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城鎮守太監府,黃錦跪在地上,
懷恩冷冷說道:“知道咱家這次來淮安幹什麽嗎?”
黃錦開口說道:“屬下不知?”。
懷恩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水說道:“淮安知府孫之龍的兒子孫興在淮安作惡多年,你這個鎮守太監都不知道?”。
黃錦開口說道:“回廠公,屬下知道,可孫之龍是京城會昌候的同胞兄弟,屬下”
懷恩說道:“好了,這次,會昌候不會保這邊,你立即帶人去孫府拿人”
黃錦開口說道:“屬下遵令”
黃錦當即點齊百余名東廠番子直奔孫府
孫府後堂
孫之龍看完京中來信說道:“孫家完了”
孫興問道:“爹,二叔不救咱們?”
孫之龍抬手就是一巴掌罵道:“都是你這逆子乾得好事”
大門外
黃錦抬手說道:“上,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身後的東廠番子紛紛抽出腰刀衝上台階
衝進孫府
黃錦也抬腳走了進去
孫興被兩名番子用刀架著跪在地上
黃錦看著同樣被刀架在肩上的淮安知府孫之忠說道:“孫大人,你們父子的好日子到頭了”
孫之忠開口說道:“本官乃淮安知府,你膽敢殺我?”
黃錦開口說道:“你已經被革職了?,動手”
隨著刀刃揮下
孫之忠捂著脖上不可思議的倒在了血泊中
黃錦看著滿地瑟瑟發抖的孫家家眷揮手道:“除孫忠外,其余都押下去,把孫忠帶下去關進大牢,另外查抄孫家產業,凡涉案的一律斬首示眾”
一名檔頭百戶握著刀走了過來說道:“公公,屬下認為應該斬草除根”。
黃錦開口說道:“孫家父子有罪,可其孫無罪,會昌候派人傳過信,勿殺吾侄孫”
黃錦開口說道:“好了,老內相也說過,做人要留一線”
淮王府大廳內,朱見泟看著下方的懷恩說道:“本王聽說,皇兄派你來殺人”
懷恩開口說道:“回殿下,奴婢奉旨來淮安殺人的,有人到京城喊寃,所以……”
淮王朱見泟說道:“是淮安知府孫之忠的案子?”
懷恩開口說道:“對,孫家父子在淮安作惡多端,其子手上命?數十起,不殺不足於平民憤”
“陛下有旨將孫家父子凌遲三千刀”此話一出,淮王后背被冷汗打濕,他從來沒想到那位坐在龍椅上的大哥有多麽的殺伐果斷,這還是那個口吃的大哥嗎?
懷恩繼續說道:“其余涉?官員無論職務大小,一律斬首示眾”
淮王朱見泟說道:“是本王失職啊,治下出了此等惡賊,回頭本王寫份請罪折子,勞煩懷公公帶回京,本王甘願領罪”
懷恩開口安慰道:“殿下乃天潢貴胄,才剛就藩,陛下說了,淮王無罪”
淮王朱見泟開口說道:“皇兄寬容大度,可這請罪折子必須寫”
懷恩笑著說道:“殿下要寫便寫,臣親自呈給陛下”
淮王朱見泟對外面說道:“來人備宴,本王要與內相一醉方休”
淮安菜市口行刑台上,人頭滾落,百姓紛紛拍手叫好
行刑台對面酒樓二樓上,一名道人開口說道:“殿下想成大業,已失盡民心啊,身後按著刀把的人說道:
“天子弑殺,怎會失盡民心”
道長開口說道:“孫家父子依仗會昌候在淮安作惡多端,不該殺嗎?,早勸殿下為淮安除惡以便收服民心,可殿下不聽”
侍衛扶著刀柄說道:“殿下已悄悄派人去將那批財寶運進山林用於招兵,道長可去杭州遊說江南士紳大族支持”
道人李天罡開口說道:“好,你隨老道一同去,再帶上一百名死士”。
侍衛雙手抱拳說道:“遵令”。
李天罡背著手看著?下暗道:“淮王決非明主,反觀京城那位才有明主之像,可師傅臨終要我輔佐淮王,罷了,若日後敗露,本道便出海”
數日後
淮安運河邊
淮安新任知府於永智,淮安衛指揮使汪剛,淮安鎮守太監黃錦及一眾官員在碼頭給懷恩送行
懷恩看著汪剛說道:“汪指揮使,陛下臨行前,要咱家告誡你,淮安衛數萬兵馬交給汪指揮使,希望你勤於兵事,不要整日想著刀槍入庫,馬放南山”
一身盔甲的汪剛撲通跪道:“請內相回稟陛下,淮安兵馬若不能戰,臣願以死謝罪”
懷恩欣慰的說道“:將軍忠勇,不妄陛下當年的舉薦”
懷恩又看向於永智說道:“於大人,你前任知府的人頭還留著了,若想幹什麽事,多想想他,別以為天高皇帝遠”
於永智撲通跪地說道:“下官一定做一個勤政愛民的好官,以報皇恩”
懷恩點了點頭說道:“剩下話,咱家就不說了,你們都是明白人”。
黃錦帶頭躬身行禮說道:“下官等恭送內相”
懷恩轉身登上禦船走進房間
碼頭上
於永智,汪剛,黃錦三位在淮安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若是再查下去,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胡亂攀咬
數日後
懷恩回到了京城
紫禁城奉天殿偏殿內,朱見深聽完懷恩的匯報說道:“下去休息吧,你幸苦了,朕在南城給你買了一座宅子”
懷恩撲通跪地說道:“奴婢叩謝陛下天恩”
當李賢等朝臣得知淮安之事紛紛驚歎皇帝的殺伐果斷。
乾清宮禦書房內,坐在龍椅上的朱見深看著坐在下方太師椅上李賢說道:“商卿,朕想整頓京營,重建十二衛軍,重新招幕精壯新兵,這件事就交給永嘉候藍嘉如何?”
商輅迎上皇帝的目光開口說道:“候藍嘉精通兵事,由他負責此事,臣沒意見”
商輅也不敢反對,因為他隱約聽到甲片碰撞的聲音,如果自己不同意,可能很難走出這乾清宮
朱見深對懷恩說道:“擬旨晉升永嘉候藍嘉為五軍都督府右軍都督統掌京營諸衛兵馬,許先斬後奏,便宜行事之權”
懷恩開口說道:“奴婢遵旨”。
朱見深又看向商輅說道:“先帝在時,將五軍都督府統掌的調兵,統兵之權給了兵部,如今朕登基,這兩項權力是不是該還了?”
商輅意識皇帝要開始削奪文官手上的兵權了,馬上開口說道:“皇上,此事決不可操之過急”
朱見深笑著說道:“朕知道老師擔心什麽,朕不是宋微宗,這大明朝容不上君王與士大夫治天下的道理”。
商輅開口說道:“可如今勳臣累弱,文官坐大,陛下若想集中皇權,需徐徐圖之”。
朱見深開口說道:“老師放心,朕明白”
另一邊
駐扎在京城外面的大營中間的軍帳內,永嘉候藍嘉一身盔甲的扶著刀柄看著帳內的一眾參將指揮使說道:“京營兵馬當年隨太宗皇帝北伐漠北,可經歷過土木堡,北京保衛戰的京營變得如此模樣,皇上授本候統掌京營兵馬,從即日起,整頓京營可戰之兵”
一名參將出列抱拳說道:“回大帥,京營十二衛,除鷹揚左右衛,龍驤左右衛,龍虎左右衛外其余諸衛兵馬還是新兵,並無戰鬥力,就這還是陛下當太子時,力排眾議的功勞”
藍嘉說道:“即日起,三千營,團練營,神機軍都編入十二衛兵馬系列,組成龍牙,龍豹左右衛,並補齊餉銀”。
當京營諸衛兵馬統歸五軍都督府左軍都督永嘉候藍嘉統掌的消息傳回李賢耳中時,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了
李賢望著皇宮方向說道:“陛下你又何必心急了,臣是支持你的”
這時管家來報,都察院左都禦史劉大夏求見
李賢暗道:“他們反應還真快”
劉大夏進來後,躬身行禮說道:“見過閣老,閣老知不知道陛下命永嘉候藍嘉統掌京營諸衛的消息?聽說那些武夫們正在四處招幕新兵,此舉有違祖製,下官聯絡了一群人準備明日死諫,逼迫小皇帝收回旨意,他老子都不敢乾得事,他敢?,真以為殺了一個陳文就能嚇得我等忠良之士?”
一名掃地的家丁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李賢開口說道:“本官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會參與,本官老了”
劉大夏開口威脅說道:“閣老想明哲保身,可當年之事,若不是閣老,大事怎會成?”
李賢眼神逐漸變得狠毒的盯著劉大夏說道:“你敢威脅本官?”。
劉大夏直視李賢眼神說道:“下官不是威脅,下官是想告訴閣老,若那位得知當年真像,恐怕傾刻間這李府上下便要血流成河了”。
李賢開口說道:“好,本官與你一同聯民上奏”
劉大夏心情愈快的上了自家馬車,對外面說道:“回府”
劉府位於京城東邊,可當劉大夏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陰森的大牢中
一名影衛從外面走了進來冷冷說道:“怎麽,劉大人醒了?”
劉大夏掙扎著起身趴在欄杆前說道:“你們是什麽人,膽敢綁架朝廷重臣?”
影衛開口說道:“別說綁你,就是殺了你也沒人知道?,來人啊,給劉大人好好熟悉下這裡的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