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薑宇獲得《種劍法》的這段時間,進入秘境的修士們先後匯聚到了此處。
薑宇來到第一層台階邊上,看到了姍姍來遲的眾人。
最先抵達的是碧潮派的修士,原本的五人小隊到場竟然的只有三人。
為首那位煉氣十層,也是當初在三潮島坊市入口處索要薑宇兩塊靈石當入場費的修士,此刻臉色十分難看,神色間還夾雜從生死之間逃離的恐懼。
原本他們小隊實力最強,有著兩名煉氣十層的修士,誰知其中一名先是被禦獸門的修士偷襲,又被對方聯合本命靈獸自爆重傷,接著又不慎被風暴眼卷入一場天雷雲海內,那受傷的煉氣十層修士連同一位煉氣九層的弟子當場被天雷劈成焦炭,過程之曲折離奇,讓這個還算堅強的漢子回想起來都想大哭一場。
若不是出發之前,內門的陸晨師兄賜予的地階符籙和寶丹,只怕他們早就隕落在那片雷海之中。
可惜了,逃出雷海,將他們的底牌已經用光了。
只能說雷劫不愧是讓修士們聞言色變的存在。
哎!陸師兄,只怕我等要辜負你的期盼了。
那修士面色發苦,望著破損的飛舟法器,又看著門內碩果僅存的兩名同行修士,不禁心有戚戚焉。
第二快的是丹草閣門人,同行的五人小組倒是沒有損失,但是一個二個氣息萎靡,衣衫凌亂,沸騰的獸血之氣撲面而來,甚至還有一位氣若遊絲,看起來也離死不遠了,不知道是用了什麽寶物吊命,看他們的樣子,好想來是遭遇了什麽妖獸?
薑宇臉色一凝,這麽看來,他當真是好福緣,第一個進入秘境,一直到歲寒山腳下,都沒有遇到襲擊,更沒有被卷入什麽天災之中。
最後到來的是周靖這個散修,他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披頭散發,全然沒了當初的風采,哪有修仙者這般打扮的,十足的乞丐模樣。
但是薑宇感受到他的氣息,瞳孔卻略有放大,煉氣十層!
散修周靖竟然在秘境之內突破了煉氣後期,成為煉氣巔峰的修士,最關鍵的是,跟隨他的三名散修,如今都已不在身邊。
又過了一刻多鍾,薑宇極目眺望四方,依舊不見來人,按理來說,這歲寒山地處秘境中心,四方靈氣自發匯聚,只要是個修士,都能感應到這邊的方位,怎麽可能不過來。
如今想來,十有八九是隕落在秘境之中了。
這麽一看,周靖這煉氣十層修為,來的就頗有蹊蹺了。
幾方勢力終於到場,空氣中火藥味十足,丹草閣五人俱在,禦獸門四人,碧潮派三人,周靖一人,各自間的修為最強者,皆是煉氣十層的修士。
不過綜合來看,應當還是禦獸門最強,他們不僅有修士存在,更有獨特的本命靈獸,可以進行正義的以多打少。
丹草閣有一個修士已經廢了,所以實際戰力只有四人才是。
如此一來,只要三家門派發生爭鬥,無論周靖偏向那邊,剛晉升煉氣十層的周靖都足以成為戰場上決定勝負的力量。
“周道友,等下若啟亂戰,還望道友一力相助,出去之後,我便引薦道友加入我禦獸門;若是道友閑雲野鶴慣了,不喜拘束,我個人也會奉上丹藥,謝道友相助之恩!”
禦獸門的人最先開口,本就有優勢的他們,自然想把這唯一的變數掌握在手中。
不希冀周靖能夠直接幫助他們,但只要答應不出手,那就是最大的幫助!
“呵呵,周道友不知,那禦獸門內門閥林立,血脈觀念濃厚,無論靈獸還是修士,極其看重出身,你一介散修進入其中,只怕沒有好果子吃。”
碧潮派的修士早已經和禦獸門打出了真火,如今看到周靖被禦獸門招攬,自然出言嘲諷道。
話裡話外,都在說禦獸門的不是。
“周道友!不妨考慮加入我碧潮派,此前我等並無爭鬥,也無利益糾葛,你年紀輕輕,修為已經抵達煉氣十層,加入我派,當有極大希望獲得築基丹藥,到時仙道有望!”
“說實話,這次若不是我碧潮派主動散布消息,爾等也未必能到此處,說來,我們之間還有一段因果。”
言語至此,那碧潮派的修士戲謔一笑,望向眾人嘲諷道:“我派帶你們過來,不懂感恩,反而恩將仇報,見利忘義,當真是一群狼子野心。”
眾人聽得此話,倒是神色無常。
修者,與人鬥,與地鬥,與天鬥。倘若不爭不搶都能修成真仙,那還不如找個陰涼地,擺個好點的姿勢做春秋大夢呢。
倒是那丹草閣的人臉色發苦,他們先前在洋流之中,本就被周靖一隊人馬主動出手擊傷兩名修士,再怎麽交談,估計都無濟於事,那帶隊之人索性閉口不言,加緊調整自己的氣息。
幾方交談之間,絲毫沒有把煉氣七層的薑宇放在眼裡。
薑宇不由得咧嘴一笑,他就喜歡這種小透明的感覺,所有人都忽視他,自然最好。
“哼, 各位道友在這裡打生打死,可曾尋找到出去的方法。”周靖成為三方爭奪的香餑餑,不僅沒有露出絲毫笑意,反而是面沉如水,本就烏漆嘛黑的一張臉此刻更是難看。
他並不想加入任何一方勢力,身為散修,對於宗門修士自然沒有好感。
依他看,這些人最好自相殘殺,他才好撿漏。
當然,內心的陰暗想法自然不能公開明言,對於禦獸門、碧潮派兩家的招攬,周靖不予表示,另啟話頭,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再說了,當真幫助其中一方獲勝,勝利之後翻不翻臉都還是另一回事呢。
瞅見周靖並無傾向,禦獸門那位煉氣十層的修士臉上不由得露出笑意,如此場面,對他們而言自然最是有利!
“哈哈,周道友,出去之後,我必然引薦你加入我禦獸門!”他心情大好,放聲大笑。
“哦?如此說來禦獸門的道友是找到了進出這片小空間的方法?”丹草閣的修士眼神一亮,立刻高聲詢問。
禦獸門和丹草閣修士間並沒有絕對的仇怨,甚至兩派明面上的關系還相當不錯,對於丹草閣修士的疑問,禦獸門修士搖了搖頭回答:“沒有,不過這歲寒山上有歲寒真人的傳承,通過試煉便可以得到獎勵,說不定到那時便可獲得進出之法。”
“哼,我等都傷亡慘重,回宗恐怕也不好交差,不若放下此前的仇怨,等到了秘境之外,再各憑本事便是!”碧潮派修士語氣軟了許多,他們一隊人平均修為終究是要更高,出了秘境,更有發揮的空間,逃出圍堵的可能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