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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之座:曇與虎》第九章 魔窟
  禁衛軍曾在這裡降下成片的炮火,然而除了留下無家可歸者的屍山血海,他們一無所獲。汙穢依舊在山體深處潛伏滋生,悄然蔓延。後來這裡便成為了房間裡的大象,人們不再談起這裡,就連帝國的中央政府公館也不再承這個地方的存在。

  在北邊的下城區之外,蜿蜒著一條名為艾比菲倫的長河,艾比菲倫,指的就是曇花。它東流入海,為帝都帶來了生命之水。帝都的北邊境線也依傍著艾比菲倫河而劃定。然而,在艾比菲倫河距離海口兩公裡的地方,一座巍峨的山體突然嵌入河道,為原本平直的河流增添了一抹優雅的弧度。河水在此處變得舒緩,形成了一片富饒的水域,滋養著周圍的生命。

  大多數人將其視為魔窟,充滿了未知與恐懼;有些人則認為它不過是貧民窟的另一種形態,充滿了生活的艱辛與無奈;而少數人心中,這裡卻是他們最後的天堂,是他們在絕望中尋找希望的地方。

  但這遠離帝都中心的生機並未孕育出善與美。作為帝國高壓法令的最後一個避風港,這裡逐漸演變成了一個詭異而複雜的建築群。大多數人將其視為魔窟,充滿了未知與恐懼;有些人則認為它不過是貧民窟的另一種形態,充滿了生活的艱辛與無奈;而少數人心中,這裡卻是他們最後的天堂。

  它倚靠著帕斯山的南面而建,橫跨河流,與帝都遙遙相望。帕斯山的石山體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巧妙地作為承重牆,為每一棟房子節省了一面牆壁的材料。這些房子無序地堆疊在一起,層層疊疊,宛如一堆被隨意丟棄的破爛衣物,一直延伸至山頂。狹小的通道錯綜複雜,連接著山體內部無數幽深的洞穴,使得整個建築群仿佛變成了一個迷宮般的巨型高塔。

  然而,這片混亂無序之地也並非一無是處。傳言中,偶爾會有蒙著面的神秘人物出現在這片迷宮般的建築群中。在這些神秘人物的黑袍之下,往往隱藏著那些不為人知或來路不明的珍寶,他們悄然無息地將這些珍寶帶往魔窟的深處。

  ……

  芮娜用力擰著手中的裙擺,努力讓濕漉漉的裙擺變得稍微乾爽一些。盡管靠近魔窟,但艾比菲倫河的水質還算得上清澈。經過河水的洗滌,原本沾滿怪味的衣物此刻多了一份自然的清香。但是華貴的面料上留下了一道道蠻力擰乾留下來的褶皺,可這畢竟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為沒有人能夠忍受得了芮娜身上這股皇室香水和下水道一般的臭味混合產生的怪異味道。

  “你在幹嘛?”擰乾衣服的芮娜轉頭看著薇洛愣愣的站在邊上,問道,“你這一身跟個落湯雞似的,等會上街了路過的狗都要瞟你兩眼,可別讓衛兵注意到了。”

  薇洛回過神來,無奈地扶著頭歎了口氣。她是皇家從小培養的精英騎士,而面前這位更是真真切切的泰亞帝國九公主。倘若放在一個月前有人告訴她,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她得像小偷一樣在下水道般的通道裡鑽來鑽去,與禁衛軍玩捉迷藏,薇洛一定會憤怒地錘爆那人的頭,再拔下他的舌頭。

  可是這些事情都真真切切的發生了。自從上次她倆打著出城陪同著那些商會財團去塔利斯鬥獸場應酬的名義出來之後,就沒有再回去,而是在魔窟裡晃悠。

  “殿下,我確實在考慮一件事情。”薇洛輕輕揉著太陽穴,試圖緩解紫的頭痛,“我們是不是不該因為一份匿名信就來這裡犯上一個月的傻。我要是現在把您抓回去,說不定管家高興了,還會少讓涅爾夫掌幾次廚,那我們早上的菜湯裡也能少點大芹。”

  “你這家夥!”盡管走在前面的芮娜回憶起大芹的味道也是一陣顫抖,但還是堅定的威脅道,“這次為了繞過魔窟邊上的關卡檢查,我可是躺了一整天的棺材,要是我們的行蹤暴露了,回去我罰你吃三天大芹卷餅!”

  哦,多麽惡毒的懲罰!薇洛也跟著一陣顫抖,強大如她不敢在大芹的威脅下再多說什麽。

  兩人經過一番簡單的清洗後便開始向魔窟進發。魔窟的外圍還算正常,大多都是些破舊的棚屋,裡面住著些衣衫破爛的無處可去之人。但也並非意味著這裡就是安全地帶,兩人還是帶上了一層厚厚的面紗。

  穿過外圍一些錯綜複雜的通道,她們終於來到了山腳的交界處。在這裡,一座勉強可以被稱為“酒館”的建築映入眼簾——幸福酒館。

  這座酒館位於魔窟那一小塊仍屬於帝都邊境線內部的最邊緣地帶。也許魔窟這個地方和“幸福”兩個字毫無關系,但和更深的魔窟相比較而言,這間酒吧裡的氛圍確實是十分“幸福”。

  昏黃而搖曳的燭光從牆角的鐵製燭台上散發出來, 與從狹小窗戶透入的陽光交織在一起,為整個空間投下幽暗的光影。這間酒館牆壁是用粗糙的石塊堆砌而成,歲月的痕跡在上面留下了斑駁的痕跡。牆面上掛著一些古老的武器和一些奇怪的標本,似乎在告訴門口進來的生人勿近。酒館除了中間的巨大木質吧台,四周散落著幾張桌椅。扭曲的迷宮也催生了扭曲的職業,雇傭兵、尋寶人和獵人,他們們圍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著,臉上或帶著醉意,或帶著憂慮。

  一名“尋寶人”佝僂著身形,正呆在在角落裡的一間隔間裡,已經等她們許久了。縱然芮娜和薇洛兩人臉上裹著面紗,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的兩位大老板。

  “啊~老板,您二位來了!”尋寶人的聲音裡充滿了諂媚和熱情,仿佛每一字每一句都在為大老板獻上最誠摯的敬意。他一邊熟練地引導著芮娜和薇洛入座,一邊打了一個響指,迅速招來了一名臉上刮著膩子的服務員。

  “兩杯‘清泉微風’,加冰,算我帳上。”點完了單,尋寶人轉頭看向兩人,嘴角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兩位老板每次來酒館就隻點這款特調,他便很識相的記住了兩位的喜好。

  但其實芮娜和薇洛並不是特別喜歡這款酒,只是因為相比於這間酒館的其他“特調”,這一款比較清淡,裡面的劣質土豆酒精放的比較少罷了。

  “來吧,沃森,說說看,今天有什麽新消息。”芮娜開門見山地問道。

  “啊~可不僅是新消息,我的大人,今天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尋寶人沃森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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