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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止戈》第2章 折磨地牢
  再次醒來時,唐城隻感覺頭上和背上無處不痛,眼睛用力睜了睜,眼前還是一片黑暗。

  自己這是到了陰曹地府還是哪兒嗎?死後的世界原來是這個樣子,只有一片漆黑。

  唐城到處摸索了一下,卻摸到了一個圓柱狀的東西。細細摸了一下才發現這好似是一個人腿的骨頭,下面分分明是有一些分開的趾骨,嚇得立刻把它扔到一邊。

  這樣出了點動靜,附近開始出現聲音,有個人打出了火把照亮了一切,唐城這才發現自己是關在了一個小小的牢房裡面。那個人看到唐晨醒了,臉上明顯露出了喜色。

  “他娘的。小子,等了兩天,你可終於醒了。”

  那人胡子拉碴,穿著短袖勁服,很是不耐煩的打開了牢門的鎖鏈,一腳踹開了門。接著,一把抓住唐晨的領子。對著唐城惡狠狠地說道。

  “按二少爺的吩咐,我就是等你醒了告訴一下你的死法。少爺這兩天揍你,你就是不醒,所以呢啊,少爺沒那個工夫等你,就讓我告訴你一下。”

  那人邊說就轉過身,扯著唐城的衣領往外走。唐城被拖著一個趔趄,面朝上半躺著被他這樣拖著走。唐城給了幾拳這人也沒什麽反應。唐城身體虛弱,給了幾拳沒什麽勁,最終只能任由拖著半懸著在地上走。

  “我們這會有一個專門折磨人的地牢,每個人進去都會痛的自己自殺。按我們的經驗,再硬骨頭的人進了折磨地牢,不消一個時辰都會告訴都會告饒。我們想他幹嘛他都會乾,讓他殺老子娘都下得了手,就是不想進去那個地牢。但是你呢,少爺可專門吩咐了,不會給你放出來,就是給你扔進去,讓你痛到死。”

  這人不緊不慢邊說話拖著唐城走了一會兒,拐過牢房幾道門之後卻是到了外邊。

  陽光明媚,照得唐城眼疼。

  下一瞬,那大漢繼續拖著唐城轉了個方向,陽光便被他的身影擋住。

  也不知轉了幾個彎,直到一口井的前面,他才停了下來。

  那井上蓋著幾個大鎖鏈,綁著個鐵蓋門,在一片草地中立著。他扔下唐城,到進井邊一一將鐵鏈和鐵蓋掀了起來。

  一陣叮咚作響之後。這井蓋總算是完全地拆了出來。

  這大漢看了眼看不出表情的唐城,將唐城提起,徑直從井口扔了下去。接著,一陣哐當的作響。他是將井蓋和鎖鏈又給蓋了起來。

  臨走還抱怨了句:“他娘的,要不是我還有點事。非得聽你慘叫一陣子再走。”

  下面的地面離井口並不是太高,唐城感覺背部被砸了一下,無力地躺在那了。很久沒吃東西,又餓又痛,唐晨隻覺得身上發冷,手腳想動都沒法動,不由心底泛著絕望。

  這底下泛著一片淡綠色的光芒,微微照映著周圍環境,讓唐城能看清。這裡並沒有別的人。就仿佛只是一片狹小的綠色礦石洞。

  唐城可不會忘記,剛才那個大漢分明說這裡是折磨地牢。這說明這肯定會有什麽東西讓他痛不欲生。

  只是現在渾身沒什麽力氣,看這樣的環境,更沒法逃出去,無奈只能接受等待著。只是,這折磨到底是什麽呢?

  這想法沒一會兒,伴隨著綠色的光芒照射。一股刺痛,開始從內而外顯現出來。

  那不是一般的普通的痛。而是又癢又痛。仿佛千萬顆螞蟻從裡往外鑽出。想到剛那人說的,是個人都受不了。果然是這樣啊。只是他想逃也逃不了,死也死不不了,只能躺在發出幾聲哼哼,繼續在那受著這痛苦。

  不是說人在極端痛苦的情況下會被痛暈過去嗎?可是這怎麽還不暈呢?是不是能痛著痛著就習慣了呢。好像還真是的,我還能想這些。死了後會真的去哪兒?這下真死了就不痛了。

  唐城亂七八糟的想著。腦海中又想起了,跟父母的相處,還有大黃狗。這一世的生活並不那麽精彩,還有點困苦。但也足夠平靜與安樂。只是,就這麽會兒,一切都沒了。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一想到,那所謂的二少爺一刀扎在大黃的身上,唐城心裡泛起無邊的恨意。可恨!可恨啊。

  但接著又是無力。自己這都要死了,能怎麽樣呢。

  記憶再次回轉。又想起了前世。在想著有什麽辦法能夠減輕一點這個痛苦呢?

  看過的書大概就只能記個情節, 看過的電視電影,大概剩了畫面。這些都不斷的閃動著。然後一個有著實際動作的東西閃過:小學教材之練氣入門篇。

  心如止水,萬念皆空,深吸一氣,三呼而吐,短吸一氣,長呼而出,循環往複,心無他物,三刻而止,恢復如初。調整一二,閉目而入,深吸一氣,內視其中,經絡遊走,隨氣而動,周天循環,長吐而出,四九過後,恢復如初。調整一二,閉目而入,手置丹田,隨氣而動,深吸手抬,一刻而止,循環往複。一刻過後,切勿止步,左右反覆,十息過後,歸丹田處。

  唐城自以為可以找點事想想緩解下這份疼痛。但是接著,他才真正知道那人說的,痛不欲生的痛是什麽痛了。

  似乎是到了一個閾值,唐城完全沒有意識再去想什麽別的了。難以忍受的痛感讓他整個人都蜷起來,雙目圓睜,青筋暴起。

  他感知到了,他的胃在痛,他的心臟和肺都在痛。以前從沒有感覺的所有部位,現在都能輕易的感知到了。太清晰了,痛,實在是痛。

  唐城別的想法都不再有。隻余下練習入門篇的內容在那腦海中反覆回想。

  隻余下本能按照入門篇的呼吸法呼吸,按照動作要領體會動作。

  如此九遍後。忽然一陣暖流清晰的在唐城的身體中出現。

  伴隨著呼吸節奏。這股暖流從全身走過,過處痛感頓時消減。但唐城卻並沒有意識到變化。此刻,他是如此專心,按照練氣入門篇的方法,呼吸著,引導著暖流在全身走過,撫慰疼痛。

  專心致志,天人合一,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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