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十一嚼著一片牛肉仔細聽著。戈小越呷了一口果啤，又繼續說:“後來她走了之後我媽就跟我說，這姑娘挺好的，人長得好看，也會說話會來事兒，聽你說她家條件不錯，我看不只是不錯，應該比咱家好不少。你們是真心相處，自然再好不過。現在你們分隔兩地，所處的環境、圈子一年一年的會越來越不一樣，越來越沒有共同之處，你要有心理準備，可能後面不是說誰不愛誰了，而是互相都會有新的想法和新的人生目標了……那時候我還跟我媽說，應該不會吧，她上學完了就回國了，到時候再說，可沒想到後來，啥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哥我就是。我現在就覺得我媽真的是哲學家。”

　　傅十一伸出大拇指比了個讚，說:“嗯，阿姨很棒，說的很對。”

　　果啤不醉人，但這透著熱氣聊天的氣氛是真好。每一桌都在聊自己的，也沒人顧得上去聽別人的。這倆人就一直聊一直聊，從家裡說到工作，從工作說到網絡，又說到什麽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物聯網，總之旁人怕是很難懂，最後的最後，說是為甫嶽市的網絡安全乾杯。不錯不錯，有志向、有抱負。

　　吃完火鍋天還亮著，戈小越說得消消食，傅十一又提議去園區北邊的河堤上散步，說每天下午那裡跑步的鍛煉的散步的談戀愛的不少呢。

　　倆人出了火鍋店又慢悠悠往河堤走去。

　　戈小越記得，孟然第一次來甫嶽市，說要看看他工作的環境，倆人就把園區整個逛過一圈，也來過這個河堤長廊，那時候孟然還如大學那般爽朗燦爛，她覺得甫嶽市這個地方也不錯，雖然沒有沿海那麽發達，好在有山有水有文化底蘊，古樸實在的味道，適合戈小越的性子。

　　對，孟然的確是覺得適合那時候的戈小越，但並沒說適合自己。她剛到國外習慣的很快，融入的也很快，她第一次來甫嶽市的時候，就興奮的跟戈小越講了很多那邊的經歷。

　　戈小越和傅十一慢悠悠在河堤上晃蕩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我還記得孟然第一次來甫嶽市的時候，是我到甫嶽市半年後的春天，那個春節我回過家，但是她沒回國，所以她說要來看我。”

　　傅十一一邊聽著，一邊撿起小石頭打水漂。

　　“她是到機場然後直接打車過來的，也沒讓我接他。那時候我還住宿舍，也沒買車，她大概怕我花錢吧。我就讓她直接來了單位。”

　　“那她晚上住哪兒?住宿舍?”傅十一冒冒失失問了一句。

　　“沒住宿舍。”戈小越答。

　　“哦，開房。”傅十一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自顧自點點頭。接著又問:“那那那，你們，早就在一起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