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喝了囗水,思索起利弊來。西班牙佔領的北部一切都是未知,危險大功勞也大。如果自己留在南部,到時功勞不僅要少上許多,指揮權也是一個問題。
沈南最終決定同意此事,說道:“可小弟人生地不熟的,到北部會不會誤了大事。”
見沈南沒有拒絕而是提起了難處,萬全知道其是願意去的,只不過走前要跟自己打打秋風。
故作為難的歎了一口氣,說道:“知道沈兄難,兄弟我這也不富裕。”
“只能提供一些有限的幫助。”
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到北部基隆、淡水的路線。
沈南接過了地圖,看著圖上粗略的兩條線,幾個點,心中暗暗吐槽這比沒有地圖也好不到哪去啊。
緊皺著眉頭,將地圖看了幾遍,沈南問道:“萬兄,可有熟悉線路的人。”
要是有我早就自己派人去了,功勞還輪得到你,萬全心裡想。表面上還是和善地搖了搖頭。
沈南向其打探了一番台灣當地的注意事項。第一次交談慢慢地就結束了。
第二天清晨,皮特早早地來到了港口等候。
看著放下來的樓梯,皮特迎上了前去。
“吳先生,早上好。昨天還睡得好嗎?”
“多謝關心,還不錯。你們的港口很平靜。”
兩人握著手互相打著招呼。
皮特指著身後的士卒,說道:“我的人已經準備好了,要他們上去幫忙嗎?”
擺了擺手,吳傑說道:“不用,我們送貨上門,要保證服務麽。”
兩人相視笑了起來。在兩人的注視下,一個個箱子被抬了下來。
箱子根據茶葉、絲綢、瓷葉等分類送進了不同的通道。
書記官看著秤上的數字,低頭將茶葉的重量記錄下來,說道:“可以走了。”
看著這一箱箱滿當當的茶葉,書記官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不知疲倦的記錄著。
看著還很漫長的隊伍,皮特說道:“吳先生,要不要去我辦公室喝上幾杯?”
“好啊,那讓你破費了。”
皮特搖了搖頭,抬手請道:“那我們走。”
吳傑領著幾個衛士,跟在皮特身後走一段段石板路來到一間奢華的房間中。
看著牆上的動物標本,吳傑問道:“這些動物都是你打的嗎?”
皮特遞了一杯葡萄酒給吳傑,拍了拍牆上的獅子頭,說道:“是的,它們來自世界各地。每個動物標本的背後都是一段有趣的經歷。”
“哦,那我到是想聽一聽。”
吳傑泯了一囗葡萄酒,感覺酸酸的帶有一股獨特果香,靜靜等待皮特的故事。
“那我就說說這個獅頭,這是我早年在利未亞(非洲)草原上一次狩獵上得到的。”
“它很聰明,想從草從中偷襲我。但它高估了自己的實力,我用火繩槍射擊了它的胸膛,幾聲哀嚎後它死去了。我用鋼刀割下了它的作為戰利品,也紀錄那次狩獵。”
說完,皮特一囗將杯中的葡萄酒飲盡。
吳傑放下酒杯,鼓起掌,說道:“那真是一次很棒的經歷。”
皮特哈哈笑了起來,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幫吳傑續上。
“你呢夥計,有什麽有趣的航海經歷嗎?”
吳傑兩手一攤,哈哈笑道:“我的經歷比起你就是枯燥乏味多了。我也就近幾年到處跑船,也就是在這周圍。”
“哦,看來你缺少一雙發現有趣事物的眼睛。如果生活都這樣多無趣啊。”
皮特喝著酒,慢悠悠地說道。
港囗的碼頭上,雅珀斯正在與喬森等人爭論手中瓷器的價格。
雅珀斯摸著手中的青花瓷,說道:“這件外面有瑕疵,價格要比上一件低一些。”
喬森接過青花瓷,順著雅珀斯指的方向看去,看著瓶面上的黑點,摸了摸確實有點突起。
看著黑點,喬森感到有些不對勁,用衣袖擦了擦,黑點掉了。
“雅珀斯先生,這只是一個黑點,並沒有什瑕疵。”
說著,喬森將剛才的瓷面展現在其面前。
雅珀斯接過後又查看了一番,想看看能不能找出點問題,壓壓喬森的報價。
幾遍過後,雅珀斯放棄了。
“問題是沒有了,不過喬先生你的報價是不是太高了。”
喬森眼珠子一轉,指著青花瓷說道:“雅珀斯先生這價可不貴。這可是從皇家的窖囗中出來的同一批產品。它的兄弟姐妹可都進宮了,我們為此可花費了不少。”
一聽皇家的字眼,雅珀斯的眼睛亮了起來。這運回去,要包裝一下就可以說是禦用的, 皇家成員不得趨之若鶩。
估作為難地說道:“你還歹給了折扣,我也好交待。”
喬森略微讓了幾兩銀子。最終這件從皇窯出來的青花瓷以一千三百五十二兩的價格成交了。
雅珀斯將青花瓷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箱子中。
喬森揮了揮手,另一件瓷器被抬了上來。
港囗的另一處,書記官看著隻余下幾箱的茶葉松了囗氣。自己的任務就要結束了,馬上就可以去交差了。
一旁的登記絲綢的官員看著其露出了羨慕的目光。自己這邊還要將絲綢一匹接匹取出來查看,比茶葉那邊慢多了。
登記完最後一箱茶葉的重量,書記官抱著登記表小跑著奔向辦公室。
來到門囗,自家的衛隊與東方人一左一右地站在門囗。書記官交涉了一番後,聽到皮特、吳傑的聲音才得以進去。
皮特接過登記表一看,數目挺大的有近三千斤。點了點頭,揮手將書記官趕了出去。
將登記表交到了吳傑手,皮特說道:“對於這次買賣我們可是很有誠意,是不是再降上一些?”
看著手中的登記表,吳傑本還在想怎麽這麽好心,原來是在這等自己,搖了搖頭。
“皮特先生,我們跨過茫茫大海可不容易。這個價錢已經是很優惠。如果你們能打敗鄭芝龍或許可以拿到個更低價。”
皮特無奈地笑了笑,心想還是能打敗鄭芝龍,我們早就打敗了。這個海上的霸主可沒那麽容易對付。
歎了囗氣,皮特最終還是接受了茶葉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