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七天的時間就過去了,如今的樟樹坳已經初具模型,經過大家的不斷努力,已經開拓出了近五十畝的耕地,本來徐行還想過段時間再分地,考慮到很多農作物就要錯過播種季節,同時又可以調動大家的積極性,於是將這片土地全部分給了王家村的村民,當然這些耕地與傳統意義上的主糧種植地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盡管如此王家村的人也是個個喜笑顏開。而在一片空地上也興起了三處獨立院落,此時的王彪站在最大的一處院落前,嘴都要咧到耳根上了,做夢也沒想到短短不到十日功夫,自家就有了房子和土地,不遠處的張大媽和吳大媽也在嘿嘿傻笑著,因為另外的兩處院子分給他們家了。
其他村民見此情景,無不露出羨慕之色。當徐行再次強調今後的房子土地優先考慮分給防衛團裡表現突出的成員後,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張二娃子,你要是分不到房你就不要再認我這個爹了,劉二蛋,你要是拿不到房子咱就別過了,類似的聲音此起彼伏,無非就是敦促自家的兒子或者丈夫在防衛團裡好好表現。至於那些沒有家屬進入防衛團的,徐行也沒時間替他們考慮。因為徐父早上派人過來傳話,皇上已經在七日前駕崩,由大皇子夏啟繼承大統的事,其他幾位皇子紛紛表示其得位不正,正欲興兵討伐。
上午的分田分房激起了大家的訓練熱情,下午的訓練格外賣力,雖然不到百人,但是每次的舉杆前刺,都整齊劃一,氣勢驚人。換成外人在這絕對不會相信這支隊伍才訓練不到十天。徐行知道沒有經歷過生死的隊伍永遠算不上成熟的隊伍,是時候讓他們見見血了。
徐行徑直走到隊伍前面,一揮手,下面的人立馬停下了動作。
冷冷問道:有家人親屬死在土匪手上的舉手,眾人面面相覷,一時有些搞不懂狀況,徐行又大聲繼續問道:有被土匪掠奪過財物的舉手。這時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人群中慢慢的有人舉起了手,竟然有一半之多。
那麽遇到土匪我們應該怎麽做?是拋下妻兒老小逃跑當個懦夫,還是拿起手上的武器和他們拚命?敢和土匪拚命的站到我的身後來。
除了王家村十二人之外,只有寥寥數人站到了徐行身後。徐行也不氣惱,讓這些平時老實巴交的百姓一下子就去和土匪拚命顯然不大現實。將身後十余人分為兩個小隊,自己和王彪各帶一隊。命令剩下的人跟在兩個小隊後面,操起竹竿,便往縣城東邊方向走去。
一個多時辰後便來到一處山峰峰頂,山下面有一處村莊,近幾日有一夥三十余人的土匪頻頻來襲,村民苦不堪言。今天徐行帶人過來,就是讓防衛團的人見見血,漲漲膽量。剛下到半山腰,就見遠處一夥人從東面直奔山腳下一處村莊,徐行急忙招呼兩個小隊下山,其他人則在上山等候。
還不等到村口,遠遠就聽到哭喊聲。等徐行帶著眾人來到村子,已經是一片狼藉。幾個男性村民倒在血泊之中,土匪分作數個小隊,闖入村民家中,不多會就傳來土匪的淫笑聲和婦女的慘叫聲,遇到拚死抵抗不開門的,則一把火將房子點著。
這時在屋子內正準備解開褲頭的中年土匪,聽到門外傳來的慘叫,起初並不在意,緊接著又是幾聲慘叫,意識到不對,急忙走到屋外。只見一群人個個手握丈余長的竹竿,往自己這邊趕來。為首的卻是一個手持長槍的少年,此時其他的土匪也意識到了不對,此刻都聚集在這中年土匪身後。
反觀另一邊,徐行手持長槍將土匪打倒在地,然後招呼身後眾人,按照訓練時的樣子,手中竹竿一齊向前刺出,頂端被削尖的竹竿,頓時在土匪身上留下幾個血洞。只見王彪緊閉嘴巴,牙齒咬的吱吱作響,強行壓製住了腹中的一陣翻滾,險些就要吐出來。其他人更是好不到哪去,有些人臉色憋的發青,終究是沒有憋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有一人開頭,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跟著嘔吐起來。
對面的土匪見此情景,譏笑聲不斷,一個模樣頗為機靈的矮個子土匪說道:五當家,你瞧瞧這些泥腿子,估計平時殺雞都得尿褲子,如今也敢學著殺人了,我今天算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了。此話一出,頓時引的一眾土匪捧腹大笑。
只見那位五當家手中大刀一揮,大聲說道:小的們,隨你五爺一起去,讓這幫泥腿子漲漲見識。說罷,便帶著三十多號土匪,往徐行這幫殺了過來。
看著來勢洶洶的土匪,其中一部分衣裳襤褸不堪,腳下鞋子都沒有,徐行眼中輕蔑之色閃過,隨即調整隊形,兩個小隊呈橫排展開。此行目的就是帶大家來練膽的,非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出手的。大喝一聲:大家鎮定,想活命的就把手中的家夥拿好拿穩了,平時怎麽練的,今兒就怎麽來,要死我徐行陪你們一起。
眾人聞言心中瞬間鎮定不少,人家公子哥都不怕死,我這爛命一條還怕過毛。於是紛紛握緊手中竹竿。
眨眼間,兩活人就要碰撞在一起,徐行大聲吩咐道:一隊刺胸膛,二隊刺腹部。一隊刺出,二隊收槍,二隊刺出,一隊收槍,兩隊交替進行,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回道。
聽我口令:一隊,“刺”,只見十幾根被削的尖尖的竹竿,整齊劃一的刺向土匪。衝在前面的土匪頓時身上多了幾個血洞,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又是一道聲音響起,二隊,“刺”,這樣一來,那幾個原本就身負重傷的土匪,頓時死的不能再死了。
短短的幾個呼吸間,土匪就已死傷大半,那位五當家也在亂戰中殞命。剩下的土匪哪見個如此陣戰,紛紛轉身逃命,奈何兩腿早已發軟,沒跑出基本,就被追上。見跑不掉,急忙跪地求饒。徐行也不囉嗦,直接一槍給了他一個透心涼。
不一會兒,除了徐行特意留下的一個活口,其余的都被清理乾淨。徐行安排一人將山腰上的眾人叫了過來,讓他們掩埋屍體,並強調坑要挖深一點,此時已是春夏時節,處理不當,很有可能引發瘟疫。
要是放在半個時辰前,如此血腥場景,想要山腰上的眾人掩埋屍體,可得費一番功夫,但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在山腰上看土匪衝向兩個小隊的時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直道:“完了”,“完了”。
看看兩支小隊按照訓練時的樣子擺開陣型,照著訓練時的法子,就這麽往前一陣捅,前後不過幾分鍾,土匪就“沒了”,毫無反抗之力的沒了。一個個內心激動不已,又夾雜著一絲絲羞愧,假如自己勇敢一點,此時此刻已經為那些遇害的親人報仇雪恨了。
所以說現在讓他們處理土匪屍體,非但不害怕,還高興的很。
一刻鍾後,徐行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便一槍刺死了土匪中的唯一活口,口中冷冷說道:做土匪就要有做土匪的覺悟。
這夥土匪來自連峰山,他們對外自稱野狼幫,野狼幫一共五位當家,原先他們並不是一起的,甚至還是競爭關系。直到數年前來了位狠角色,短短半個月時間就將其余四人打服,爾後成立了野狼幫。平日裡大當家要是沒什麽安排,他們都盤踞在自己的山頭上。整個野狼幫總共大概有四百余人。目前大當家手上有二百余人,二當家手上八十余人,其他幾個當家的,手上人數都差不多。
幾個時辰後,終於將該處理的都處理好,一行人踏上了返回的路程,只是隊伍中多了幾十人,無論男女老少都背著包袱,他們正是村子裡幸存的村民,此次背井離鄉,隨徐行前往縣城,想到今後日子看不到方向,不由得一個個都露出愁苦之色。
隊伍中多了很多老弱婦孺,來時的路自然是不能走了,只能繞山而行,估摸著要將近四個時辰才能回到縣城。靠著要消失的天邊的太陽,徐行命人點亮火把,把隊伍又恢復成訓練時的十二個小隊,六個在前,村民居中,剩下的殿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