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來實習的學生是吧?我叫程斌，虛長你們幾歲，你們也不用喊什麽老師，平時叫我一聲程哥就好。”男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對著二人招了招手。

　　“對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對二人提醒道，“這棟大樓當初施工時好像出了點差錯，有些夾層電梯是無法達到的。你們到晚飯的時候記得爬樓梯上三樓，那裡是食堂。”

　　“另外，原本負責接待你們的唐主任臨時有工作，到鄰市出差去了。臨走時他囑咐我，還有幾條規則要親口轉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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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規則五:下午6點之後，大樓內到處都會漂浮著不健康的氣體，它們會趁虛而入，讓人產生幻覺。

　　規則六:大樓內的燈光有時會忽明忽暗，請【不要理會，會有人來】盡快修理。

　　規則七:如果聽到奇怪的聲音，千萬不要抬頭看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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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梧抬手摸了摸鼻梁，以此來掩飾內心的緊張。

　　由於天賦【耳清目明】的作用，她聽到在程斌講到那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變得十分怪異，非要形容的話……那聲音有些男女老少的，仿佛十幾個人擠在那一個軀體之中，同時向外發聲。

　　這一小段規則中竟然再次出現了異常。她當時向【罐中之腦】提問時，得到的回答可是“否”，即“規則中的異常不可信”。

　　那麽規則六就變成了……

　　【大樓內的燈光有時會忽明忽暗，請盡快修理。】

　　現在的實習生還得會修燈泡嗎?是不是太卷了一些……咳咳，不對，她想問的是，萬一在修燈泡的過程中聽到了奇怪聲音怎麽辦……

　　“看樣子，規則六和規則七大概率會同時出現啊……”姬梧無奈地想到，但她的臉色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與適當的“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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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斌似乎是有別的事情要忙，跟姬梧二人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鳳玖依然躲在姬梧的身後，探出頭來望著程斌遠去的背影，低聲道:“這麽看來規則也不一定全是正確的，我看這位程斌小哥的情緒就很穩定啊。”

　　姬梧輕輕點頭:“第二條規則是錯誤的，應該是【白色衣服的都是護工，並且情緒穩定】才對。”

　　鳳玖有些奇怪，為什麽她能那麽肯定。姬梧悄悄向她眨了眨眼。

　　“天賦嗎……”鳳玖瞬間心領神會，隨即露出羨慕的神情，“竟然是那麽實用的天賦啊……”

　　姬梧沒有回應。【耳清目明】這個天賦實用歸實用，能夠直接看見規則內存在著的異常，但對於她自身精神的消耗也是十分恐怖。

　　進入怪談還不到三個小時，中午還休息了一段時間，但她已經感受到了明顯的疲憊。

　　她側過臉，揉了揉眼睛，隨後以最完美的姿態面對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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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實世界，會議室之中。

　　“B級天賦的效果就已經這麽強悍了，那A級，乃至S級呢?”厲鵬程感歎道。

　　會議室主位的正對面，是一個巨大的投影屏，上面正播放著天空中大屏幕的直播畫面。同時，每個人的面前都有一份電子檔案，上面記錄著信息部門獲得的，幾乎所有天選者的基本信息，包括已公開的天賦以及他們獲得的物品。

　　“別激動得太早，”陸聽雲坐直了身子，似乎是習慣性地想要晃晃折扇，可惜現在並沒有帶在身邊，隻好隨意拍拍手，“A級和S級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誕生的。”

　　“咳咳，聽雲老師小課堂開課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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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現在光線充足，再加上距離下午6點還有三個多小時，她們準備盡力探索一下這棟大樓。

　　鳳玖按下按鍵，電梯門再次開啟。這一次她們在轎廂的按鍵一側發現了之前被程斌擋住的兩條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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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規則八:地下室只有一層，但很涼，不要去！更不要去頂樓！

　　規則九:監控室在大樓第十層，那裡對你很有利，不要【擔心，可以】隨便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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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控室嗎……”姬梧盯著第九條規則若有所思地說道，“電梯，走廊，大廳……我剛才注意到了，我們視線范圍內的所有角落，幾乎都有攝像頭存在。”

　　鳳玖想了想，補充道:“宿舍樓裡好像也有。”

　　“可以理解，這也是對病人以及醫護人員的一種保護嘛。”姬梧隨口回應道，對這裡的認知也在逐漸完善。

　　地下室:有危險，又很涼，大概率是太平間之類的地方。

　　監控室:對“我”有利，或許能提供庇護或關鍵信息。但同時，她們在監控下的行為需要更加小心，萬一她們“天選者”的身份被識破，說不定就會面臨著整個醫院的詭異追殺。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找找監控室，”姬梧隻覺得心臟傳來一種奇異的壓縮感，但下一刻，隨著心臟跳動，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感湧向四肢百骸，“出來吧，我們走樓梯。”

　　“有夾層的存在，這棟大樓一定不止十層，並且，‘第十層’的監控室也不一定能夠通過電梯直接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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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的安全通道門關著，但並沒有上鎖。姬梧試了試，能打開。

　　她探出頭朝門內的走廊中張望，鳳玖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窩在姬梧的胸前向門內看去。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穿著藍色的短袖製服，坐在一把椅子上看著手機，偶爾推一下快要滑落的老花鏡，手邊的一支橡膠警棍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不遠處，幾個穿著黑色病號服的人正在走廊中晃悠，還有幾人靠著牆，或蹲或坐，面龐似乎有些灰白。

　　突然，似乎有人察覺到了什麽，轉頭往她們這裡看過來。

　　“有……”他抬起手臂，有些扭曲的食指指向樓梯間。

　　姬梧一把將鳳玖拽了回來，低聲道:“快走！”

　　可她話音還未落，就聽見“砰砰”幾聲悶響，隨後便是老大爺那中氣十足的大吼:“幹什麽?啊?還沒長記性是不是?都給我滾回自己病房裡！”

　　姬梧拉起鳳玖，貓著腰往三樓跑去。鳳玖捂著嘴，大氣也不敢出。

　　“姬……姬梧姐，”她不自覺地搓了搓手臂，“你看到了嗎?那個人……”

　　“嗯，是啊……”姬梧面色有些凝重，連聲音都沉悶了許多，“完全黑色的鞏膜呢。”由於天賦的原因，她看到的東西要更清楚——

　　那些病人的鞏膜之中，是一條條盤曲遒結，如水蛭般緩緩蠕動的黑色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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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賦的等級、強度並非完全隨機，而是與天選者所在國家掛鉤，”陸聽雲解釋道，“國家越強，國際影響力越大，天賦也就越強。”

　　“D級天賦，它們所能提供的增益微不足道，就比如……”說著，她隨手點了點屏幕，將畫面共享給會議室中的其他人，“喏，這個人的天賦，D級，【否極泰來】。其效果為在極度倒霉的時候，運氣略微變好。”

　　“在怪談中，只有遇到即死事件時，它才有可能發動，平常就跟個白板天賦差不多。”

　　“C級天賦，通過承受某種負面狀態，達到強化某項能力的效果。這個等級的天賦應該算是最常見的了。比如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