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見狀將門房推了出來。聽完門房的講述,鄭茂林大致明白了一些情況。
對著管家吩咐道:“將蔣大人領到書房去。”
說完,轉身回到了房中。管家將門掩上後,領著門房走了。
床上的小妾見鄭茂林回來,問道:“老爺,事情解決了吧?”
鄭茂林搖了搖頭,示意小妾上前幫忙穿衣服。
在小妾的幫助下,鄭茂林很快換上了便服。
管家、門房兩人一路快跑著來到了大門處。看著包裹在黑袍中的蔣惠陽,說道:“蔣大人,老爺請您去書房。跟小的來吧。”
跟在管家身後,蔣惠陽行走在院落之中。
來到書房前,管家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將蔣惠陽引進了屋中。
在蔣惠陽坐下之際,管家也將四周的蠟燭都點亮了。明亮的房間中,蔣惠陽問道:“老管家,鄭大人要何時才能來?”
管家將火折子收入懷中,轉身回應道:“按察使大人,您老先別急。老爺這會估摸著還在換衣裳。這天冷,小的先去給你準備一杯茶水暖暖身子。”
蔣惠陽點頭算是同意了管家的建議。管家將房門掩上離開了。
院落中,鄭茂林快步向著書房趕來。看著明亮的書房,鄭茂林推開了房門。
蔣惠陽聽到動靜,也轉過頭來。兩人這樣互相對視著。
過了一會兒後,鄭茂林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說道:“蔣老弟,這麽晚前來有什麽大事?”
蔣惠陽歎了口氣,說道:“鄭老哥,都指揮使吳海峰可能叛變了。”
鄭茂林得知這個消息愣了一下,不可致信地再次問道:“老弟,你確定?”
蔣惠陽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是下午親眼所見。吳海峰抱著一個盒子從賊寇的院中出來。”
鄭茂林疑惑地問道:“老弟,你是怎麽知道的?”
思考會後,蔣惠陽半真半假地講述起事情的經過。
聽完後,鄭茂林擺了擺手,說道:“依我看,這件事是一個誤會。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蔣惠陽低頭沉思了片刻,說道:“有這個可能。但不能不防啊!”
聽到蔣惠陽繼續堅持,鄭茂林用懷疑地目光審視著他,說道:“蔣老弟,這樣堅持。那麽明天叫吳海峰帶著盒子來我府上。如果他帶著來了說明其還是可信任,反之則…”
說著,鄭茂林哈哈笑了起來。蔣惠陽也明白了鄭茂林的想法。
見兩人談得差不多了,管家輕輕地推開房門端著茶杯走了進來。
鄭府外,一個人影來到了酒樓前。雙方互相對過暗號之後,門被打開了。
看著漆黑如墨的酒樓,黑衣人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踩著樓梯,一路來到了頂樓。
看著在窗口張望的王山,黑衣人來到其身旁,說道:“大人,屬下打探過了。這是蔣府的馬車,馬車上應當是按察使蔣惠陽。”
王山在囗中念叨了幾遍這個名字,回到了桌子前。將窗囗讓給了另一個手下。
用火折子點燃一盞油燈,借著微弱的燈光,王山在紙上書寫著。
不到半刻鍾的時間,王山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對著最後幾行墨跡未乾的字哈了幾囗氣,將信折好塞入信封密封。
又將其遞給了手下,說道:“速速寫到胡司長的手中。”
手下領命下去了,走出酒樓。其平靜地小跑在街道上,身上赫然穿著一身巡夜的官袍。
路過幾波巡邏的差役,其用著相同話語搪塞了過去。一路無驚無險地來到了一處宅院前。
有規律地敲打著院門。不一會兒,一個人頭探了出來。兩人對過暗號,互相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對著其深夜為何趕來總部,守門人也沒有多問。一路領著路,將其引到了胡安的宅院前就離開了。
送信的人敲了敲房門,向守門的人手說明了來歷。
在兩個全副武裝的人看管下來到了房門前。聽見敲門聲,胡安拍了拍有些昏昏沉沉的腦子。
來到房門前,將門打開了。回到椅子上,胡安接過了信件。
檢查了信封安整無缺,胡安用小刀劃開了封蠟。倒出其中的信件,仔細地閱讀了起來。
放下手中的信,胡安大致明白了意思。蔣惠陽深夜拜訪鄭府。想到這,胡安不由自言地笑了起來。
計劃十分的順利,蔣惠陽心中懷疑的種子已經破土而出。用不了多久,廣西楚黨間堅不可摧的壁壘會從內部開始破碎。
那時,情報司就可以收獲勝利的果實了。
胡安也沒有閑著,立馬給王山寫了一封回信。遞交給了信使,交到其手中時,胡安拍了拍其肩,說道:“今晚辛苦了。”
對於胡安的體諒,信使心中頓時湧出了一股暖流。其將信塞入懷中,回應道:“司長放心,屬下當不負所托。”
在兩人的陪同下,信使離開了房間。
黑夜總是短暫的,太陽已經悄悄地升起。黎明到來了,夜晚淒清冷寂的街道又喧鬧了起來。
鄭茂林也是早早地派出了信使來到吳海峰的府上。
會客廳,吳海峰接過了信使奉上的信件,說道:“下去休息片刻吧。待老夫好好瞧瞧。”
信使在下人的引領下,乖乖退了下去。看著信中內容的吳海峰,心中想巡撫大人找自己為何?
離與賊寇相約的時間還有七日還早啊!賊寇,他不會是知道自己昨日與賊寇會面吧?
懷著這些的疑惑,吳海峰又命人將信使請了過來。
向其問道:“您家老爺可說明找我所為何事?”
信使搖了搖頭,說道:“稟告大人,小的不知。老爺只是讓小的請你過去。”
看著手中的信,吳海峰喃喃道:“請派人帶句話就行了。還帶封信,這真是看得起我吳某啊!”
又對著信使,說道:“你回去吧。告訴你家老爺,說我等會就到。”
看見信使遠去的身影,吳海峰用手指不斷地敲打著桌面上的信件。
叫來了管家,吩咐道:“準備好馬車,等會要去鄭府。”
管家領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