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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疾意起,日落隕星》張婷婷篇
  第一幕

  你的名字叫張婷婷,你名字的由來是當時根據你母親的名字陳婷而為你起的。你的父親是當地小有名氣的企業家。年輕時母親跟隨父親創業,經歷了十幾年的風風雨雨,最終因投資房地產行業成功,就此一戰成名。那時你才剛剛四歲家裡就已經一夜暴富,從此你過上了比同齡人更加優越的生活,這使得你通常不用花費多大力氣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由於小時候你受到父母的溺愛,你總是擁有各種各樣全新的玩具。雖說新的玩具對你來說早已司空見慣,但你還是對自己的每一個玩具都異常珍惜,因為你在玩玩具的過程中,你為你的每個玩具都傾注了情感。你小時候常常經歷因將玩具出而借而導致玩具被別人玩壞的事情後,你就慢慢對那些和你借玩具的人發生了態度上的轉變。哪怕補償你的是為你買來新的玩具,你也不能接受那樣的事情發生,因為大人們不懂你真正想要的其實是自己傾注過情感的東西。久而久之,你也因此變得越來越有邊界感,越來越能義正詞嚴地拒絕那些你不想理會的人。代價就是你從小就被貼上了高冷,拽姐的標簽。但不論別人對你如何評價你都不在乎,你深知你是在守護一些別人不懂的東西,你也常常因此而為自己而驕傲。也正是因為你這種性格,導致你上小學時的朋友並沒有那麽多。可但凡能夠成為你朋友的人,都能見識到你高冷外表下,熱情溫柔的一面。王曉夏就是你的幾個好朋友之一,並且還是最最要好的那種。起初你與她認識的契機是因為你不小心打碎了她的玻璃水杯。你不僅馬上幫忙處理地上的水杯“殘骸”還連聲向王曉複道歉,許諾要賠她一個更好的玻璃杯。雖然王曉夏對你說著不用賠,但還是在收到你的一個精致的水杯和一封封手寫的道歉信後,一改往日對你的看法。在此之後,王曉夏作為女生中的“孩子王”與你在班上交往越來越頻繁,你們也成功組成的王炸組合,一時之間成為班上沒人敢惹的存在。可能也是因為你和王曉夏回家路途中有一段順路,所以你們經常一起放學回家,並漸漸地成了最好的朋友。你有時也會羨慕王曉夏和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的社交能力。但已有的朋友為你帶來的情緒價值又早已讓你覺得夠用,所以你也總是會萌生沒必要再為了社交而煩擾自己的念頭。

  可惜好景不長,王曉夏在三年級時也因一些原因而被迫轉學。好在你們並沒有停止聯絡,每逢寒暑假,你總是會找她玩,而她的母親也會用最拿手的家鄉菜來招待你。但畢竟不在同一所學校,所以相比之前,你們的關系還是生疏不少。

  六年級時,你被老師安排與新來的轉校生李知冬生在一起。這個新來的轉校生,和班上男生的氣場有著極大不同,他的幽默所帶來的力量,能讓極其高冷的你也被帶動著一起哈哈大笑。久而久之,你覺得他是一個和王曉夏很像的人,於是你們便處成了好朋友,你還將你的好姐妹王曉夏引薦給他。你們三個人也一起出來玩過幾回,彼此相互認識。不過,快樂的時光總是短的,沒等你們三人進一步熟知,大家都到了小學畢業的年紀。好在,你們三個人所上的初中都是同一所學校,所以盡管聽說初中壓力大,但你還是堅信大家能夠常聯系。雖然對初中又要結識新的人和了解環境這件事感到略有頭疼?,但這麽多年來的行事風格也使你逐漸習慣了獨處。所以你並沒有太擔心剛上初中的前幾個月會過得太差。

  等到2016年9月1日,你所上的初中正式開學,你踏著堅實的腳步走進班級,令你感到驚訝的是,你看見李知冬早早來到了班級坐到了第一排,李知冬也看到了你,主動向你打了招呼,你們很熟絡地聊起了家長裡短,他的出現也正好打消了你剛上初中前幾個月沒人與你再交往的顧慮。你們聊著聊著,突然李知冬死盯著一個方向看,他只是向你表示等一下再和你說,便飛奔向班上的另外一名同學並把那名同學死死抱住。你當時還以為他碰見了什麽仇人,但是看見他和那個同學聊天說地的景象你便打消了他要動手打架這樣的顧慮。當你正在走神思索著要怎樣見到王曉夏時,一個高大威猛的男老師出現在了講台上,老師扯著洪亮的嗓門喊道:“同學們,來了六班,咱就是一家人,我先給同學們講一下以後在咱們班的規矩,然後你們9點鍾自行到咱們班軍訓所劃區域的位置集合……”

  隨著為期一周軍訓的開始,你的初中生活也正式拉開了帷幕。

  第二幕上

  為期七天的軍訓結束了,你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小路上。你一邊看著天邊的風景,一邊暢享著初中三年的美好時光。將要落入地平線的晚霞,仍為深藍的天空余下了一抹溫柔的暖橘色,而向天邊孤寂處飛行的噴氣式飛機,則為其留下了浸染過余暉後形成的白金色條帶狀的雲。待到飛機緩緩向目及之處的盡頭駛去,那條向著異地奔赴的雲帶也隨著時間的流動劃破了一整個深邃的天空。你不禁就駐足在了這樣的風景裡,直到長夜來臨,你才不舍地回到家裡去。

  回到家後,你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身體的疲憊。你剛要打開手機,準備玩一會遊戲,碰巧看到了班級群中有人詢問要不要一起打王者。你便欣然加入了他們的王者小隊。由於遊戲中大家都用的是網名,所以你一開始也不太清楚到底遊戲中的角色在現實中是誰,因為你們家沒人會玩打野,所以你便主動擔任起了打野的重任。然而你打了幾把後才驚奇地發現,好像除了你和射手之外,其他人遊戲技術都賊菜。而這個射手也不是什麽正常人,某一局遊戲中,他突然打開麥克風夾著嗓子說了一句:“野王哥哥帶我。”他這一句成功惡心到了你和另外三個隊友。於是你不卑不亢地打開麥克風說了句:“哥哥個頭,我是你爸爸……”自從你說完這句話後,對方再也沒說過一句話,由於你實在是不想和這群非正常人再一起打遊戲,於是你打這把後果斷退出了遊戲。剛退出遊戲沒一會兒,你發現有個人在QQ上請求添加你的好友。你也沒多想就同意了他的好友請求。他一上來就詢問你叫什麽名字,你如實告訴了他。於是你也詢問起他的名字,他告訴了你他叫蘇顧。你越想這個名字就越覺他這個人的名字熟悉。後來你一拍腦門想起這個人,於是你回復道“我聽過你,李知冬和我提起過這個名字。”不一會他就回復了一句“啊!你也認識李知冬?”並配上了一個驚訝的表情。了解到蘇顧是李知冬小學轉學前的同學這件事後,你們都不禁感歎這個世界好小。你們聊天聊得很投機,雖說只是第一次聊天,但卻總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你也發自內心地為認識到了一個志趣相投的人而感到開心。你們有很多共同愛好,比如小說,漫畫,遊戲……並且你們都是二次元的忠實粉絲。

  正式上課的第一天,老師就通知你們下周要進行開學水平測試,並根據考試成績分座位。你不禁吐槽道“這是一開學就準備給我們一個下馬威?”正當你揣測老師意圖的時候,突然你看見李知冬拿著王曉夏的傘走進了班裡。因為王曉夏的傘特別有辨識度所以你基本上排除了撞傘這種可能性。懷著滿臉疑惑的你走上前問李知冬怎麽拿著王曉夏的傘,他聽到這個問題只是說了個“啊”字後就一下子愣住了。於是你故意用瞬間秒懂似的表情看著李知冬並對他說道:“你小子,進展還挺快嘛。”他聽到這句話後馬上說道:“沒有就普通朋友。”下了第二節課後,你準備去打杯水,出了班門沒一會兒,你就碰見了你的好閨蜜王曉夏,王曉夏見到了你就塞了53元錢給你,說這錢是她欠李知冬的,讓你幫忙把錢給他。你雖答應了下來,但心中對這兩人的關系更加好奇了。回班後,你走到李知冬身旁,把一把零錢放在了李知冬桌子上,並對他說道:“這是王曉夏欠你的53元錢,她讓我轉交給你。”你將錢推開對你說道:“不用她還,你把這些錢送回去吧……”你看了看表說道:“給你錢你還不樂意,馬上上課了,要還你自己找她去……我可不想第一天上學就挨批。”說罷你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正好蘇顧路過你的座位,和你聊起了昨天打遊戲的事。可能由於同好的緣故,不一會兒,李知冬也饒有興致地加入了討論。從那時起你們三人便相互熟悉了起來。

  由於你和蘇顧開學水平測試的考試成績差不多,加之種種機緣巧合下,你們便成了同桌。可由於你們上課經常說話,所以你們老是被同時扔到牆角罰站。而由於初中時你比蘇顧高半頭的緣故,每次你們被罰站時,總能給人一種老大帶小弟的感覺。也不知為何,你們雖志趣相投,但性格卻是幾乎完全相反的兩個人。你做事更加尊重自己的原則底線並且有時會跟隨內心的感受去做那些大多數人不敢做的事情,而他總是優先照顧他人的情緒。最直接的例子便是,每次吃飯時他都會讓別人先點菜,每每問到他想吃啥時,他就會說我都行。哪怕最終點了他不喜歡吃的東西,他也會陪著同學們一起吃完。這樣反差的性格也讓你逐漸對他的人生經歷產生了一些好奇。不過由於每月都要進行一次月考的緣故,你也沒有一直和他是同桌。但不論怎樣,他選座位也總會盡量選到離你近的位置。久而久之你們倆的關系也從普通朋友處成了兄弟。

  初二上半學期,由於蘇顧成績下滑,他坐到了你斜後方的位置上。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機被家長收走,他竟然委托你幫他完成“騰訊爸爸”留的各種作業。你雖萬般吐槽,但作為他的好兄弟還是盡心盡力地幫助了他。那段時間,他經常探頭找你說話,這也讓班上的同學對你們的關系有所懷疑。不過你並不在意他們對你的看法,反倒是蘇顧四處辟謠對這件事很是上心。不過,不管怎麽樣,在蘇顧的努力下,私下議論你們的聲音確實少了很多,你也發自內心地感謝他。並在心中為他默默加了分。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蘇顧靠好好學習了一個月考取了好成績並奪回了手機控制權,你也終於不用替他操心那“騰訊爸爸”給他留的各種作業了。

  某天,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在了你的身上,你發現你的桌殼裡面多了一瓶飲料。你問了一圈周圍的人,他們表示都不是他們的。而當你將這件事分享給蘇顧後,他一臉驚訝地對你說:“我天!你小子被這樣的暖男歐巴喜歡也太有福了……”每當他說出這種賤賤的話,你都會把蘇顧按著打一頓,這次也不例外。自那以後,你的桌殼中每周都會在不固定的某一天多出一瓶飲料。起初,你還非常好奇給你送飲料的這個人是誰。但由於後來這個人一直沒有露面,你也逐漸對這件事失去了興趣,加上你不想在認識一個陌生人之前就虧欠他太多,所以某天你接到飲料後將飲料遞給了你的同桌蘇顧,並對他說:“你喝吧,我可不想要一個膽小鬼送給我的飲料……”他一臉蒙地接下了飲料,但並沒有多說什麽。此後三周,你都將飲料交給了蘇顧喝。

  等到第四周,你發誓一定要找到給你送飲料的人。於是你打算那周的每一天都早早地來到班上。讓你覺得奇怪的是,蘇顧每天竟然來得和你一樣早,並且他還好奇地詢問你為何也來學校來得這麽早。為了不暴露目的,你告訴他你覺得最近物理課上學的浮力有點難,想早點來學校多卷一會兒。起初你並沒有懷疑蘇顧,但時間一長,每天和你同一時間來的都是蘇顧,加之飲料也一直沒有出現,所以你便懷疑起了他。為了驗證你的猜想,你故意在周五那天沒有早來。等你周五那天到學校後,桌殼裡果真多了一瓶飲料,但令你疑惑的卻是,蘇顧並沒有到校。過一會兒蘇顧踏著上課鈴聲進來了。你心裡想“難道這小子是故意裝遲到?”那天你並沒有將飲料給蘇顧喝。你想著如果這個人真的是蘇顧,你也希望他能坦誠地對你表達心意。於是在放學時,你試探性地對蘇顧說了一句:“我可樂喝膩了,下周我想喝白桃烏龍奶蓋!”蘇顧聽到這句話後,蘇顧當場愣在了原地。而你為了顯得自然一些,說完這句話後便強作鎮定,頭也不回地走了。

  下周一的時候,蘇顧果真中了你的圈套,他光明正大地送了你一杯白桃烏龍奶蓋。那天你收到奶茶後真的很開心,於是你還拍了拍蘇顧的肩膀對他說:“膽小鬼,以後再有事瞞著姐,姐可對你不客氣。”他笑呵呵地回答道:“一定不會,一定不會!”自此以後他每周都會給你買一杯白桃烏龍奶蓋。雖然你們仍是好兄弟,但關系中也開始漸漸摻雜進了一些曖昧的情感。某天,他還告訴你了一個生活小妙招,單點白桃烏龍奶蓋是15元,而如果點白桃烏龍奶茶,再加一份奶蓋只需要14元。你還誇他真是個小機靈鬼……就這樣,你們以好兄弟的身份相處到了初三。

  第二幕下

  初三上半學期,你聽說了李知冬和王曉夏在一起的消息你和蘇顧的步子都比你們先邁出了一步。其實你一直明白蘇顧內心對你的喜歡,或許是蘇顧太過於謹慎,又或者是你們相互喜歡的程度還不夠。所以,你們都默契地在與彼此交流中避開愛情這個話題。哪怕是退一萬步來講,這樣的友情也是足夠令你滿意和開心的。

  初三上半學期中旬,學校組織你們練習起了理化實驗。由於你和蘇顧在做理化實驗中相互配合較為複默契,所以你們經常兩人配合做實驗。某天上實驗課的時候,你和蘇顧又一次成為搭檔。那天由於蘇故作酒精燈煮沸水實驗,不小心將沸水打翻了,將一整杯沸水灑在了他自己手上。你當時嚇得根本管不了那麽多,打開水龍頭就拽著蘇顧的手給他衝涼水。給他衝了幾分鍾手後你拉起他就往醫務室跑,在這個過程中蘇顧全程疼得嗷嗷叫,整個實驗室都回蕩著蘇顧殺豬般的叫聲。不過當時你也顧不上尷尬,而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他的傷勢上面。

  到了醫務室後,醫生趕緊給蘇顧撒上了治燒傷的藥。而你一邊給他被燙傷的地方吹著氣,一邊像個母親安撫孩子一樣地說著不疼。沒一會兒老師安頓住班裡的學生後也跑了過來。見傷勢並無大礙後便給蘇顧的家長打了電話,讓家長帶他去醫院進一步治療。回到班級後,你獨自一人坐在座位上。那天上午的課你並沒有聽進去多少,你滿腦子都是剛才驚心動魄的畫面。再加上對蘇顧的擔心,你更加無法將注意力集中到課堂上去了。這種感覺很奇妙,從小到大隻願在乎自己內心世界的你,頭一次為了一個年齡相仿的男生而變得焦頭爛額。

  放學回到家後,你馬上在QQ上問他關於手上的傷勢。由於和他聊天時你發消息速度比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不一會兒,他就回了你一句“你慢點發,我現在左手打字,跟不上你發消息的速度。”看到這句話後,你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設身處地地替他著想。他在QQ中和你說“他現在手上上了藥纏了繃帶,估計這一個月都不用寫作業了,也算是因禍得福。”你看見這條消息沒忍住笑出了聲,但轉念一想嘲笑一個傷員屬實有點不厚道,便強壓住了自己的嘴角。你還在QQ中回復道“哪有你這樣說話的,這叫什麽福,呸呸呸”。

  等到第二天,蘇顧按時到了學校,這時你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放下(雖然不知道心為什麽懸著,可能這就是初中小孩兒的心思吧)你一邊吃著母親給你帶的早餐,一邊和蘇顧聊著昨天的場面是如何地令人驚心動魄,而你又是如何地大義凜然,果斷勇敢。蘇顧一言不發地聽著,周圍人的目光也齊刷刷地看了過來。這時你才意識到你剛才講話時情緒多麽激動,動作多麽浮誇,以至於吸引了一大群人聆聽你的“演講”。尷尬一陣過後,你們的聊天又回歸了正常狀態。等到你吃早餐吃到只剩下一顆雞蛋和半盒牛奶時,你才想起來你旁邊的是個“傷員”。於是你把雞蛋塞到他手裡,對他說:“這個雞蛋給你吃……”他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哪能行呢?”你大方地說道:“哎呀,沒事,你平時請我喝那麽多奶茶,還有這個牛奶也給你,吃了好得快……”他趕忙說道:“真不用,早上吃飯了。再說,你那牛奶都拿嘴挨過了我怎麽喝?”們聽到這句話你用略帶傲嬌的語氣對他說道:“喲,平時沒少和我喝同一杯奶茶吧,怎麽現在做作上了?”你看了看他手中的雞蛋緊接著又說道:“行,不就是嫌我沒給你剝雞蛋殼嘛,您老人家手殘,我趕緊伺候上……”他趕忙解釋道:“沒,真沒這意思……”趁著他說話的工夫,你三下五除二幫他剝好了雞蛋,並在他不注意時把雞蛋給他塞到了嘴裡。他也隻得接受了你這樣的好意。不一會兒,他不僅把雞蛋吃了他還把牛奶也毫不客氣地喝了。你心想,這小子果然是口是心非。

  三周過後,蘇顧悄悄告訴你他的手已經好了,但是為了不寫作業,所以還一直纏著繃帶。你聽完後直呼高明。但對於蘇顧這種快中考了還不好好學習的行為你實在是看不下去。於是你便問他:“是不是好兄弟?”他果斷地答道:“是!”接下來你又說:“那你這幾天幫我把歷史,政治,英語這三門作業寫了吧,不用謝我。”蘇顧隨即表示不幫。而且他還質問你為何要專挑他的弱項科目讓他寫,是不是故意難為他。於是你便解釋道:“這是監督你好好學習,不過你要是執意不接受我的好意呢,我也可以把這件事告訴老師,她們監督你的效果估計比我還……”剛剛還一臉嫌氣的蘇顧,聽到你要告老師這件事後態度瞬間180度大轉彎,馬上對你說道:“別別別,我寫,我寫……”能屈能伸速度之快,不禁讓你也對此發出了感歎。經此一事,你也發現你內心越來越在乎蘇顧了,年少的你並不清楚這算不算是一種喜歡,但中考在前,你最終還是選擇將這份情愫暫時壓製在心裡。

  也是在那場風波後,你們開始變得形影不離了,你們做什麽事情都總是要一起,一起學習,一起上下學,一起出去玩。好像除了上廁所外,你初三那時的記憶裡充滿了蘇顧這個人。但你們的關系從總體上來說,也只能算的是邁出了一小步。初三下半學期時,你們在班上依舊以好兄弟的身份相處著。只是私下多了一些曖昧,關系並沒有質的飛躍。

  轉眼間就到了離中考還有100天的時間。那時班裡許多男生都實現了逆襲,其中最離譜的就是李知冬這個人,他從倒數成功擠進全班二十幾名。你也不知道他是吃了什麽仙丹妙藥能進步如此之快。總之,你希望蘇顧也能在最後100天裡加把勁,和你一起考入平城一中。於是,在那天的百日誓師大會結束後,你一本正經地找到蘇顧,並對他說:“我們一起考平城一中吧。”他和你對視了幾秒後便說道:“嗯,我們一起考平城一中。”蘇顧不愧是天賦型選手,他僅僅用了70天就從班級的二十幾名考到班級前十,那時你和他都覺得一起考上平城一中這件事穩啦。於是在中考前的最後30天,蘇顧又開始吊兒郎當起來,他抱著一本《鬥羅大陸》看了整整一個月。

  中考那天,你懷著忐忑的心情進入了考場。別人是開門紅,你是開門黑,上午第一門語文你就沒寫完,所幸你並不是沒有寫完作文,而是空了一道小題。之後你快速調整心情完成了接下來的考試。中考結束就猶如戰爭結束,就連天空也跟著放晴,心裡的巨石也瞬間落下。此時,你隻想出去好好玩幾天放松放松。而正好蘇顧約你去遊樂園玩,你便爽快地答應了他,準備到遊樂園好好玩上一天。

  第三幕上

  痛痛快快地在遊樂園玩了一天后,蘇顧將你送回了家。在路上,你問他覺得他能不能考上平城一中。他和你說十拿九點九九九九九九穩。看到他自信滿滿的樣子你卻對於你自己顯得心裡十分沒底。於是,你低著頭問了他一句:“那要是我沒考上平城一中怎麽辦?”令你意想不到的是,他竟摸了摸你的腦袋並安慰道:“不會的,你那麽優秀,永遠值得我的白桃烏龍奶蓋……!”沒過幾天,中考成績便出來了,你順利考入了平城一中,而蘇顧競意外地差了兩分考上。所以,他只能去同為市重點的平城二中去上學。這是上天對他開的一個小玩笑,同時也是對你們目前尷尬的關系所開的一個小玩笑。畢竟你不希望和蘇顧初中三年來的感情因為學校的原因而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

  你深知在高中那樣的時間段裡,學校之間距離五公裡的距離是令人絕望的。因為在高中的重壓與管理下哪怕是100米的距離都會對兩人的關系產生致命的影響。更何況你和蘇顧還沒有在實質上確認戀人關系。也許是他和你有同樣顧慮的原因。所以在暑假的某天他約你出來一起討論這件事。你剛一見到他就用責怪的語氣對他說道:“你看看你,吊兒郎當要出大問題吧!”他一邊用手抓著頭髮,一邊說道:“真是沒想到,我怎想也應該是穩了……”“那現在怎麽辦”你歪著腦袋,帶著滿眼的好奇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吞吞吐吐地問了你一句:“什麽怎麽辦?”這個回答讓你瞬間感到非常下頭,於是你用調侃的語氣說道:“跟你說話;和對特單琴沒有任何區別。”說罷,你便起身去找奶茶店的員工小姐姐點奶茶。你點的奶茶正是白桃烏龍奶蓋。希望他看到這杯奶茶能讀懂你的意思。過了一會兒你霸氣地走到他身邊把奶茶遞給了他,緊接著又對他說:“你送了我那麽多次奶茶,今天我請你喝。”聽到這句話後,他先是呆呆地望著你,然後又轉移話題說看到了奶茶店裡的塗鴉牆,提議寫一些字上去留個紀念。你看到了那堵牆後猶豫了一下,但隨後也表示讚同。

  你們同時起身來到這面牆前,兩人各執一支馬克筆。動筆之前,他好奇地問了你一句:“你要寫什麽?”你看了蘇顧一眼,然後又傲嬌地說道:“不告訴你,這是秘密……”隨後,你們便同時在牆上寫起了字。你在牆上面寫的字是:蘇顧,永遠要做快樂的小孩。而他寫的則是:張婷婷,勇奪一中第一名,清華北大不是夢。寫完之後,你們看了彼此在牆上寫的字,兩個人都流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你們沒有經過任何商量,可寫的都是對方。你這才走過來拍了拍蘇顧的肩膀並對他說:“以後我們每個周末都見一面好嗎?”他滑稽地對你敬了個禮並用從香港警匪片那裡學來的腔調對你說了一句:“Yes sir”。

  很快,高中就開學了,剛一開學,你就體會到了身邊似乎“少了一個人”的不適之感。但很快你便從這種不適感中走了出來,並且你還發現保持一定的距離竟有助於學習效率的提高。但你還是保持著和蘇顧每周一見的頻率。時間的阻隔反而讓你們每次的相見更有意義,與之前的見面相比更是有了一種小別勝新歡之感。

  高一下半學期,蘇顧為聯系到你,他和同樣在平城二中的李知冬攢錢合買了一部手機,兩人約定好一人用一天。有了平時能夠聯系到的加持下,你們的情感又小小地升溫了一段時間。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不可避免地,你們所要分享的事情也越來越少。所以在那之後,你們更多的則是將想說的話留在周末去講。

  等到高二正式文理選科時,你終於擺脫了文科課給你帶來的課業壓力。而蘇顧同樣也選擇了理科,只不過他似乎比你更加開心。他興奮地在QQ上與你傾訴著隻學自己喜歡科目的喜悅,而你卻和他有些不同,你選擇理科不僅僅是因為喜好,更多的則是因為理科好就業的緣故。但學業的壓力並沒有因分科而減小,反倒是學校強製推行了一周上六天課的政策使得大家本就因為補課而稀有的假期變得更加稀有了。為了能維持原本的每周一見,你們想出了同去一個補習班的主意。蘇顧也趁此上進了一波,他不僅和你一同補習了物理,並且還主動和父母要求補了你沒有補的化學。對於他這樣努力上進的行為,你感到異常欣慰,並誇他是個勤勞的三好學生,還有一件令你開心的事情則是你在高二開學的分班考試中成功靠自己的努力考取了實驗班,這使得你和你的好朋友林星兒,辰抒宇進入了同一個班,並且你還和林星兒成為同桌兼舍友……

  在實驗班中,你每天頂著巨大的壓力生活著。林星兒雖說和你一樣也是倒數,但他的情緒總是有辰抒宇照顧著。可你在學校受到的許多莫名的對於你學習成績的歧視只能通過和蘇顧發QQ來消解。可礙於身份的限制,你們還是無法說那些太過露骨的話語來安慰彼此。你也終想通決定表白,畢竟表白這件事本就應該由雙方中更勇敢的一方進行,所以你開始策劃起了對蘇顧的表白。並且你自信滿滿地認為你的表白肯定不會失敗,也沒有理由失敗。

  直到來年四月,那時平城一中和平城二中因為成人考試佔考場就同時放了假。於是意識到機會來臨的你當即就決定約蘇顧去平城河旁的桃花林中遊玩。你們於下午兩點準時見面,結伴去觀賞桃花。進入桃花林後,蘇顧立即從開朗的狀態變得很安靜,似乎他完全沉浸到了這桃花林的美景中去。而你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則是穿梭於眾多桃花樹之間,一會兒假裝飛鳥,一會兒假裝蝴蝶……但貌似這樣的方法並不奏效,於是你也就靜下心來陪著蘇顧一起賞花。

  四月的春風總是那樣溫潤,每當它伴著桃花的芬芳從你身旁拂過,便是繁花飄落之時。望著這樣的場景,你不由得幻想出了在這個滿是飄落花瓣的世界中和喜歡的人親吻的場景。想到這樣的畫面你不禁一陣臉紅,似乎連走路的步伐都變得委婉了許多。就在你胡思亂想之際,蘇顧走到了你的前面,望著他的背影,你不免在腦海中閃過許多與這個少年朝夕相處的畫面。你悄悄地從桃花樹上摘了一朵小花,並俏皮地上前將這朵小花放在了你喜歡男孩的頭上。望著他那清秀的臉龐,你才發現原來這麽長時間以來,你一直沒有發現他居然能這麽帥。很快你便犯起了花癡,偷偷地望著他笑了起來。走著走著,不知為何蘇顧突然待在了原地。他的眼神仿佛遊離在了另一個世界。於是你試探性地向蘇顧說了一句:“喂,蘇顧!掉線來啦?”聽到這句話後,他的眼神才像是被從異世界解放出來。也正是那時,他的雙眸變得無比清澈,似乎僅是與你對視一眼,你就能感受到心靈的淨化。不知為何,在那時你想和他表白的心情已經達到了頂點,但凡心裡有一點想要抑製衝動的念頭都會被你的感性所迅速抹殺。幾秒鍾後,你做了你人生最勇敢的決定。你不自覺地將兩隻手扣在一起,一邊搖晃著身體和緊扣的兩隻手,一邊說道:“我想通了,我們談戀愛吧!”“啊”蘇顧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聲。此刻你心跳的聲音蓋過了周圍的一切聲響,你萬分期盼他能堅定地答應下來,並且上前給你一個大大的擁抱……但過了幾秒後,蘇顧卻給你潑了一盆冷水。他竟然對你說:“我們現在這樣,不也挺開心的。”聽到他這樣回答你,除了失落以外,不知為何你還有點莫名的生氣。所以你只是對他說了一句:“哦。”便快步向前走開了。可蘇顧就像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非要跟在你屁股後面問你怎麽了,可此時你卻尷尬地什麽也不想解釋,於是你對著他喊了一句:“啊啊啊,好尷尬,讓我自己走一會兒。”好在沒一會兒,你就和他聊到了別的話題上這才緩解了你們兩個人之間的尷尬。

  你們就這樣一路上邊走邊聊,從學校聊到家庭從星星聊到宇宙……直到夜幕降臨,路燈亮起,你們才依依不舍地做了分別。分別之際,你對蘇顧說了這樣一句話:“我們考一所大學,好嗎?”他聽到這句話後,用力點了點頭。答應了你,你也因此感受到了一點心安。他坐上了回家的末班車,而你獨自一人走在了回家的小路上。你這一路上腦海中一直回閃著兩個人在桃花林時的場景。你思索著為何他沒有答應和你在一起,卻又答應了和你上同一所大學這樣的事情。可直到你走回家後,你也沒想清楚這個問題。

  第三幕下

  那晚,你做了一個夢,夢見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裡,你的身邊有許許多多陪著你在雪中漫步的人。但每走幾步就會有一個人消失在你的世界裡……走著走著.你的身邊只剩下了唯一一個人。你衝上前去用力抓住他的胳膊,想要看清他的臉龐。時間也就是在他回頭那一刻幾乎被凝固在了北方寒冷的空氣之中……厚重的烏雲,將夜空的星光照碎,最終化作一片片潔白,點灑在你和他小小的肩膀上,望著他清澈的眼眸,你的心底泛起了一陣陣漣漪。不知為何,你夢到這裡時忽然醒了過來。你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竟打散了幾顆晶瑩的淚珠。你拿出手機看了看表,發現自己醒來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多鍾。因為明天還要上學的緣故所以你並沒有多想,很快又進入了夢鄉之中。

  等到第二天上學,你拖著沉重的身體,來到了教室裡那個專屬於你的小小“盒子”中。由於睡眠不足地影響你的學習效率,所以你準備趴在桌子上好好睡一覺。但你正準備這麽做時,你馬上就因看到桌子上的一張紙條而立即清醒了過來。紙條上的內容是:愛你如愛清晨與霧,一切盡在不言之中;未曾想過深溺於柔弱的萬千之誓裡,隻為迫不及待地因你心動!這句話後的署名是一個叫阿澤的人。想了大半天你才想到這是韓盛澤的網名。起初你還是不太相信是他向你表白。後來在和韓盛澤的同桌反覆確認之下,你才相信了這張紙條就是韓盛澤所寫。雖說你和他關系也挺不錯,並且他還是個又高又帥的男生,但是他並不能取代你心中給蘇顧留下的那個位置。於是你同樣塞了一張拒絕他表白的紙條過去以表明自己的態度。不過,他也表示沒關系,做朋友就好……在此之後,韓盛澤便再沒有過任何越界的行為,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和你共度著高中的時光。就在韓盛澤和你表白後不久,某天你就和蘇顧突然斷掉了在QQ上的聯系。在多方打聽下你才得知了一個令你大為震驚的消息。事情的起因是李知冬得知王曉夏所在的學校有個男生追她。李知冬某天悄悄潛入對方學校,和這名追王曉夏的男生在交談中發生了衝突。但是由於李知冬去對方學校一打八還把別人的鼻梁骨打斷,外加打出輕微腦震蕩的事件太過轟動,以至於警方介入了調查,同時也不可避免地把你和李知冬合買手機這件事抖了出來。當然李知冬也傷得不輕,他斷了三根肋骨,並且還把手骨打骨裂了……,你和李知冬合買的手機也理所當然地被沒收掉了。並且李知東和王曉夏被迫當著他們雙方的父母面前互刪了聯系方式。好在後來蘇顧和李知冬又二次創業買了一部手機,你才和蘇顧又恢復了從前聯系的頻率。至於李知冬和王曉夏那邊,由於在那件事之後王曉夏的父母對其手機進行了嚴查,所以後來你就幫他們承擔起了相互聯系的職責。

  伴隨著北國的秋風來到了你那平平無奇的生活裡。那時網絡熱梗“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流行到了校園之中。雖說在你聽說這個梗時,早就為時已晚。但與其白白羨慕別的女生有男朋友所送的奶茶,還不如自己給自己買一杯奶茶犒勞一下自己。轉眼間,時間來到九月二十日。那天是你的生日你專門定做了一個生日蛋糕,準備等中午時邀請你的同學們為你一起慶祝生日。碰巧的是,那天上午你們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這給了你充足的準備時間。在一切準備完成後,你便和其他幾個班女生在一起看辰抒宇他們打籃球。沒過一會,韓盛洋從籃球場上下來,遞了一杯奶茶給你,並對你說了句生日快樂,你收下後對他表示感謝,然後又專心致志地看起了男生們的籃比賽。沒過一會兒,你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向你走來。蘇顧!你驚喜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他聽到你喊他的名字時,也由走變跑飛快地來到了你身邊。

  等到蘇顧過來後,你又驚又喜地問道:“你怎麽來啦,也不和我說一聲。”他笑著回答道:“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你高興地說道:“太榮幸了,你還專門翹了一上午課來給我過生日,正好我中午組了一個生日聚會,你也來吧。”“嗯嗯”他一邊回應著一邊點了點頭。到了中午,你們十幾個人齊聚在食堂舉行著那只有短短一小時的生日派對。韓盛澤起身招呼大家為你唱生日歌,你隨即也和大家一起唱了起來。隨著歌聲結束,你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大家就開始紛紛送生日禮物給你。蘇顧將一個精美的筆記本,加上裡面夾著銀杏葉的標本作為禮物送給了你。由於你所在的城市除了平城二中外沒有種銀杏樹的地方,所以這樣的禮物在的眼裡就顯得彌足珍貴。等到韓盛澤給你送禮物時,你便擔心他會不會送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給你,可這樣的擔心還是發生了。他竟送了你一盒心形外包裝的巧克力。更令人尷尬的是,除了蘇顧,林星兒,辰抒宇外,其他人還紛紛起哄。於是,你便黑著臉一邊對他翻著白眼一邊接下了禮物,可能你這樣的表情太過明顯,周圍察覺到不對勁後紛紛停止了起哄的行為。見此情景的韓盛澤也頓感不妙,於是他便連忙強行解釋道:“買的時候沒注意,沒注意……”送禮物環節結束後,你們便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

  吃完飯後,大約是下午一點多鍾,蘇顧獨自一人約你走在了一條鋪滿金黃色落葉的小路上。你們的約會時間是那樣地短暫,以至於你根本沒有做任何準備就迎來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時刻之一。你們在那條小路上走著走著,蘇顧忽然從書包裡掏出了一條項鏈,並上前為你親手戴上。那是一條純銀的項鏈,項鏈上鑲嵌著一塊藍色的水晶。這對於一個毫無收入的高中生來說,他一定是攢了很久的錢才為你買下來的。於是,在他為你戴上項鏈後你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這個很貴吧?”他點了點頭,沒等你繼續說些什麽,他便認真地說出了那句:“但是,我喜歡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毫無心理準備的你,在聽到這句話後,臉瞬間臉漲得通紅。而時間也仿佛定格在了那一刻,唯有掌心因發熱而流出的漢水以及輕風所帶走臉上多余的溫度才能讓你感受到這時間的不停流動。也許是對這句話期待了太久的緣故,你的眼眶竟不自覺地濕潤了起來。但你還是一邊點頭一邊笑著對他說:“好!”當你把頭靠在蘇顧肩膀上的時候,你便體會到了一種特殊且又強烈的幸福之感。這種感覺就像是快樂感與安全感的不等比例混合,這種描述也僅僅限於像,畢竟這樣特殊的感覺是用世界上任何一種文字都難以描繪的。

  那天,你們在這樣的路上走了將近二十分鍾(因為那天下午你還要去上學)但時間卻像是流轉了一個世紀。在你往後多年的日子裡,那是你人生中最開心的一個生日。畢竟

  這份禮物既是兩個人對彼此做出的努力,同時也是上天饋贈的結果……也許是意識到了馬上就要短暫分別的緣故,他輕輕地拉起了你的手,並用溫柔的語氣對你說道:“原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時間真的會變慢。”聽到這句話後,你不禁驚訝於你們對於時間都有著相同的感受。望著他的清澈的眼眸,此時的你內心早已淪陷。看著他開始一點一點地向你挪動,你也不自覺地慢慢向他靠近。直到你們兩人離得近到不能再近時,眼中便只剩下了彼此。在你們兩人對視良久後,你將你內心中所有的勇氣和愛意抽取,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了他的嘴唇。這一吻過後,你能明顯感受到此刻你們的關系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在蘇顧那清澈的雙眸中,有三分之一是秋天獨有的風景,三分之一是你在他眼中的倒影,剩下三分之一,則是他對你滿眼的愛意。或許是為了回應你給他的那一個吻,蘇顧竟一把將你抱起,並在你雙腳離地時與你來了一場熱吻。第一次熱吻的感覺你除了用美得令人窒息這個詞以外,再也想不出更精準的詞匯來描述。你隻記得那天的你渾身都在發熱,也深刻理解到了“目及皆是你”這個詞的含義。但時間總是像海綿裡的水一樣,你再擠也擠不出來一缸。沒等你好好回味那熱吻過後的余韻,你就因為時間的不足而需要馬上動身去學校。你也隻好眯著眼睛,擺出故作撒嬌的姿勢笑著對他說道:“那…我去上學啦!”他聽到這句話後立即回應了你一個溫柔的微笑,並又溫柔地對你說道:“去吧,好好學習。”由於他過於溫柔,此時的你便有點管理不住自己將要扭曲的表情。在害羞和時間緊迫的雙重壓力之下,你什麽也沒說,就朝學校的方向走去。但走了幾秒,你又覺得不能這樣不辭而別,於是你轉過身將自己的辮套摘下放到了蘇顧的手上,並你依依不舍地對蘇顧說了句:“這次真的走啦,不要想我哦。”他卻故意笑著回答道:“我偏不,我要天天想!”“好,那我也天天想你……”用甜甜的語氣留下這句話後,你便跑著上學去了。

  時間來到了高三,你和蘇顧約定一起考去南京上大學。為了實現這樣的夢想你更加認真地對待起了學業,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在高考的百日誓師大會後,為了不影響學習,你和蘇顧默契地提出了戒手機的設想。在起初施行這個設想的時候,你們都有些不適應,但很快這樣的舉措讓你們在之後的幾個月中幾乎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高考上,這大大提高了你們學習的成績。艱苦卓絕的一年很快就過去了,你也和蘇顧迎來了你們人生中第一個隻屬於你們自己的盛夏。

  第四幕

  剛一高考完,你就看見了你的好閨蜜王曉夏在考場外因沒考好而大哭。作為她的好閨蜜,你當即就上前安慰了她,並在征得你父母的同意後還去了她家對他進行開導。到了她家後沒一會兒,蘇顧給就你發來了消息,而李知冬也知道了王曉夏沒考好的事情,李知冬為了安慰王曉夏,便帶著蘇顧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你們那裡。等到蘇顧和李知冬快到時,你也和王曉夏兩人動身去迎接他們。四個人經過了短暫的寒暄後,李知冬便接手起了安慰王曉夏的事務。而你則和蘇顧探討起了如何報志願的事情。正當你和蘇顧討論得火熱時,突然聽見王曉夏說了一句“對不起”便跑回家了。隻留下你們不知所措的三個人在夏天的風中凌亂。

  後來幾天,你和蘇顧將報志願計劃做得天衣無縫。更令你們驚喜的是,等到高考出分後,你們的成績還十分相似。那時你能真切地感受到距離幸福生活僅僅只有一步之遙。於是你還陪著他一起去了上海的迪士尼,你們還一起看了迪士尼的煙花表演,漫天的煙花誓要說盡你和蘇顧之間所有的歡喜。你們度過了前半個幾近完美的暑假,直到報志願的前一個星期,你才收到了一個令你異常悲痛的消息。

  也許是父母知道了你和蘇顧之間的羈絆,在告訴你這個消息時他們正帶著你在珠海遊玩。那天你和父母正在海上看日出。可天氣預報明明說今天的天氣是大部晴朗,天上卻出現了眾多烏雲擋住了即將要升起的太陽。雖說是一種遺憾,但誓要衝破烏雲的陽光卻為天空帶來了一種宿命感般的淒美。天空被這樣的力量染成了藍紫橙三色,除了海面倒映著這樣的風景,眼下所能看到的色彩竟和你曾經在畫板上因失誤而畫出的天空的顏色極為相似。而正當你感歎世界的奇妙之時,你的父母竟告訴了你他們為你申請了國外大學的消息。而你所學的專業也正是為了接手父親後續在南京的家產之類的……你聽到這個消息後,整個人頓時變得麻木和呆滯,你深知在這個社會上沒有任何收入的你只能被迫接受這樣的命運,但你還是拿著手機上僅存的余額做了最後的掙扎。你聽到這個消息後當天就買了從廣州回大同的機票。並不顧父母的勸阻獨自一人回到了你所忠實的故鄉。回家後,你本是想馬上去找蘇顧商討這件事的,可你思考了一下你現在的處境,如果真的告訴了蘇顧這樣的消息,以你們現在的能力根本找不到任何解決辦法,與其說是商討還不如說那就是赤裸裸的通知。但最終,你還是要將這件事告訴蘇顧的,並且哪怕是僅有十分之零點零零零零零一的機會,你也要為自己想愛的東西去爭取一把……

  在這個手機越做越輕薄的年代,不知為何那天握在你手裡的電話會變得如此沉重。於是,你索性跑到了大雨中,在寒雨的衝刷下,你才部分地將注意力從心痛轉移到了現實。撥號伴隨著如針刺般的心痛,每撥一個號碼都是如此——1593525……隨著最後一個號碼被點擊,按下撥通電話的點擊就成了你人生中最沉重的一次觸摸手機屏幕的行為。可上天卻像是和你開玩笑似的,你的第一個電話聊了兩句就因信號不好聽不見,而被蘇顧掛斷了。你隻得再經歷一次剛才那樣的情緒,重新把電話撥了過去。這一次信號終於恢復正常,兩人可以暢通無阻地交流。於是你緩緩問出了那句:“喂,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說,我們可以見面嗎?”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並且你們約定見面的地點正是平城一中的校門口。

  夏末時節的雨總是下得那麽急促,仿佛要將未到來的九月狠狠摔在你的面前,而就是在那樣的天氣狀況下,你們完成了一次絕無僅有的見面。剛一見面蘇顧就不由分說地抱住了你,由於並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事,擔心到極點的他一邊抓著你的胳膊搖晃,一邊問道:“張婷婷,你說話啊,到底怎麽回事?”面對他的質問,你卻一心隻想著哭泣,但十九年來的人生經歷卻不容許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就這樣在雨中沉默了幾分鍾,而蘇顧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緊緊地抱著你……但他這樣的行為並不能阻止雨滴像一把把利刃一樣插在你的身上,在經歷了幾分鍾雨水的洗禮後,你也終於耐不住這樣的身心雙重折磨。於是你便對蘇顧說道:“我要搬去美國上學了,是父母的安排……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他聽完這些話後,在雨中似銅像般一動不動。他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並任由冰冷的雨水浸透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數秒過後,你再也忍不住了,你和蘇顧幾乎是同時哭了起來,他揉了揉你的腦袋,扯著哭腔對你說道:“沒關系的……沒關系的……”自那天以後,你們就再未提及兩人情侶的身份,繼續以朋友的身份相處著。

  等你去機場那天,你成功和父母爭取到了隻讓蘇顧一個人送你到機場這件事,這也是你所能做出最後的無聲抗議了。那天他送你到了航站樓,但他沒有在那裡停下腳步而是繼續陪你走著,為了不讓場景過於悲傷,從而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你便轉過頭鄭重地對他說道:“就到這裡吧!”然後你從口袋裡掏出了兩枚戒指,一枚給他戴上,一枚給你自己戴。其實你心裡面最能清楚,當你們的情感和誓言需要借助這些身外之物來維持時,你們的感情就已經死了。只是你還是心有不甘所以用戒指這種信物維持著你那最後一絲絲的倔強。戴完戒指後你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對他擠出了一個笑臉,與此同時你對他說道:“一定要記得彼此啊。”此時的蘇顧早已熱淚盈眶,但他還是用無比堅定的眼神看著你,對你說著:“一定,一定”。

  很快來到了上大學這天,你被迫去了美國上學,除了陌生的環境外,巨大的課業壓力也開始壓得你喘不過氣來。更令你難過的是,你和蘇顧的聯系也完全從線下轉移到了線上。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倆越聊越少,可20年的人生經驗卻告訴你這是正常現象。直到某天,你也想不起來是誰忘記了回誰消息,你們也就長久地斷了聯系。大學四年的時光你因麻木了自己的情感而變得異常高效,可這種高效也終究讓你在取得好成績的同時迷失了自我。你一味地努力只是因為這樣的行為能衝淡你心中那些難以言說的傷痛。 並且你也不知自己的努力究竟是為了什麽,也不明白這種努力最終會把自己的命運導向何方。

  在稀裡糊塗的幾年中,你完成了大學的學業。你早早就回到了南京去接手家裡的產業,但每逢春天,你心裡就會有一種說不出的執念指引著你去雞鳴寺的櫻花大道上觀賞櫻花。你把這樣的習慣保持了三年。並且這麽多年時間從來沒有再接受過新的人。那條由純銀打造,中間還鑲著一顆藍色水晶的項鏈你也一直佩戴著。直到某天,你弄丟了那枚當年你和蘇顧對戒中你的那一枚時,這時你才意識到,原來佩戴項鏈的含義也早已從執念變成了習慣……

  又是一年春,以前那幾年你來雞鳴寺只是燒香禮佛,不知道要和來佛祖求些什麽。可這次,你卻隻想和佛祖祈求你父母的身體健康。完成這一切後,你又回到了那條鋪滿落樓的大道上,準備從這個充滿夢幻的地方回到現實生活中去。暖橙色的霞光平等地照在每一片花瓣上。曾經的你幻想過無數次牽著蘇顧的與他在這裡漫步。而在這最不期待的日子裡,你走著走著,似乎看到了一個令你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時間又一次變得很慢了。不知為何,一種歷史重現的模糊感向你襲來。可你看著他的手上並未戴著你曾經送他的戒指再加上你自己也沒戴著。於是你便不知道該以何種方式與他見面。正當你回憶往事時,一聲電動車的鈴聲將你揪回了現實。想著還有無數未完的工作,你便不再思考其他,開始自顧自地向前走著,自顧自地向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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