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期限將近,天師觀眾弟子都開始為道術大比準備著。
“永恩師兄,你的掌心雷應該已經到如意境了吧。”一名正跟林永恩對練的弟子說道。
“嗨,我修煉了好幾載,現在最多也只是初探如意境的門檻,倒是武斌師弟你的攝神瞳不過短短修習了半年多,現在竟然到入微境了,剛才我都險些被你所控。”永恩似是自愧不如一般說著。
“永恩師兄,為何前幾日師叔當著我們眾弟子的面賜姓給那個肖奕辰他不要呢?如果是我的話那我肯定會要的,畢竟賜姓就代表了有資格繼承天師的位置了。
“不知道,可能每個人心中所想的都不一樣吧。”林永恩無奈的說道,畢竟他也來天師觀有幾年了,但一直處於中規中矩的位置,他也奇怪為什麽沒人發現他不一樣的地方。
風清亭內,張林雪正依偎在肖奕辰左肩,肖奕辰則思索著幾天后的道術大比。
“奕辰哥哥,你現在的掌心雷跟金光咒應該都到了順心境了吧?”張林雪問道。
“掌心雷確實已經觸摸到了順心境的門檻,但金光咒才剛剛到入微境。”肖奕辰若有所思的道,唯一有點他弄不明白的就是自己的靈力彈現在算是什麽境。
張林雪則嗔怪道:“什麽叫才到入微境,那我的掌心雷才剛到入門境,師傅他老人家老是叫我多勤加修煉呢。”
“可能師傅他對這次比試比較上心吧,畢竟那天聽到敬遠師叔說我們天師派現在已經排到末流,師傅便帶著我一同閉關了半個多月。”肖奕辰說道,雖然他與張林雪二人本跟張道久只是萍水相逢,但是跟著他學了不少東西,而且此次的道術大比是肖奕辰真正能成為修士的機遇,所以肖奕辰這次比試對他來說既能為天師派重振榮光,又有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修士,可謂是兩全其美了。
“那我們繼續練習吧,看看現在到底是你的掌心雷厲害還是我的金光咒厲害。”張林雪說完二人便繼續對練了。
幾天后,正一殿,經過了幾輪選拔,張道久在殿內宣布著此次將要去萬寶宗進行道術大比的弟子姓名。
“林永恩,郭萬霖,孟於安...肖奕辰,張林雪。”當宣布完大比弟子之後,張道久便讓齊敬遠好生看護著宗派,隨後帶著這些弟子出發前往清微派。
一路上,車上的一眾弟子都已許久沒下山,當見到大街上的車水馬龍與燈紅酒綠皆是有些心癢癢,但是此次是去進行比試的,所以肯定不能出差錯,一眾弟子也只能壓下心中那股躁動的情緒。
“嘿,永恩師兄,這次大比完回來的時候我們要不要跟師叔說一下在市裡待兩天?畢竟那麽久沒下山,我們這些師兄弟都要憋瘋了。”坐在林永恩旁邊的郭萬霖說道。
身為這次大比人員中最大的師兄,林永恩也隻得說道:“到時候我去問問吧,不過你們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對待這場大比,畢竟我們派已經連續幾年排在後面了。”
“放心吧師兄,這次絕對拿個第一回來。”郭萬霖滿臉自信的說道。
眾人在車上東扯西聊,在過了半天后,總算是來到了萬寶宗,而萬寶宗的人則為他們安排好了住處。
翌日,萬寶宗鬥法台。
“承蒙各位道友賞面,來到我萬寶宗參加一年一度的道術大比,客套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唯一的重點就是點到即止。好了,請各位參加比試的道友上來抓鬮,抽到同號的道友都請做好準備,而這次比試我們就從抽到一號的道友開始。”只見站在台上的萬寶宗掌門用他那較為渾厚的嗓音說道。
在確認了眾人手中抽取的號碼牌之後,萬寶宗大長老大聲說道:“請喊到名字的道友登台鬥法,清微派的尹衛對陣天師派的孟於安!”
當聽到自己名字的孟於安頓時有些緊張,不過在其他師兄弟的鼓舞之後便步步生風的走上了鬥法台,只見台上二人屏氣凝神,隨即便開始施展法術。
“雷公電母,速降神通,急急如律令,掌心雷,現!”孟於安念咒道,只見隱隱雷光聚集在他右手。
對面的尹衛見此也念咒道:“風雷之祖,雨澤之源,聚靈會氣,守望吾真元,雷來!”
孟於安隨即帶著手中陣陣閃電朝著尹衛衝去,而尹衛則直接將手中真雷朝著孟於安揮去。
“天地玄宗,萬炁無根,金光速現,覆護真人,金光咒,現!。”
隨著一聲巨響,鬥法台上煙霧彌漫,待煙霧散開後只見孟於安身上陣陣金光,而尹衛則被其按到了地上。
“靈明自然,宏照十方,心田無穢,性地絕塵,雷盾,顯!”尹衛在掌心雷將要打到自己身上時念動了法咒。
隨後孟於安便將掌心雷打到了尹衛身上,又是一聲巨響,但尹衛卻毫發無傷,孟於安連忙退後。
觀法台上,各個門派掌門並排坐著,坐在張道久身旁的清微派掌門說道:“尹衛準備用天雷咒了,另一位道友估計得下台了。”
聞聽此言,張道久不由的為孟於安緊張起來,天雷咒是清微派傳承了許久的道法,其威力也不比掌心雷弱。
“炁之在彼,感之在我,應之在彼,行之在我,吾以此身召雷霆,天雷咒,去!”只見尹衛念念有詞,一道天雷便徑直劈向了孟於安。
伴隨著一聲巨響,孟於安縱使有金光咒護體,卻還是沒能招架住尹衛的天雷咒,隨後倒了下去。
萬寶宗大長老隨即宣布道:“第一場比試,清微派尹衛勝,接下來準備第二場比試。”
在萬寶宗大長老說完後,便有萬寶宗的弟子帶著孟於安去療傷了。
傍晚,肖奕辰房間內。
“有些棘手啊。”肖奕辰自顧自的說道,對於今天一天的比試下來,見識到了各種道法的他也開始有些憂慮,這一次可是好不容易才能接觸到修士的機會,絕對不能就這樣放棄。
隨後在征得師傅準許後來到了萬寶宗的一處後山,只見他喚出掌心雷,隨後又凝聚出靈力彈,接著將兩股能量匯集起來,隨著雙手不停顫抖,這次的嘗試隻得以失敗告終。
一次,兩次,三次......在肖奕辰不斷的強硬試驗下,這一次他卻發現了不同的地方,之前不管是兩股能量匯集起來,又或者是在還未完全凝聚時就匯集到一起皆是失敗,但這次他竟驚奇的發現掌心雷中融合進了一絲絲靈力彈的能量。
接著便在多次的實驗下,肖奕辰竟將靈力彈的能量完全凝聚到了掌心雷中,隨之,一種全新的法術在肖奕辰的不斷嘗試後誕生出來,肖奕辰為其取名為雷鳴彈。
翌日,鬥法台。
“第三十五場比試,天師派張林雪對陣茅山派陳婉兒!”此時站在觀法台上的大長老喊道。
只見陳婉兒上場後便拿出一張符籙,隨即咬破手指接著在符籙上邊畫邊念咒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黑白無常聽我敕令,現!”
看著突然出現的黑白無常,張林雪一個激靈,台下的肖奕辰見到此景也不由的一驚道:“還能召出黑白無常?”
一旁的林永恩說道:“這有什麽奇怪的,聽說他們掌門還能請神靈上身呢。”
聽林永恩這般說,肖奕辰只能專心關注著台上戰鬥的二人。
台上的張林雪此時已被金光覆蓋全身,隨後便衝向了黑白無常,只是一霎,伴隨著黑白無常的消失,陳婉兒敕令的符籙也自燃了,見鬼神對其沒用,陳婉兒隨即一招五雷掌朝著張林雪小腹處攻去。
看見疾馳而來的陳婉兒,張林雪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掌,接著在挨了一掌後張林雪直接一個轉身將其打暈過去。
當肖奕辰看著回來的張林雪便立馬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的奕辰哥哥。”張林雪摸了摸那有點酥麻的腹部說道。
“下次就不用這樣硬抗了,雖然是點到為止,但你也不要太心軟。”肖奕辰老氣橫秋的說道。
張林雪隨即嘟囔著嘴說道:“知道了,下次不會這樣了。”
下午。
“第一輪最後一場比試,清微派楚熠對陣天師派肖奕辰,請二位道友登台比試!”似是因為最後一場比試般,大長老比之前的聲音都大了一些說道。
而台下眾人在聽到楚熠的名號後都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楚熠?就是去年道術大比最後排在十一名而失去了境內修煉資格的楚熠?”
“可不是嗎,今年倒想看看他能不能進去修煉。”
“嗨,這還用說嘛,只要能過了第一輪,第二輪就不需要擔心太多了,畢竟第二輪是團隊戰。”
聽著台下各種議論聲的楚熠也覺得有些屈辱,明明自己就差一點,不過沒事,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只要這次能進到境內,這些愛嚼舌根的人早晚會給他們好好教訓一頓的。
只見楚熠出手就是尹衛之前打敗孟於安的那招,肖奕辰也不敢小覷,隨即陣陣金光在身上泛起,接著便凝聚出昨晚試驗出的雷鳴彈向其攻去,企圖跟楚熠硬碰硬一般。
“轟!”一道極為巨大的聲響布滿了整個鬥法台,台下絕大多數弟子都將耳朵捂了起來,有些來不及捂住雙耳的弟子隻覺臉龐兩側皆有一股暖流,當他們發現時已然失聰,最後隻得被萬寶宗弟子帶去療傷。
而台上兩人,僅僅是一個照面,都感到了對方的不簡單,楚熠身上的雷盾已經出現了裂縫,而肖奕辰的全身的金光現在也變得黯然失色。
“嘭!嘭嘭!”幾秒後,楚熠裹滿全身的雷盾被肖奕辰那帶有靈力彈的後續攻擊直接炸沒了,隨即楚熠再次使用天雷咒,在他心裡,這一次,只能勝。
肖奕辰見狀也再次凝聚出雷鳴彈,只見他掌中泛起陣陣白光,還伴隨著陣陣青雷與紫雷交織在了一起。
當二人拚盡全力施展出這決勝一招時,場外萬寶宗掌門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我宣布!二位道友都已獲得進入境內的資格,此次你們倆不用再比試了。”
聞聽此言,全場一片嘩然,而相伴而坐的張道久和清微派掌門眼神中滿震驚,台上的兩人手中的能量也漸漸消失。
萬寶宗大長老看著掌門說道:“掌門,你怎能說出這樣的話?這樣的話那我們宗不就被世人恥笑了嗎?”
“待大比過完之後你就知道我的用意了。 ”萬寶宗掌門雲淡風輕的說道。
三天后。
“此次比試的結果已經出來了,感謝各派道友的到來,晚上,我宗會舉辦一場歡慶宴,各位道友如若不嫌棄的話就請留下來做客,明天再回派中也不遲。”萬寶宗掌門說道。
晚上。
不少門派的人都留下了,其中就有張道久跟清微派掌門,而他們倆留下的原因自然是因為他們的徒兒了。
“各位道友,讓我們為獲得成為修士資格的人乾杯!”萬寶宗掌門說道。
“乾杯!”
酒過三巡,張道久找到了肖奕辰跟張林雪二人,隨後拖著那搖搖晃晃的身體說道:“徒兒們,接下來的路就得靠你們自己去走了,為師也只能幫你們到這了,雖然我希望奕辰徒兒你能留在派中繼承天師之位,但也不想耽誤你有更好的路去走,好了,兩位徒兒,如果以後有時間,記得來看看為師,天師觀的門會永遠為你們敞開。”
聽著張道久這似是告別一般的話語,張林雪也是大哭了起來,而肖奕辰也覺得鼻子酸酸的,隨即便拉著張林雪跪到了張道久面前。
只見肖奕辰帶著哭腔說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兒們一拜。”
“好了誒徒兒們,小女娃你也莫哭了,老話說得好,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有緣自能再相見。你們到境內後記得找天師派的師兄師姐們,報我張道久的名號就行,他們會好生照顧你們的。”張道久說完後便帶著其他的弟子回天師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