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安全通過的幾人,彭明、徐梓也領頭走上了上道。
小道中隊伍被拉得很長。如果這時遇襲,這支隊伍很快就會被擊潰。
站在出口旁的彭明摧促著眾人小跑起來快速通過。
隨著李敢領著親信跑了出來。隊伍就算是全部安全通過了。
徐梓看到地圖上標記的不遠處的會面點,對著一旁的彭明說道:“走吧,我們很快就可以吃上熱乎飯了。”
彭明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趕緊走吧。”
越過山頭,徐梓看著山下的小溪旁停留的十余艘船上熟悉的符號,興奮地說:“到了,接應我們的人就在那。”
三人商議了一番,彭明和徐梓領著十余手下悄悄來到了山下。
徐梓示意彭明等人躲藏起來,自己獨自來到了船旁。
看著不斷接近的徐梓,船老大鄧元喊道:“我們不搭客,你到別處去吧。”
徐梓沒有說話,默默拿出了一個只剩一半的木牌舉過頭頂,站在離船老大十余米處靜靜等著其反應。
沒有讓他失望,船老大鄧元也掏出了一個相同的半塊木牌。
兩人相視哈哈大笑了起來。
李敢一夥釘子算是正式扎進了湖廣西南的武岡州中。
桂林城中,朱亨嘉換了一套便服在街上閑逛著。王志和則裝扮成管家,領著幾個護衛扮成的小廝跟在身後。
暗處,十余護衛偽裝成普通人隱隱從各個方向將朱亨嘉一夥人護在中心。
朱亨嘉看著面帶菜色的行人,感歎道:“哀民生之多艱。”
王志和接過話題,回應道:“主子心憂民生,老奴欽佩不已。”
朱亨嘉打斷了王志和的話,說道:“在外面稱少爺就行,主子就話就不用再叫了。”
看著朱亨嘉不悅的神色,王志和忙應道:“少爺放心,老奴知道了。”
走到路上,看著四周稀少的商品。朱亨嘉來到了一處面攤,沒有理會王志和的勸阻坐了下來。
老板看著突如其來的客人,迎了上來問道:“客官,不知想吃些什麽?”
對於外面不太熟悉的朱亨嘉問道:“有什麽吃食?”
老板當即滔滔不絕地介紹了起來,從吃食講到了自家如何正宗。
看著喋喋不休的老板,朱亨嘉隻感到頭大。點了幾個聽起來比較有特色的。
老板將桌子擦了一遍為兩人倒上茶,回應道:“客官您稍等,馬上就好。”
說完,老板轉身準備去了。
朱亨嘉看著立在自己身旁的幾人,喊道:“坐吧,一起吃點。”
王志和搖了搖頭,湊到朱亨嘉耳旁說道:“主子,您吃就好。我們還是站著為好。”
看著王志和嚴肅認真的表情,朱亨嘉輕罵道:“你啊!真是不知好歹。”
又繼續說道:“那好吧。”
老板將面條撈了出來,放入碗中澆上醬汁又加上肉片和雞蛋。
一碗熱氣騰騰的面被端到了朱亨嘉身前。老板說道:“客官您慢用。”
就在老板要走時,王志和將其叫住要了一個小碗。
彎下身子,王志和說道:“還是讓老奴為您試過再吃吧。”
朱亨嘉同意了下來,拿起兩雙筷子用茶水澆了一遍。王志和將一雙先遞了朱亨嘉,自己用另一雙從朱亨嘉碗中各樣夾了一些。
將小碗所有的東西吃下,王志和感受起身體的變化。覺沒任何不適後,王志和點了點頭。
朱亨嘉見此也大囗地吃了起來,面的味道很不錯。不同於王府中精致的菜品,這面更有一種別樣的風味。
很快,一大碗面條就全部進了朱亨嘉的肚中。
用茶水嗽了嗽口,朱亨嘉站起了身來,對著前來收錢的老板打探道:“老板,城中可有什麽好玩的場所。”
老板接過王志和遞來的銅板,連了好幾個煙花之地。
見朱亨嘉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又介紹起賭坊、戲樓。
聽到戲樓,朱亨嘉頓覺眼前一亮。對於這個在古代的重要娛樂活動,朱亨嘉十分地好奇。
得知具體地址後,朱亨嘉離開了小攤。
看著眼前高大的戲樓,朱亨嘉走了進去,一進去刹那間就被人山人海的場面震驚了。入眼所見都是烏央央的人頭,大堂中的桌椅都被佔滿了。
王志和走在前方領著護衛為朱亨嘉開著路。王志和說道:“少爺,您在這稍等片刻。老奴去訂個雅間。”
見朱亨嘉點頭同意,又對一旁的護衛叮囑了一番,從人群中向著櫃台擠去。
幸好朱亨嘉的個頭比較也不致在原地等著發呆。
戲台上的老旦唱道:“老身姓鄭,夫主姓崔,官拜前朝相國, 不幸因病告殂。隻生得個小女,小字鶯鶯,年一十九歲,針指女工,詩詞書算……”
這戲文雖與平常說話有些不同,朱亨嘉還是聽懂了。
一邊的護衛開囗介紹道:“少爺,這是《西廂記》。”
看著一旁的青年護衛,朱亨嘉打趣道:“看來你還是個戲迷啊?”
繼續問道:“這可有什麽名角啊?”
柳青依這個名字從護衛囗中脫口而出。一旁正在聽戲的路人聽到這名字也讚歎不已。
一時就引起了朱亨嘉的注意,他也想見識一下這個時代的明星。
王志和從人群中擠了回來,還帶了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
王志和介紹道:“少爺,這是戲樓的掌櫃許少文。”
男子低頭哈腰道:“小的許少文,少爺叫我小許就好了。”
看著許少文卑微的樣子,朱亨嘉以為王志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雖有些不悅還是輕聲說道:“走吧。”
許少文心中暗暗感慨這位少爺恐怕不好伺候,面帶微笑地走在前方帶路。
跟在許少文身後,幾人來到了兩樓的雅閣。
推開房門,一股清香湧了出來。聞著香味,朱亨嘉感覺腦袋一時清醒了不少。
來到欄杆前的椅子上坐下後,許少文彎腰問道:“少爺可有什麽想聽的戲文?”
朱亨嘉靠在椅子上,說道:“我聽聞你這的柳青依唱得很不錯,就讓她出來唱幾段吧。”
許少文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坐在椅子上,戲台上眾人的輪廓清晰可見,聲音也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