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魏宇傑的身影,吳泰迎了上來。兩人一陣寒喧過後,吳泰領著其來到了屍體面前。
指著屍體,魏宇傑疑惑地問道:“這不是鄭知府嗎?怎麽死了?”
吳泰仔細觀察著魏宇傑的表情,見其十分疑惑不似作偽。吳泰的心稍定了一些。
指著屍體旁的仵作,說道:“等消息吧,過會就知道了。”
只見仵作一番搞鼓後,起身來到了兩人身前,彎著腰說道:“兩位大人,這名囚犯應該是受刑後抵不住死了。”
聽完仵作的話,吳泰基本打消了鄭仕傑被滅口的猜想。
揮手打發走了仵作,吳泰命人將屍體抬了下去。
看著被抬下去的屍體,吳泰內心慌亂不已。鄭仕傑可是朝廷要犯,要在幾日在菜市囗處死以正廣西官場的風氣。
現在,他被自己打死在牢中,自己該如何交待。
看著身旁的魏宇傑,吳泰心想要將其也拉下水。
兩人一路來到了一間乾淨的房間中。魏宇傑此時正想著如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吳泰親自為其斟了一杯茶水,說道:“魏百戶是否想更進一步?”
明知這是帶毒的餌料,魏宇傑還是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看著有些意動的魏宇傑,吳泰繼續說道:“只需魏百戶幫本官一個小忙,保管你可以登上副千戶的位置。”
聽到吳泰拋出的餌料,魏宇傑沉思了下來。
吳泰敲了敲桌子,遞過來一封信件。示意魏宇傑拿起來看。
看著信中清晰地記錄著自己魏黨余孽的身份,魏宇傑一時也慌了神。
他知道這件事暴露的話,會有無數的人想提著他的人頭向崇禎邀功。就算自己借助魏嚴的勢力離開,自己也將失去往日的權勢。
將信件拍在桌面上,魏宇傑辯解道:“這是誣陷,這是赤裸裸的誣陷。下官想大人應該不會相信吧?”
吳泰敲打著桌面,傳出的聲音不斷刺激著魏宇傑。
喝了囗茶,吳泰說道:“本官當然是相信魏百戶。但本官現在自身難保,恐怕幫不上什麽忙,而且本官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人相信。”
說著,吳泰抬手指了指屋頂。
聽著吳泰威脅的話語,魏宇傑惡狠狠地盯著吳泰的雙眼,問道:“吳大人想要屬下怎麽做?”
吳泰若無其事地繼續敲打著桌面,說道:“魏百戶看到了鄭知府死了。為了你我都好交差,需要你找個與其相似的人。這點小事相信魏百戶沒有問題的吧。”
魏宇傑沒有說話,指了指桌面的信。
看著魏宇傑的舉動,吳泰說道:“這個當然可以帶走。只要魏百戶做成了,副千戶的承諾仍然有效。”
魏宇傑揣著信,扔下一句等我的消息離開了。
看著消失在視野中的身影,吳泰哈哈大笑了起來。
離開大牢,回到住所的仵作擦著頭上的虛汗。他知道鄭知府是中毒死的,可他不敢說啊。
自己的一家老小都在別人的手上握著。自己老胳膊老腿的死了倒是沒事,自己孫兒死了自家可就絕後了。
等自己下去見列祖列宗,如何交待啊。換了套便服,仵作走出了千戶所。
小跑在路上,一路來到家門前。顧不得喘氣,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走了進去,見一帶著面具的男子端坐在椅子上。仵作連滾帶爬地來到其身前,說道:“大人,您交待的事。小的都做了,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小的的家人吧。”
男子丟下一包銅錢,說道:“放心,你就安心等著吧。很快他們就會回來了。”
仵作撿起地上散落的銅板,磕了幾個響頭說道:“謝謝大人,小的沒齒難忘。”
男子拍了拍仵作的肩,走了出去。
仵作顧不得撿散落的銅板,爬了起來將男子送了出去。
回到房間的魏宇傑躺在床上。回想起牢中的種種,魏宇傑知道自己這是被吳泰套牢了。
為避免出現變故,魏宇傑起身換了套官服走了房門。感歎自己真是忙碌命。
來到營房,點了幾個心腹。魏宇傑騎馬趕往下屬縣城的大牢中。
看著魏宇傑遠去的背影,有人也是馬上稟告給了吳泰。
靠在椅子上的吳泰聽著手下的匯報,淡淡地回應道:“知道了。”
手下問道:“獄中其他人怎麽辦?”
鄭仕傑的死也是讓吳泰一陣後怕,看著手下說道:“找些醫師好好治療。本官希望在行刑前不要再聽到有人死的消息,你懂?”
手下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 屬下馬上就下去辦。”
看著要離開的手下,吳泰喊住了。對停下的手下,說道:“找個機靈的人去魏宇傑房中看看。”
屬下領命下去了。
很快,一個人影就出現在了魏宇傑的房外。
看見門囗的鎖,男子輕笑了一聲。掏出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鎖打開了。
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見並沒有人發現自己。
人影推開房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轉身將房門關上,男子好奇地打量起了房間。
房中很是簡陋,除了床就桌椅還有書架。
男子四周翻找了起來。一段時間過後,男子還是毫無收獲。
將翻找過的物件恢復原樣,男子來到了書架前。
看著琳琅滿目的書籍,男子一本本查看了起來。除了一手的灰以外,男子什麽也沒有得到。
帶著不甘的心,男子退出了房間。巡邏的士卒看見從魏宇傑房中出來的男子也是追了過來。
看見自己魚沒吃到反倒惹得一身腥。男子也是奔跑了起來。
憑借矯健的身手,男子很快甩掉了身後的追兵。
看見自己安全了,男子也是松了一口氣。不甘地一拳砸在牆面上,男子趕回去複了命。
換了套衣服男子再次出現在了千戶所中。看著四處排查的錦衣衛,男子上前與其交談了起來。
看見來回走動的錦衣衛,吳泰也是緊張了起來。他可不想在這敏感時期出現問題。
很快,一名男子就出現在其面前。看著完好無缺的男子,吳泰也是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