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黃花島的修士,攏共二十一人,分為了數個小隊,各自報團取暖。
碧潮派的修士最多,來了七位修士,領頭者是兩位貨真價實的煉氣十層高手,剩余者都是煉氣九層的修士,一個二個修為精妙,氣息深厚,極有突破的架勢。
剩余十四人,分為了三隊,有些是散修,有些則是三潮坊市內其他勢力的弟子。
兩個五人小隊,一隻由丹草閣的修士領導,修為也在煉氣十層,手下之人,是些煉氣七八層的修士。
另一隻則由禦獸門領導,那名禦獸門的帶頭修士領著一隻皮毛油光水滑的海豹,那海豹看上去憨態可掬,圓頭圓腦大肚皮,簡直就是一隻萌物。
仔細一思索,薑宇才想起這黑豹乃是禦獸門有名的靈獸,喚作黑水豹,成年之後,是一種二階上品的妖獸,實力堪比築基期的修士。
不過這隻黑水海豹,還遠未達到成年的要求。
“道友好,我等觀道友亦為散修,能親手誅殺這一階上品的壯腰龍,道友戰力實在非凡!”
最先找上薑宇的,便是剩下那四人組散修小隊。
為首之人,名叫周靖,修為在煉氣九層,在三潮島前來的二十多名修士之中,修為算不上頂尖,處於中流之上。
剩下三人,修為和薑宇一樣,俱是煉氣七層,看來聚到一起報團取暖了。
“道友謬讚了,那壯腰龍上岸之前已經與其他妖獸爭鬥過,身上負傷,急於吞噬生靈血肉恢復自身,被我抓住機會擊殺,實乃天時地利人和。”薑宇聞言立時擺了擺手,為自己辯解到。
小隊中其他幾人立刻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他們還在嘀咕,明明薑宇和他們一樣,不過是煉氣七層的散修,如何能擊殺一階上品的壯腰龍,聽薑宇這麽一說,倒也是認可了這番解釋。
畢竟妖獸在前期依仗著肉身修為的強大,對上同境界的宗門修士,往往能夠以一敵多,若是對上手段不多的散修,打多人小隊也不是問題。
倒是小隊的領頭者周靖挑了挑眉,對薑宇所言,也不知信了幾分。
“這位道友,不知這半月來,是否再有妖獸登島啊?”碧潮派的有修士過來向薑宇詢問近日之事,可惜態度不是很好,神色間露出些許倨傲。
聽得對方問話一般的語氣,薑宇略皺眉頭,想了想還是據實而言:“半月裡登島的妖獸有三隻,都是一階中下品的妖獸,已經被我出手擊殺了。”
談話之間,薑宇也注意到,碧潮派來的兩個領頭者竟然是他的熟人。
赫然正是當初坊市入口敲詐他兩塊靈石的修士。
可惜,似乎這兩人並沒有將他認出來。
思索一番,將小心思收回心底,薑宇若無其事的同到來的眾多修士攀談起來。
也算是熟悉了對方。
你來我往的交流中,碧潮派的修士並沒能從薑宇這兒打探到更多的消息。
在詢問了一些凡人之後,碧潮派決定留下兩名煉氣九層的修士守護黃花島,其他人則前往洋流之處探索。
不過,薑宇當初在坊市之中雖然易容掩蓋了自身容貌,但也不乏心思細膩之輩,這次來人之中,丹草閣的一名修士看待薑宇的目光,有些玩味。
這是薑宇修煉《衍神訣》的目神相擊之術後帶來的神異感應,即使背對他人,亦能感受到對方別樣的目光。
他猜測,自己應當是被人盯上了。
可惜,他進入煉氣七層,修成了目神相擊之術,加之煉體修為也不差,實力已然不同於往日,正面戰鬥,煉氣大圓滿的修士都不夠他打的。
若是偷襲,就是初入築基期的修士他也不帶怕,更何況一個煉氣後期修士的覬覦。
不過哪有防賊千日的道理,針對對方,他心底早已經準備好了數套應對的方法。
薑宇不動聲色的收回打量的目光,已然將注意他的人氣息容貌記憶下來。
和薑宇接觸最多的,是那四位散修組成的小隊,一番交談之後薑宇知曉了周靖他們的來意,原來是想邀請他加入小隊,這樣才好一同探索黃花島附近改道的洋流。
畢竟四個隊伍之中,他們實力最差,人數也少,還都是散修,故而有了這個想法。
一番交流之後,薑宇表情鄭重的拱手沉聲道:“也好,諸位道友盛情難卻,只是在下實力低微,到時候洋流之中,還要仰仗各位提攜了。”
本來他是不想去探索什麽洋流的,但剛才交談之間他有一種奇異的感應,似乎若是不參加此行,注定要失去什麽東西。
薑宇畢竟見多識廣,他知曉,這是靈感的預警。
修者有三大感知:肉身反應、靈感、神覺。
其中靈感最是玄妙,靈異莫測,有福至心靈之說,通常被認為是冥冥之中的指引,尋常人等難以觸發,有些修士甚至一輩子都得遇不上一次。
一念至此,薑宇立時有了決斷。既然如此,便去看看便是,當真遇上了什麽危險,洋流之中,四通八達,也隨時可以跑路。
“哈哈好說,薑道友身為地主,想必對這周圍海域十分熟悉,我等探索,還要寄希望於道友身上才是。”周靖笑聲爽朗,表現得倒是十分豪爽。
最終修整了半個時辰之後,四個小隊先後架起各自的飛行法器,你前我後的往東南邊飛去。
卻說光從這趕路之上,都能看出各方隊伍的實力差距。
碧潮派最為闊綽,他們的飛行法器是一架飛舟,其上架設有一件小閣樓,幾位修士上去之後還有地方參玄打坐修行。
丹草閣的修士則是禦使一張巨大的青葉,如同一張鋪開的毯子,據薑宇所知,這青葉法器乃是丹草閣門內一株萬年祖根的落葉煉製而成,是真正的極品法器。
禦獸門則是五人擠到一隻蝠鱝之上,這蝠鱝胸鰭如翼,展開有三四丈寬闊,五人坐上去絲毫不顯擁擠,加之蝠鱝在水中撐開避水罩, 遊行起來也是相當優雅。
這海生妖獸在水中的速度,比之飛舟、青葉也絲毫不遜色。
最為磕磣的則是薑宇他們散修五人組,各自禦使自己的法器。
或是飛劍,或是金刀,不一而足。
靈氣劃過長空產生的遁光顏色也是各異,或黃或綠,或紅或藍。
薑宇禦使著那柄繳獲的桃木劍,不緊不慢的跟在隊伍末遊。
半個多時辰之後,眾人先後到達洋流所在地。
許是之前薑宇估算錯誤,這小型洋流距離黃花島最近之處竟也有百裡之遠。
也不知那隻壯腰龍和其他妖獸是如何跨越上百裡登島的。
最先到達的三宗修士已經進入了洋流之中,薑宇、周靖他們散修五人組姍姍來遲。
一望無際的碧藍色海面之上,本該風平浪靜的海域此時波濤洶湧,時不時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驚濤拍落,激起陣陣濤聲。
“諸位道友,這洋流寬逾千米,雖是小型洋流,但是浪勁頗大,就是海生妖獸在其中也只能被裹挾而行,我等身處其中只怕如同無根之浮萍,若是遇險,難以對敵,就沿著洋流外圍探索便可,我們互成掎角之勢,相隔百米,各憑機緣本事,如何?不過若是遇到妖獸襲人,他人應當鼎力相助才是!”
周靖是貨真價實的煉氣九層修士,身為隊長,放出神念探查一番之後,初步制定了方案。
剩下幾人也紛紛露出認同之色。
散修行事,自不會有宗門修士那般團結,對於各憑本事機緣之法,倒是相當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