的。”
說實話,穆長東穿越前的他的國家正在遭受侵略,整個國家的人民都團結一致,互幫互助,共度難關;到了這個沒有戰火的世界看見這種欺負同胞的人,穆長東是發自內心的厭惡與討厭。
但是為了不讓對面的項無疫多疑,他收斂了自己厭惡的語氣。
“他確實是個敗類,你可以不用隱藏對他的厭惡。”項無疫冷冷地,“他已經死了。”
項無疫這出乎意外但又不謀而合的態度,讓穆長東對他的評價高了一些。
也是個嫉惡如仇的家夥啊。
“怎麽會?”穆長東故作驚訝。
“除了他,還有一個女生田薇薇以及你的老師張啟升。”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男警察補充道,
“自殺的?”穆長東用一種驚恐的語氣嘗試著提問,因為他知道他自己也在同一天吞食水銀的事情一定是瞞不住他們的。
“在現場的痕跡來看,確實是。邊良的手腕處有一道割傷,失血過多死亡,田薇薇因為服食了過敏藥物,心臟病發猝死,至於張啟升則是墜樓身亡。”男警察回答。
“沒有他殺的可能嘛?”穆長東接著問。
“屍檢結果和現場情況都排除了外力因素。他們都沒有反抗的痕跡。”項無疫打斷了穆長東的節奏,繼續對穆長東問道:
“據我們的調查,當天,也就是九月六日的時候,你吞服了水銀被送到了醫院。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吞服水銀嘛?”
果然,該來的怎麽也逃不掉。
穆長東假裝回憶,還表現出一種痛苦的表情:
“我要是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們相信嘛,我醒來之後,我就一直感覺不太對勁,雖然身體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但是我的記憶似乎有些錯亂,很多事情我都想不起來了。”
這是實話。 穆長東默默想著。
“或許我回教室一趟就能想起來了,現在很多事情我也是得解觸了才會想起來。”穆長東補充道,他現在或許比這些警察還想要知道到底那天發生了什麽。
“暫時性失憶了嘛?”項無疫看著眼前的穆長東,“你對我說一句‘我真的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
這人也是序列擁有者!普通人對於項無疫的要求或許只會感到奇怪與不解,但是作為序列擁有者的穆長東不一樣,雖然穆長東也不清楚其他序列會有什麽能力,但是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一定擁有序列!
“我真的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穆長東按照項無疫的要求說出來這句話,還好,這句話穆長東真的沒有說謊。
聽到穆長東念完,項無疫點了下頭,對旁邊兩人點了下頭:“沒有說謊。”
“我們會在你回學校後,再對你進行一次詢問,到時候希望你可以想起來點什麽。”項無疫對穆長東說道。
這就結束了?我都還沒問出來點什麽東西呢!
但是為了不表現出怪異,穆長東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好的,警官。”
警察們依次退出了房門,門外傳來了那個女警察的很微弱的聲音:
“這個小弟弟運氣真好,居然活了下來,這麽帥氣的小弟弟要是死了,多可惜啊。”
“小點聲,琦姐,我們還沒走遠呢,被聽見就不好了!”沒有姓名的男警察出聲提醒。
“都安靜點,回局裡再說。”
最後是項無疫留下了一道渾厚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