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廝殺,持續了整整一天。
變異體首領最後還是死了,他的身軀被變異鼠吞噬殆盡。
就連吳枷最想得到的晶核,也被一隻肥大的變異鼠吞了下去。
看著如同潮水一般退回地下的變異鼠,盡管吳枷很是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
縣城是不能再去了,這次能逃出來,是吳枷發現的較早,但是下次就很難保證。
吳枷歎息著收起的槍械,向著遠處發現的村莊走去。
......
田莊,一個不過幾百戶的小村落,有著大概五十人左右的幸存者,首領是一位壯漢。
他帶著幾名手下埋伏在滿是荒草的原野中。
吳枷早已經發現了他們,熱成像下,他們自認為完美的隱藏,成了最大的笑話。
打開手槍保險,吳枷沉默的向著包圍圈走去。
“砰~”
隨著一名男人扣下扳機,自製的土槍鉛彈,準確的命中了吳枷的身體。
順勢倒地後,吳枷的手也握住了潛行。
“打中他了!”
開槍的男人站起身子,很是興奮的大聲喊著,其他人也從隱身的地方跳了出來。
不過他們並沒有貿然進攻。
而是在首領的示意下,兩名男人一左一右的從兩側,向著吳枷倒地的方向摸索著。
“小心!人不見了!”
一名男人看著被壓倒的茅草,吞咽了一口唾沫:“沒有血跡,他應該穿了防彈衣。”
“那我們...”
另外一名男人正說著,突然在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條細密的紅線。
男人的雙手死死的掐著自己脖子,眼睛中滿是不可置信。
鮮血呈扇形噴射出了很遠,讓還存活著的男人,顯得很是不知所措。
他轉身就想逃離這裡,只是一柄短刀,極快的從他的後頸刺入。
“咯吱~咯吱~”
這是刀柄扭動,摩挲著骨頭髮出的聲音。
男人癱倒在了地上,迷茫的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身後的吳枷,氣息斷絕。
這是一場並不對等的殺戮,他們又怎麽會是吳枷的對手。
吳枷看著倒地不起的男人,收回了手槍。
響徹天際的槍聲,並沒有給活下來的人造成慌亂,因為她們最多的都是女人和孩子。
在這樣的世界,她們是有用的,不管是作為發泄獸欲的工具,還是作為捕殺變異體的誘餌。
早已經麻木的她們,不會考慮的那麽長遠。
她們看著一身作戰服的吳枷,靜靜的站在原地。
一些自認為還有幾分姿色的女人,攏起了不算太過肮髒的長發,露出自己的面容,對著吳枷含蓄的笑著。
只是,缺少物資的她們,又有幾分姿色可言。
乾煸的皮膚,黑黃的牙齒,比之和平時期的流浪者都不如。
吳枷沒有搭理她們,而是在這裡不停的翻找,結果又一無所獲。
......
吳枷離開了,他去往了下一個村子。
在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女人,女人沉默著,只是遠遠的跟在吳枷身後。
她遠比很多人聰明,她在一點點的試探著吳枷的底線。
從最開始的百米的距離,到現在不足十米,女人不斷的拉扯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吳枷對她的存在選擇了忽視。
......
架起狙擊步槍,吳枷深深的呼了口氣,準星中變異體的腦袋,在他扣動扳機後,瞬間爆碎。
幽藍明亮的晶核打著旋,飛落在了地上。
不過吳枷並沒有采取下一步的行動,他輕微的挪動了一下槍口,瞄準了突然出現撲向晶核的變異體。
晶核對變異體而言,同樣是它們進化所必須的能量供給,欲望的本能,會讓變異體們去爭搶晶核。
於是在晶核的四周,不斷有著變異體的倒下,直到吳枷收起了狙擊槍。
拔出腰間的手槍,吳枷檢查了一下彈夾,開始向著晶核走去。
蹲坐在一旁的女人,也連忙起身跟了過去,這一次,她跟在了吳枷身後不足兩米。
......
夜深。
吳枷坐在原地,打量著手中清洗乾淨的晶核,如同水晶一般的幽藍,在月輝下顯得很是迷幻。
看著一旁熟睡的女人,吳枷拉開面罩,將晶核塞入了口中。
看似堅硬的晶核,卻是入口即化,晶核中蘊含的磅礴無比的能量,不斷的改造著吳枷的身體。
“哢~哢~”
吳枷死死的咬著牙齒,他能感受到體內骨頭和肌肉正在不斷的破碎,而又飛快修複。
過程雖然很是痛苦,但相對的,吳枷的身體機能,再一次大幅度的提升。
吳枷起身走出了房間,來到了村落裡的一處水井。
脫下衣服,吳枷用井水不斷的擦拭著身上的血汙,那是改造過程中,從體內排出雜質。
擦乾身體,套上內甲,換上一身新的作戰服。
吳枷把換下來的衣物泡在了水桶中。
“我來洗吧。 ”
女人從拐角處探出身子,小聲的試探著。
“你想要什麽?”
“我想跟著你,我想活。”
“我都不敢保證我自己能夠活下去。”
吳枷看著女人輕輕開口。
在經歷了鼠災之後,吳枷已經明白,他還是把這個世界想的太過簡單。
“在這個世道,多活一天就是賺的。”
女人走到吳枷的面前:“我不怕死,我怕餓。”
“你叫什麽名字?”
“我沒有名字。”
女人搖了搖頭:“我生下來的時候,這個世界就亂了,我連我父母是誰我都不知道。”
“那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被你殺死的那個帶頭的,他養活的我。”
“你不恨我?”
女人搖了搖頭:“我隻想活。”
吳枷打量著女人,她同樣也在看著吳枷。
“可以。”
吳枷說著,轉身離去。
......
女人洗完了衣服回來,狼吞虎咽的吃著桌子上的食物。
吳枷看著她,伸手握住了她纖細的小腿。
女人沒有掙扎,在她被吳枷拖到身前的過程中,她依然在往嘴裡不斷的塞著食物。
吳枷脫下她腳上的藤草編織的草鞋,用清水衝洗著她腳上的傷口,而後又替她小心的包扎。
放下一桶清水,吳枷站起了身子:“好好洗洗。”
“對了。”
走到門口的吳枷,停下了腳步:“我覺得明天的天氣會很不錯,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