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交換了一身衣裳,許貴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房中溜了出去。
從後門離開的許貴,很快就找到了前來接自己的馬車。
坐在馬車,許貴透過窗簾看著漸行漸遠的衙門松了口氣。
讓馬車在城中又漫無目的地轉了幾圈後,許貴終於出了城。
確定了身後沒有人跟蹤,許貴心想自己不能像吳海峰一樣惹得一身騷。
在一個岔路口,許七領著三十余號家丁迎了上來。
許貴坐在車中,問道:“許七,路上沒有尾巴跟著吧?”
許七回應道:“老爺放心,絕對沒有。”
聊了幾句後,兩夥人會合在一處向著約定的地點趕去。
胡安也是早早地來到了亭子中,還命人十分貼心地為亭子裝上簾子。
見一切都布置得差不多了,胡安也是再次洗了一把冷水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在其等待了一段時間後,一陣馬蹄聲響起。屬下跑上前來,說道:“司長,左布政使許貴大概再有一刻鍾就會抵達。”
胡安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屬下很識趣地退了下去。
許貴坐在馬車上觀察著周遭的一切,這地方山高林密藏上幾百上千人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很快,許貴一夥人來到亭子前的山腳下。許貴走下了馬車,領著許七的一夥人就要上前被人攔了下來,說道:“大人山上的亭子小容不這麽多人。”
許七正要上前與其爭論,許貴伸手將其攔了下來,說道:“你挑四個好手跟我一塊上去,其余就留在下面吧。”
許七挑四名體格最為壯碩的四人,又跟著屬下悄悄地交待了幾句。
五人跟跟著許貴的身後,一起來到了亭中。看著亭子掛著的簾子,許貴還是較為滿意的。
畢竟他們要談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為好。
將五人留在亭外,許貴獨自一人走進了亭中。
看著眼前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許貴心中感慨萬千。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小輩給拿捏。
見許貴走了進來,胡安起身說道:“左布政使大人請坐。”
許貴坐了下來,抓起桌上的糕點吃了起來。
見此,胡安開玩笑地說道:“您老真是膽大啊,不怕小子我下毒。”
許貴搖了搖頭,說道:“你大廢周折地將我請了過來。恐怕,如果只為了殺老夫恐怕也太多此一舉了。”
說著,兩人對視一笑哈哈大笑了起來。
胡安介紹道:“小子李林,往後可要請布政使大人多多關照。”
聽著李林這個名字,許貴心想這八成是一個化名。笑著回應道:“好名字,以後請你多多關照才是。”
沉默了一會兒,許貴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老夫與你們合作有何好處?”
胡安淡然回應道:“自然是好處多多。您老不僅可以保留體面,在未來說不定還可以向上升一升。”
許貴捉磨起胡安說的話,問道:“升一升此事何講?”
胡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您老對於如今這天下怎麽看?”
聽到這話,許貴心中一震也是感歎胡安一夥人膽子不小啊,轉而想到他們在廣西的所為不猶感歎其有這樣的實力。
許貴含糊其詞地說道:“當今天子登基以來除以魏忠賢為首的雜碎,使得眾正盈朝朝野一片稱讚。”
胡安擺了擺頭,反問道:“真的如許公所說?”
又問自答道:“當今天下內憂外患。陝西、河南等地叛軍四起;朝廷上的袞袞諸公黨爭不斷;建奴不斷襲擾我朝邊境。”
知道胡安所說的都是現實,許貴一時也想不出什麽法子來反駁。
胡安再次說道:“許公身為楚黨的一員,應該知道黨爭的激烈。近年來,東林黨不斷把持朝中重要位置。楚黨等黨派已經沒有生存空間了。”
許貴將桌面上的茶水一飲而盡,低頭沉思了起來。
胡安見此也沒有上前去打擾他。
在經過一番爭扎後,許貴說道:“你是可以幫老夫更進一步可是當真?”
胡安回應道:“自然是當真了。朝中,我們也有人。”
想到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許貴見此便同意了下來。
胡安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書信,說道:“那麽勞駕您老抄寫一遍並簽字畫押。”
許貴接過東西一看,如自己料想的一樣無非就是效忠書。
心想沒有好什麽猶豫,許貴接過一旁人奉上的毛筆抄寫了起來。
看著自己抄寫的效忠書,許貴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並畫了押。
胡安接過信,從頭到尾地仔細看了一遍,誇獎道:“許老的字蒼勁有力啊!比小子這份不知還要好上多少倍。”
對於胡安的讚揚,許貴禮貌地笑了笑,說道:“既然,你我二人的目的都已經達成了。老夫也該回去了。”
胡安挽留道:“許老時候不早了,留下吃個便飯。”
許貴搖了搖頭,說道:“老夫該回衙門了。”
見此,胡安拍了拍手,兩人抬了一箱子出現在了許貴面前。
胡安說道:“一點心意,不成敬意。往後有什麽大事,還請許老支會一聲。”
許貴大概已經猜到了箱子是什麽東西了,無非就是一些黃白之物。
對此,許貴還是選擇收了下來。畢竟自己也算是他們自己人了,提前拿一些福利。
回復道:“好說,一切都好說。”接著命人將東西抬了出去。
許貴很快回到了馬車上,箱子也被搬了上來。
一行人調過頭來,向著城中奔馳而去。
在車上,許貴打開了箱子。最上面擺著一封書信,信中告知了一個聯絡地點還有一個信物。信下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許貴感歎著胡安等人的財大氣粗,對於未來的迷茫也驅散了幾分。
畢竟,以目前的局面來看,這一夥人還是有成就大事的趨勢的。
一行人分批進了城。讓許七領著眾人及箱子趕回府上。許貴也乘坐著馬車再次出現在了衙門後。
中途也十分的順利,並沒有發生什麽波折。
許貴回到了房中,將衣物重新換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