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等不慌不亂的搬運著那些被遺留下來的物資,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那幾名邋遢的中年男子站在旁邊看著眾人的搬運行動,一邊擺弄著自己的槍械,眾人皆是心情大快。
凌雁站在一旁邊環抱著雙臂,他面色陰沉、眉頭緊皺,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那個喜歡在鼻子裡淘金的邋遢男子走到凌雁跟前,他一邊用手指摳著鼻孔,一邊扭著脖子看著凌雁,說道:“老板呀!”
“嗯。”凌雁看了看那個挖鼻孔的男子,回應了一聲。
挖著鼻子的這名男子說道:“齊羽那小子,他今年多大?我是說他的年齡。”
“恩——”凌雁一時不明白自己的屬下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他沉思了一會兒,才說道:“關於這個問題...我還真沒問過他。”
這時,又有另一名邋遢男子對凌雁說道:“老板,齊羽應該和你差不多的歲數吧!”
“呵...”凌雁笑了笑,說道:“應該...差不多吧!”凌雁與齊羽二人本就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這一點從二人相貌上就可以看得出。或許,齊羽的年齡比凌雁要稍長一些!
“我的親娘哎!”那名挖著鼻子的男子驚歎的說道:“我們就想不明白了,齊羽他怎麽就那麽厲害呢?”
“啊?”凌雁一時不太明白對方怎麽這麽說,他下意識的啊了一聲。
這時,另外一名男子說道:“就是,他年紀輕輕,就有能力讓組織裡大部分有實力的人效命於他,真是不簡單...”
“哦!”回過神來,凌雁算是聽明白了屬下說的話了。
挖鼻孔的那名中年男子說道:“就拿本身的實力來說,我們弟兄幾個當初差點兒就命喪他手呢!和他交手,我們有一種無力感!”
凌雁笑了笑,並未說話。如果任誰都能輕易的打敗齊羽,那他也就不要在坐‘統治者’的席位了,不要在黑暗世界裡生活了。齊羽他的確是個很有能耐的人,要不,凌雁這一乾人也就不會弄到現在這般狼狽的處境了。
那名挖著鼻子的男子感歎的自語道:“和齊羽交手的時候,我向他開了一槍,竟然都沒有打中他!我還沒有來得及時開第二槍,他就已經到了我面前...!現在想起來我還心驚肉跳的。”微微歎息了一下之後,這名男子轉而對別的幾個說道:“要麽就是齊羽他太厲害,要麽就是我們幾個太挫了!”
“呵呵!”凌雁呵呵笑著,隨口說道:“你們也很厲害的了!只是齊羽比你們更厲害一些而已。”
挖鼻子的男子聳了聳肩膀,感慨道:“真是讓人無地自容!”
“老板。”又有一名邋遢的中年男子歪著腦袋問凌雁,道:“那什麽...你們倆相比較,誰更厲害一些呢?我是指你二人的身手這一方面。”凌雁曾經和齊羽交過不止一次手,可是雙方誰也沒事。凌雁和齊羽交手時的場景誰也沒看到過,所以這幾個邋遢的漢子當然不知道誰的身手更勝一籌。
沉思了一會兒之後,凌雁說道:“如果真交起手來,雖然我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他也奈何不了我。”凌雁說的倒也是實話,雖然在各方面能力都稍遜齊羽,但是,他還不至於遜到輕而易舉的就被齊羽終結的地步。
那挖著鼻子的男子驚歎道:“年紀輕輕,就算他打娘胎時起開始努力鍛煉,那也不至於厲害到那般離譜的地步啊!他可真不是人。”說完之後,這名男子看了看凌雁,趕緊又解釋道:“老板,我絲毫沒有要揶你的意思。”他是怕凌雁誤會他剛才說的話。不過,他這話含沙射影的味兒十足。
凌雁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說道:“雖然在你們看來這有些不可思議,但是,我們付出的代價是昂貴的...”
當初,凌雁的父親,也就是黑暗世界的前任統治者從外界抱回了許多的孤兒,他把這些幼小的孩子訓練成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在這些孤兒當中就包括凌雁和齊羽,當時的這些孩子們都年幼無知,對世事也只是懵懂的。
那群孩子在黑暗世界裡成長。自打第一次他們的教官在他們面前演示殺戮,他們就喜歡上了茹毛飲血的生話。他們在那種環境下生活,他們以為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手裡拿著武器,每天都在殺戮,每天都在不斷的學習著如何才能做的更完美...
很快,在這群孩子當中獨領風騷的兩個出現了,他們就是凌雁和齊羽。他們二人的進步讓其他的孩子望塵莫及,二人在各方面能力遠遠的超過其他的孩子!統治者被當時凌雁和齊羽二人的巨大潛力所震撼,後來他就把凌雁和齊羽二人留在他自己的身邊。
凌雁與齊羽二人同其他的孩子一起生活,一起學習,一起訓練。日出日落,月出月落,一天的時間是短暫的!可是,他二人為什麽就能遠遠的把其他的孩子拋在了後面?答案並不是其他的孩子不努力。單就凌雁和齊羽二人那遠超常人的身體爆發能力,光靠努力是不夠的。套用一句俗語,‘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凌雁伸出一隻手使勁的攥成拳頭,手上的骨骼被他攥的‘咯咯’直響。凌雁的胳膊上並沒有多少肌肉,可是他的爆發力卻是別人所不能比擬的。一個稍有點兒氣力的人一拳頂多也就數十公斤的爆發力。可是凌雁僅憑一雙肉拳就能將一堵瓷磚牆砸成廢墟。
“哎!”凌雁長歎一口氣。自己有著超出常人的能力,可是,換來的代價卻是昂貴的。很多時候,凌雁就想,如果自己不是孤兒,如果自己還有個家,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他寧願舍棄這一身本領。想要擺脫這種茹毛飲血的生活對於凌雁來說並非難事。可是,現實問題是,凌雁他並沒有這個打算、他沒意識到這一點。更重要的是,齊羽的威脅如影隨行,他把他的存在視為威脅而不能容忍...
凌雁緊咬著牙關,目光凌厲的對那幾名中年男子說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親手打敗齊羽。我有這個信心,所以,也請你們相信我。”
“就是,就是。只要我們大家同心協力,就一定會殺掉齊羽的。”
“......”
“那個什麽...”挖著鼻子的那男子口語不怎麽清晰的囔道:“有件事情不知該不該問...”
這時,另外一名中年男子沒好氣的對那名挖著鼻孔的男子說道:“既然你不知道該不該問,那你就別問了。真是的!”
“什麽事情,你就直說出來吧!”凌雁看著那名挖著鼻孔的男子對他說道。
看了看凌雁,那挖鼻孔的中年男子吱吱唔唔的又解釋道:“那個...雖然...雖然現在說出來還為時過早,但是我還是想說出來...”
凌雁看著他微微一笑,道:“好了,什麽事你就直說吧!”
那名男子有些緊張的挖著鼻孔,小心翼翼的說道:“等我們打敗齊羽之後,我還想繼續管理我之前的產業!行不行啊?”說完之後,他緊張的也忘記了繼續挖鼻孔了,手指還停留在鼻孔內。他緊盯著凌雁的臉色,看凌雁表情有何變化,生怕凌雁會因為他的這個問題而生氣!
“我當什麽大事兒!”凌雁環抱著雙臂,看到那名中年男子緊張兮兮的瞅著自己,凌雁他會心的笑著說道:“這有什麽行不行的。”
這個喜歡挖鼻子的邋遢的家夥名叫‘張大彪’,一聽這名字就給人一種很彪悍的感覺,很幸運他並沒有讓人失望——人如其名,此人長的確實很彪悍。張大彪這人的身材算得上是又高又大,站在凌雁身旁一比較,他比凌雁還高了一個頭!裸露出來的胳膊上的肌肉棱條分明,看著就給人一種爆發力很強的感覺。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個家夥臉上長著的那個大鼻子,尤其是那一雙有點兒朝上的大鼻孔,乍一看之下就讓人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豬鼻子...沒錯,真的很像是豬鼻子!這家夥的鼻子能長成這樣,估計和他無時無刻不在鼻子裡淘金少不了關系。
更值得一提的是張大彪的性格,別看他長的挺彪悍的,可他的性格脾氣卻不怎麽樣。當初齊羽三拳兩腳把張大彪打的分不清楚東南西北,差點讓他一命嗚呼!可是呢,這張大彪打內心深處還真就是不把齊羽放在心上。就拿凌雁來參照一下,凌雁雖然沒有齊羽厲害,也沒有和張大彪交過手,可是這張大彪在面對凌雁時除了敬畏還是敬畏!原因只有一個,就是因為凌雁的身份是‘老板’。說的籠統一點兒,這張大彪的性格脾氣就是那種在家怕老婆,在外怕老板的...
聽凌雁如此說,那張大彪面露喜悅的看著凌雁,說道:“老板,這麽說,您是答應我嘍!”
凌雁微微的笑著說道:“這有什麽好不答應的。”
“嘿嘿...”張大彪嘿嘿的笑著說道:“老板,那我先謝謝您了。”
“哼!”這時,站在凌雁身邊的另外一名中年男子淡淡的對張大彪說道:“我們還沒有打敗齊羽呢,你可真會為自己作打算呀!”看了看凌雁,這名男子又接著說道:“在說了,齊羽的厲害你又不是沒領教過,能不能打敗他還是未知的呢!”
張大彪表情一僵,神色微微一黯。他被這名中年男子的一番話刺激的面紅耳赤。
凌雁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他壓根就沒有聽懂這名中年漢子到底在說些什麽,他顯得有些不高興的對那名中年男子說道:“老張他提出的這個要求既不過份亦沒有隱瞞你們單獨向我說,我倒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合適的。”
看著凌雁,張大彪勉強一笑,道:“老板,謝謝您!”
“別胡思亂想。”凌雁笑著對張大彪說道:“你想接管之前的產業這在情理之中,我又怎麽會對你有別的想法呢...”
張大彪被凌雁感動的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我的妻兒老小,我很久都沒有他們的消息了!還有...還有我手下那幫子兄弟,他們的家人也全都在那地方...我...我放心不下他們...”說著說著,這張大彪的淚水就在眼睛裡直打轉轉,他好像哭了。一滴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淌了下來,天呐,他竟然哭了!
剛才那名揶揄張大彪的中年男子聽著張大彪的述說之後頓時覺得自己剛才想的太多了。 他走到張大彪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慚愧的說道:“對不起,老夥計,對不起!剛才我不該那樣說你的。”
說起來,在這些人裡張大彪也夠另類的。別的人,還有凌雁在內,他們都沒有什麽親人家室的!唯獨這個張大彪,就他一人有家室。他的勢力被齊羽瓦解之後,由於怕家人會被自己牽連,所以他就在也沒有聯系過自己的家人了...!時隔這麽久了,說不想念家人,那是不可能的。
凌雁也拍了拍張大彪的肩膀,溫聲對他安慰道:“下次出擊,我一定會打敗齊羽的!等我們把齊羽的勢力消滅之後,你就可以和家人團聚了。”
張大彪擦了擦眼睛,囔囔道:“老板,我的幸福可全指望你了。”
“呵呵...”凌雁幾個被張大彪這話給逗樂了。凌雁笑著說道:“我可沒有那麽大能耐給你幸福,你的幸福要靠你自己去爭取。”
凌雁有著一雙敏銳的眼睛,他善於察言觀色,他對事物洞察細微!凌雁覺得,張大彪跟本就不適合跟著自己過刀頭舔血的生活。看到張大彪淚眼婆娑的模樣,凌雁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凌雁決定,等齊羽的事情一了,他就允許張大彪脫離組織。
可悲的是,凌雁雖然有著一雙敏銳的眼睛,可是他卻看不到自己,他意識不到自己,他從來都沒有發覺他自己十分不適合生活在黑暗世界裡。凌雁眼裡的張大彪就如同當初上官婷眼裡的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