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蔣三刀、許傑等頭領的伏誅,匪徒抵抗意志全無,逃的逃,降的降。
朱亨嘉見戰鬥結束後,走出營帳查看。掀開簾帳,首先映入眼前的是滿地的屍首,流淌著的血水。朱亨嘉心中泛起陣陣惡寒。
踩在沾滿血水的土地上,耳旁不絕於耳的慘叫不斷傳來。朱亨嘉能做的也只是命令曹成和王志和趕緊將傷兵抬下去醫治。
在曹成的組織下,傷兵們陸續得到救治。韓立則組織人馬對俘虜進行捉拿、關押。
朱亨嘉行走在營區中,看著死去的將士。不免有些悲痛,自己辛苦訓練多月的將士一夜間就損失慘重。
朱亨嘉見眾人都在忙碌,無人收斂死去將士的屍首,於是親自帶人收斂起戰死將士的屍首。
沒有理會隨從的勸說,朱亨嘉動手艱難地從敵人的身體下拖出一具將士的屍體。
一路拖行,將其統一放在了一個營帳中。接連搬運幾人後,朱亨嘉累得氣喘籲籲,接過護衛遞過的水袋狂飲起來。
休息一會後,朱亨嘉又開始了搬運。辛苦一個多時辰後,收屍工作接近了尾聲。
朱亨嘉躺在地上喘著粗氣,見韓立、曹成等人走來,在護衛的攙扶下站起了身。
一行人來到中軍行帳中開起了會。隨著油燈的點亮,眾人看著對方臉上的血汙笑出了聲,慶幸自己大難不死。
一陣大笑過後,眾人又沉默了下來。朱亨嘉看著眼前幾個狼狽的手下,率先打破了寂靜。
用手捶了一下王志和的胸口,開口道:“大家夥都是好樣的,今晚辛苦大家了。等回到王府,孤為大夥慶功。”
隨著朱亨嘉率先打破沉靜,中軍大帳中又熱鬧了起來。一行人紛紛向朱亨嘉訴說著自己不易。
韓立則獨自一個人走到一角落,在本子上寫著什麽。朱亨嘉安撫眾人後,商量起善後事情來。
曹成主張殺一敬百,將所有俘虜盡數坑殺,以震懾宵小。王志和則反對這種行為,認為殺降有傷天和。
一旁一直沒出聲的韓立也同意坑殺所有俘虜。這樣的建議讓朱亨嘉感到十分的意外。
示意其繼續說,韓立站起身來。舉起三根手指說道:“理由有三,一我們人手不足,不足以看管數量如此多的俘虜;二我們首先任務是護送殿下返回王府;三俘虜將大大拖慢我們行前的速度。”
聽著韓立的話,朱亨嘉覺得很有道理。下令道那就全部坑殺吧。
見此,眾人也沒有再爭論這個話題。討論起下一項傷兵該如何處理。
朱亨嘉這次沒有讓他人先發表意見。直截了當地說道:“將馬車上所有不必的物資卸下,將傷員放置在馬車上,帶他們一起回家。戰死的將士先尋找一塊地方安葬,待我們回城後帶著棺材回來接他們回家。”
眾人聽到後,都不由自主地點了頭,領命下去了。曹成、韓立帶兵直奔戰俘營。王志和則帶人去安葬死去的將士。
樹林中,韓立看著挖好的大坑,跳下去試了試,發現已經足夠的大且深,在屬下的幫助下爬了上來。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感歎道:“真是塊風光寶塊,可惜了,可惜了啊。”
揮手製止了還在挖坑的眾人,揮手示意帶第一批俘虜進場。二十余匪徒在押送下,來到坑邊。
隨著眼前的布條被摘下,一行人看見面前的深坑想要掙扎。奈何雙手已被捆住了,隨著一道寒光閃光,一行人滾落進了坑中。
曹成見上一批已走了段時間,示意帶第二批人走。匪徒見上一批的人還沒回來紛紛躲著來抓人的士卒。
經過大半個時辰的處理後,俘虜已全部解決完畢。為防止有人詐屍跑出來,韓立還貼心地命人騎馬將土踩實。
王志和也將所有戰死的將士都埋葬了,拉著一車從將士身上扒下的甲胄回來。
朱亨嘉走進傷兵營中,看著醫官用滿是汙漬的布條幫傷兵布扎。衝上前,一把搶過布條。吩咐道:“記住要用乾淨的布條給將士的包扎。”
醫官聽到本想反駁,轉身一看是自家世子,連忙點頭應下。朱亨嘉命人去馬車上取來乾淨的布料。
說罷,沒有理會醫官。自顧自地閑逛了起來。見是世子,躺在床上的將士還想起身迎接。朱亨嘉見狀,趕緊將其扶起按回了床上,囑咐其要好好休息。
營中本來經過大戰還比較混亂的軍心經過朱亨嘉的操作慢慢安定下來。
深夜,朱亨嘉帶著一身疲憊返還了營帳中。一個黑影撲了上來,緊緊地抱住了朱亨嘉。
朱亨嘉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李夢馨,一股愧疚湧上心頭。自己忙於軍事,忽視了其感受。
森林中,白蓮教眾與朱亨歅一夥人在白澤會了合。朱亨歅開口道:“彭舵主,你遲到了。”
彭澤笑了笑,說:“教眾繁多,聚積費了些時間。”
見彭澤不想繼續說這件事,朱亨歅也沒有繼續究纏,畢竟自己還要靠其報仇。將目光看向其身後,問道:“彭舵主帶了多少人馬?”
彭澤舉起兩根手指,說道:“兩百余號人。朱將軍,你呢?”
朱亨歅應道:“四十三名好手。走吧,我們該去找朱亨嘉了。”
彭澤與朱亨歅經過一番商量,彭澤同意了朱亨歅夜間行軍的想法。大隊人馬就堂而皇之地舉著火把穿行在山林之中。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彭澤一夥人來到了金竹村外。見有大批士卒駐扎,以為朱亨嘉還停留在金竹村。
朱亨歅沉不住氣,想上前發動攻勢。彭澤急忙製止住了他。用手指了指出來打水的士卒,開囗道:“不要急,先抓個舌頭問問。”
在彭澤的示意下,幾個幫眾脫去衣物,慢慢走進了水中。河邊打水的士卒還沒意味到危險正在悄然逼近。
在他準備打水期間,一張人臉冒了出來。緊接著幾個人從水中衝了出來,將其打暈了過去。
將一根中通的木管,插在其嘴中,拖著他往水中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