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和低頭看了眼村口的石碑,確定是白沙村沒錯。領著眾人向村中行去,看見一老丈坐在屋前曬著肚皮。
王志和下馬,走到其跟前,問道:“老丈,請問村中許大壯家中在哪?”老丈抬起眼皮一瞧,見是一個穿著錦衣、臉色白淨的中年男子。
拍了拍屁股起身,說道:“在村南的第二家,門口有棵大楊樹的就是。”
王志和道謝後,翻身上馬向村南奔去。老丈看著駛過的馬車上裝滿了糧食,感歎許大壯真是出息了。
王志和一行人來到了村南一處院落前,看著門前的大楊樹。王志和點了點頭,一內侍很有眼色的上前敲起門來。
一段時間後,一個身材瘦弱的青年男子打開了大門。打量一番後,男子開口問道:“請問諸位是尋誰啊。”
聽到王志和說出其大哥的名字,將門前的眾人請前了屋內。王志和揮了揮手,在其驚訝的目光中,一袋袋糧食被搬進了院中。
看著手中的文書,男子許義隻覺晴天霹靂啊,自己大哥就這麽去世了。
聽起王志和的訴說,許義將家中的父母嫂子侄兒叫了出來。一家人好一會,才呆呆地接受了現實。
許大壯的父親,顫顫巍巍地問道:“我孫兒可以進學堂學習要教學費嗎?”
王志和抱拳往天上一拱,說道:“這是殿下對戰死家屬的恩德,不需要錢,你孫兒名列前茅的話還有錢拿。”
老人拉著一家人跪下道:“大人,殿下的恩情我們一家無以為報,老漢率一家在這給殿下磕頭了。”
說著,砰砰就把腦袋往地上砸,只見頭上出現幾股暗紅的血。王志和見此,急忙將老人一家扶起。
府中,朱亨嘉對其日益糟糕的帳政很是惱火。他知道再不找個生錢的法子,自己早晚要被拖死。
朱亨嘉叫了聲王志和,見進來幾個小太監沒看到王志和。拍了拍腦袋,想起王志和被自己媳婦打發去送撫恤金去了。
隨手指了一個,叫其去發布命令將桂林府各縣的管事都找回來。小太監吳安領命,高高興興地走了。
靈川縣中,王府管事蔣平正在屋中喝著美酒,吃著火鍋。夾著一塊豬肉嫁了吧就不用放到火鍋裡涮了涮。
放入嘴中,嚼了嚼感覺十分可囗。索性將所有肉片都倒了進去,用筷子攪了攪。又美滋滋地喝了口酒,哼著小曲心情十分美好。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其美好的心情。蔣平不耐煩地用眼睛看了妻子一眼,示意她去開門。
待人進來,蔣平看到是店中的小廝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給了其一個巴掌,小廝的臉肉眼可見的紅腫了起來。
蔣平對其吼道:“誰招你來的,這麽沒有規矩,不知道吃飯時別打擾我嗎?”
小廝點頭哈腰道歉後,捂著臉小聲說道:“上面來人了。”蔣平聽到後,飯也顧不得吃了,急忙跑了出來。
抓著小廝的肩膀,問道:“人呢?在哪?”小廝輕聲細語地說道:“正在店中等你了。”
蔣平大罵道:“怎麽不早點說?”顧不上小廝,朝著店中奔去。經過一路狂奔後,蔣平氣喘籲籲地來到了店門前。
看著門口的馬,蔣平整理了一番衣裳,平整了下氣息,走進了店中。
一進店門,蔣平就看見了自己的老熟人吳簽坐在店中十分愜意地喝著茶,蔣平暗暗松了囗氣。
走上前去,給吳簽又倒上一杯。笑呵呵地問道:“老兄,這次前來所謂何事啊?”
吳簽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說道:“殿下派我來招你回去。”蔣平心中一驚,又開口問道:“老兄,可知是為何?”
說著從袖口取出了一塊銀子,塞入了吳簽的手中。吳簽接過後,說:“是關於帳目的事,老兄你自求多福囉。”
說著,拉起一旁的蔣平,又繼續說道:“走吧,我帶了兩匹馬。我們要盡快趕快王府。”
蔣平懷著忐忑不安的心跟著吳簽回到了王府。在府門口,蔣平遇到了同為管事的孫立。
在經過一番交談後,蔣平得知整個桂林府的各縣管事都被召了回來。蔣平的心放下大半。
兩人一塊來到了大殿中,果然桂林府各地的管事都在其中。大家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各自安安靜靜地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桂林府各縣的管事都到齊了。吳安走進房口,向朱亨嘉稟報了情況。朱亨嘉放下了手中的帳簿,吩咐道:“都帶上。”
朱亨嘉背著手走進了大殿,殿中眾人見狀紛紛行起了大禮。看著底下跪著的眾人,朱亨嘉沒有說話。
直至隨著幾個木箱的落底,朱亨嘉看著其中幾人分明顫了一下。朱亨嘉朗聲道:“起身吧。”
一陣謝恩聲後,眾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朱亨嘉命人將箱子打了開來。指著箱子的帳簿,朱亨嘉呵斥道:“諸位,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其中有多少水分。”
聽著朱亨嘉的話,眾人心頭猛地一顫。蔣平等人隻得在心中祈禱,沒有被朱亨嘉抓住把柄。
朱亨嘉從袖囗掏出從魏嚴那弄到的名單舉著晃晃,開口說道:“還要我一字一句地念給你們聽嗎?”
其中有人受不住壓力,站了出來。朱亨嘉笑道:“好,很好,還有人嗎?”
見再也無人站出,朱亨嘉將名單遞給了吳安,命其念出。
隨著一個個名字從吳安的口中念出,台下不斷有人癱坐在地。待其念完後,朱亨嘉冷笑道:“好,很好,這就是諸位對王府的赤膽忠心。”
朱亨嘉拍了拍手,大量士卒衝進了殿內。所有被念到名字而又沒提前站出的,被押進了地牢。
在那裡,他們會將吃進去的東西怎麽吃進去,怎麽吐出來。
看著台下僅存的幾個人,朱亨嘉吩咐其坐下。張口安慰他們道:“諸位,都是靖江王府的功臣,本世子是不會圬待諸位。”
說著拍了拍手,又有幾個箱子被抬了上來。朱亨嘉走下,一把將箱子掀開,露出裡面白花花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