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雁並沒有在說什麽話,而是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哼!在這個世界上,能夠作為我的對手的還沒有幾個!”看來,凌雁也有狂妄的時候。
這個時候,齊羽站起身來,對三人說道:“我已經吃好了,我要走了,你們慢慢吃吧!”說著,齊羽就走出了這家餐廳。
小白抬起頭看了看離開了的齊羽,轉而對上官婷和凌雁二人說道:“我們也走吧!”說著,小白站起身來也走了出去。
凌雁看了看坐在對面的上官婷,又看了看那份小白還沒有吃完的牛排, 輕輕的叫了一聲:“婷阿姨!”
上官婷抿了抿嘴,輕輕的歎息了一聲,她沒有回答凌雁,而是繼續吃著自己的那份午餐。
凌雁感覺,自從父親和小白會過面之後,小白對上官婷的態度改變了許多。可是,父親到底和小白叔叔說了些什麽呢?這個問題在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一直在困擾著凌雁。當然,對於小白的態度的轉變,身為當事人的上官婷又如何察覺不到呢!上官婷雖然有著很大的權力和勢力,但是,有很多的事情她也是無能為力的;比如,這件事情就是如此。
午餐不歡而散,沒有原因,也沒有理由...
在跟著小白和上官婷二人行動的那段時間裡,凌雁是居無所定的。平時,凌雁和齊羽都是住在同一棟公寓樓裡的,那棟大樓裡住著的全都是他們那個勢力的成員。不過,小白卻是住在別的地方。上官婷更是沒有和他們住在一起,上官婷單獨的住的某一個隱蔽的角落裡,她的住址隻對小白講過。
夜已經很深了,上官婷獨自待在房間裡喝著烈酒。一邊喝酒一邊把玩著一把烏黑發亮的手槍!那把手槍造型極美,美的就像一個藝術品,而不是一個專門收割生命的武器!事實上,這把手槍在上官婷的手裡已經收割了許多條的生命——不管是人類還是動物。
此刻,上官婷的內心是很複雜的。她一直在追問自己為什麽要來到這裡?她跟本就沒有任何的原因和理由需要來到這裡,在來到內地的這一段時間裡,她一直都當作是旅遊的。這聽起來,真的有些可笑!
當初,和小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上官婷的心裡就萌發了一種特殊的感覺,那是一種很美妙的感覺。她和小白之間由敵對專變為朋友真的只是因為高手相見而惺惺相惜嗎?或許,並不止這麽簡單。沒有小白,上官婷照樣可以替自己的家人報仇,她照樣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台灣的黑暗勢力抹除乾淨。可是,局面為什麽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呢?
當初,在台灣的事情全部搞定之後,小白便回到了內地。那個時候,上官婷憑借著自己一身的本事也已經成為了台灣地區新的黑暗勢力的統治者。上官婷本應該留在台灣管理著屬於她的那份勢力,或者跑到某個海灘上享受生活。可是,她卻來到了內地!因為,當小白走後,上官婷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的那種美妙的感覺消失的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落感,無盡的失落感覺。於是,上官婷來到了內地...
小白只是凌雁的養父——也就是那位黑暗世界的統治者屬下的一名殺手。那位統治者的手下有著許多名殺手,雖然,小白的能力卻是首屈一指的;所以,那位黑暗世界的統治者交給了小白一部分勢力讓他管理。但是,不管怎麽說,小白都只是一名殺手而已。站在庸俗之人、或者說尋常之人、亦或者說是正常之人的角度和眼光來看待這件事情(庸俗、尋常和正常跟本就是一碼事,在人類這個大家庭之中,幾乎所有的人都是庸俗的。當庸俗成為主題的時候,也就變成了正常。或許,有很多人都自認為自己是個擺脫了庸俗觀念之人,但是,他敢肯定嘛?當某個人真正的擺脫了一切觀念的時候,其已經超越了人類——至少,你我都不是這類人!!!),小白和上官婷二人的身份地位都不在一個等級上,所以他二人跟本就不可能成為朋友,更不可能走到一起...因為,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統治者,一個只是小兵,並且,還是不同的陣營。王子和灰姑娘的美麗愛情故事隻存於童話之中;生死與共的好朋友隻存於發誓那一會兒!
在內地的這一段時間裡,上官婷和小白像是好朋友一樣的相處著,而小白也真心把上官婷作為朋友來看待;在上官婷的面前,小白會拋開他那冷酷無情的外表而露出最真實的一面,比如,小白也會經常說上幾句幽默的言語,或者開開玩笑。在一個外人看來,這很難想像!
上官婷大部分時間都在陪著小白清理小白所管理的勢力范圍內發生的事情,有的時候上官婷也會跑到小白管理的某個酒吧喝酒;偶爾,那位統治者也會請她做某些棘手的事情。總之,所有的一切都顯是那麽的平常,平常中帶著無盡的快樂!
很多的事情都是不能拿平常人的眼光來看待和衡量的,你需在站在某一個角度才能把事情看的更透徹!可是,因為有著許多因素的存在並且左右著事情的發展,所以,王子和灰姑娘的美麗愛情故事或者生死與共的好朋友都很難成為現實...
與此同時,小白也待在自己的房間裡,他也在把玩著一件武器。與上官婷不同的是,小白手中拿著的是一把小刀。這是一把雙刃小刀,身刀與刀柄是一體的,並且,渾身都散發著幽藍的寒光,跟本就看不出一點兒瑕疵!與上官婷的那把手槍一樣,小白的這柄小刀也像是一件藝術品。事實上,小白從來沒有用這柄小刀收割過任何的生命。這柄小刀很早以前開始就一直跟在小白的身邊了,當小白打算殺人的時候便會把這柄小刀拿出來撫摸;所以,這柄小刀才會散發著寒光!
突然,屋內出現了一個身影!是另一名殺手,小白的另一名殺手搭檔。那名殺手戴著一頂帽子,穿著一身黑衣的衣服——在黑夜裡就會和黑暗融為一體的黑;那名殺手的個子同小白一樣,也很高;只是,那名殺手卻把帽簷壓的很底,所以,看不到他的面孔。
那名殺手的出現又如何能夠躲過小白的耳目呢!當他離小白的房間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小白就已經察覺到了他。
小白面無表情,冰冷的對他的那位搭檔說道:“你來這裡做什麽!”這名殺手的身手雖然比不上小白,但也相差不了多少。
“老板有新的任務下達。”那名殺手同樣也是一副冷冰冰的語氣,說道:“老板希望明天破曉之前那個叫上官婷的女人能夠停止生命活動;這個任務交由你來完成,我來從旁邊協助。”
聽到對方說完,小白隨即回答道:“沒問題!”
這一天的到來早在和上官婷初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在小白的意料之中了!這麽久以來,小白時刻都在為這一天準備著。小白對那位黑暗世界的統治者無比的忠心,不管上官婷身在何地,都逃脫不了被殺的命運。原因很簡單,因為上官婷當初不應該和小白做什麽無用的交易,更不應該為那名統治者效什麽力。
聽到小白回答的這麽爽快,那名殺手也沒在有什麽多余的話,他只是站在一旁動也不動;接下來,就要看小白是如何做的了。
小白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依舊在把玩著那把沒有殺過人的小刀,那名殺手也沒有辦法從小白的臉上看到任何的表情。小白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麽呢?好像,他接下來要殺的不是和他相處許久的好朋友上官婷,而是一個毫不相乾的人。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把上官婷看作朋友過,他一直都是在偽裝著...
良久之後,小白收起了那把小刀,他站起身來走了出去,那名殺手也跟著小白走了出去。
已經是凌晨時分了,大街上很難在看到行人或者車輛了。小白與那名殺手踏著一致的腳步行走在大街上。‘哢’、‘哢’、‘哢’的腳步聲就好像喪命鍾一樣的回響在夜空中!
在城市一角的一棟不起眼的大樓裡,小白敲響了一扇房門...
躺在床上,上官婷翻來覆去的也沒有辦法入睡。她能感覺得到自己將要面臨著危險了;當危險將要降臨的時候,很多人都能夠事先感覺得到。
當小白走進這個樓道的時候上官婷就已經感覺得到是他了,同時,她也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她沒有發覺到底是哪裡不對勁。當房門被敲響的時候,上官婷站在門邊還是問了一聲:“是誰!”
小白站在門外,淡淡的答道:“是我,小白。”
聽到是小白的聲音,上官婷稍稍的安了下心,然後,上官婷打開了門。
上官婷站在房門內問小白道:“小白,這麽晚了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嘛?”深夜來訪,在上官婷的記憶中,這是小白的第一次。一般情況下,沒有事情小白是不會主動來找上官婷的。“難道出了什麽事了!”上官婷又問道。
突然,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小白出手了,小白一掌打向上官婷的胸前。上官婷的胸口重重的挨了一掌,登時就被擊的向後退去。上官婷做夢也沒有想到小白這次來是要殺她的,她對小白是毫無防備的!因為,上官婷是喜歡小白的,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沒有必要對對方存有戒備之心...
“你...你...”上官婷嘴角流著鮮血,滿臉的不相信的看著小白。
小白面無表情,冰冷的回答道:“這就是我此次來的目的!”這時,另一名殺手也走了進來,冰冷的說道:“怎麽,你沒有想到吧!”
上官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注視著小白,說道:“這一天的到來已經在我的意料之中了,只是,我沒有想到來殺我的人竟然會是你!”
小白身後的那名殺手說道:“你害怕了嗎?”
上官婷慘淡一笑,道:“如果我沒有受傷,你以為你們會是我的對手嘛!”
小白說道:“現在都已經無所謂了!”說著,又一掌打向上官婷。看到小白又向自己出手,上官婷伸手還了一掌;登時,上官婷又被震的向後退了幾步。若放在平時,上官婷和小白的身手是不相上下的。可是現在,上官婷已經在小白的偷襲之中受了傷了,所以,她現在已經不是小白的對手了。
上官婷又擦了擦從嘴角流出來的鮮血,她滿臉不甘心的看著小白,問道:“最後,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小白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你這算是乞求嗎?”
“算是吧!”上官婷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小白說道:“你問吧。”
又擦了擦嘴角流出來的鮮血,上官婷看著小白那凌厲的雙眼,無力的問道:“你...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聽到上官婷這麽問,小白稍稍的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沒有。”聽到小白這麽說,上官婷頓時感覺心痛如絞。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相處了許多年的男人,看著這個自己一直都喜歡著的男人;上官婷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從來都沒有看透過他,從來都不曾了解過他。原來自己喜歡的人並不喜歡自己,甚至在殺自己的那一刻也不眨一下眼睛。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事情比這個更讓人悲傷的呢?
上官婷攥緊了拳頭,用一種聽不出是什麽心情的語氣對小白說道:“好吧!就讓我們把之前的那場戰鬥繼續下去吧。”說著,上官婷一拳打向小白,當上官婷的拳頭擊到小白面前的時候,小白伸手握住了上官婷的手腕,這使得上官婷的拳頭沒有辦法砸到小白。小白握著上官婷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擰,便聽得‘咯吧’一聲,上官婷的胳膊已經被小白擰斷了。緊接著,小白又在上官婷的身上重重的擊了一掌,上官婷被一股很大的力道震的向後退出幾步摔倒在地上!
小白走到上官婷身邊,冰冷的對她說道:“今天,我要挑斷你的手腳筋,讓你成為一個廢人,讓你生不如死!”
這時,只聽另一個殺手冷冷的對小白說道:“不行!老板吩咐,你一定要殺死上官婷這個女人。”說著,那名殺手的右手伸向腰間。如果小白任何袒護上官婷的地方,他會毫不猶豫的向小白出手。
聽到那名殺手如此說,小白知道,上官婷今天是非死不可了。小白拿出一把小刀,是那種專門用來殺人的小刀,刀身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死亡的寒光...
當小白將手中的那柄小刀射向上官婷的眉心之時,上官婷迅速的打了一個滾,躲開了那柄小刀。刀身擦著上官婷的臉頰飛過,同時,一縷秀發順著那柄小刀的軌跡從上官婷的頭上滑落了下來。翻身站立起來的同時,上官婷掏出她的那把手槍,然後連開兩槍!一顆子彈射向小白,另一顆子彈射向小白身後的那名殺手。
在看到上官婷翻身躲開自己的小刀的時候,小白就知道要有危險了。所以,他迅速的在空中做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空翻脫離了他所站的位置。可是,他與上官婷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他不可能躲得過那顆子彈;在空中翻滾的時候,小白的腹部還是被一顆子彈擊中...
另一名殺手跟本就沒有注意到上官婷掏槍的動作,所以他是毫無防備的。射向他的那一顆子彈準確無誤的射進中他的眉心之處...
雙腳落在地上的同時,小白又迅速的掏出兩柄小刀,分別射向上官婷的左肩和右肩。小白的這一系列動作實在是太快的,從他射向上官婷的第一柄小刀,在到空中翻滾,又到雙腳落地射出兩柄小刀;這一切都是在一秒鍾的時間裡完成的。連射兩槍之後,上官婷已經沒有辦法在躲開飛射而來的那兩柄小刀了!那兩柄小刀射進了上官婷的雙肩之中,隻留下刀柄還露在外面。
甩手射出兩柄小刀之後,小白便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他腹部所中的那一槍是至命的——至少,在不及時治療的情況下的確如此。小白使勁的睜了睜沉重的眼皮,努力的探起身子然後靠在旁邊的桌子腿上。小白看了看已經成為一具死屍的另一名殺手,又看了看上官婷,然後對上官婷說道:“真沒有想到你我二人竟然落得這個下場!”
上官婷所受的傷雖不至命,但是也讓她以後沒有辦法完美的去收割別人的生命——那些壞家夥的生命。上官婷抬了抬胳膊,卻發現自己的兩條胳膊跟本就不聽自己的使喚!上官婷費力的從地上坐起來,然後靠在身後的牆壁上。看著插在自己雙肩上的那兩柄小刀,上官婷問道:“你為什麽不殺死我?你完全可以把小刀射進我的腦門之中的。”
小白呼吸急促的說道:“留著你這條爛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歎息了一聲之後,上官婷注視著奄奄一息的小白,諷刺的說道:“你真是一個可悲的家夥,你到死那一刻也躲藏在偽裝之下!”
小白歪了一下脖子,對上官婷說道:“你也是一個可悲的家夥,你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上。”
歎息了一聲之後,上官婷說道:“我和你不同,起碼,我曾經愛過,曾經用心感受過,曾經站在所有人的立場感受過這所有的一切!這些,你都不曾擁有過。”
“愛過,恨過,煩惱過,快樂過,感受過,經歷過...!這所有的一切,自己到底有沒有擁有過呢?”小白在心裡絞盡腦汁的思考著!最終,小白找到了答案——他擁有過。小白也是人,只要是人就都有七情六欲;不止是人,就連動物、所有的生命都擁有這一切...
此刻,小白感覺自己十分疲憊;困意上湧,他便忍不住想要睡一會兒,小白告訴自己不能睡,一旦睡了,就有可能在也醒不過來了。他還有好多話沒有說出來,沒有當著上官婷的面說出來...
看著離自己不遠的上官婷,小白費力的搖了搖頭甩走了一些困意,然後,輕聲的對上官婷說道:“我一直都深愛著一個女人,每當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會有一種溫暖的感覺;那種感覺自從我加入組織開始就不曾出現過!不可否認,我曾一度沉醉在這種感覺之中無法自拔。可是,可是...我不能表露出我的愛,更不能用言語表達出來。因為,我是一個殺手,一個不該有感情的殺手, 一個隻管殺人的殺手。我的職業就是專門收割別人的生命!或許某一天,我的生命也會被別的殺手收割而去。”話說道這裡,小白已經累的有些喘不過氣來了。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小白又繼續說道:“所以...所以,我...只能生活在...偽裝...之下。”
聽小白說完這些,上官婷似乎已經明白了。看著眼前這個即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上官婷喜怒交加,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了!
小白朦朧的看著上官婷,無力的說道:“在...我...臨死之前,我...一定要對你...說三個字,不管...你...願...不...願意聽到!”說到這裡,小白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此時,上官婷的淚水已經不聽使喚的順著她那美麗的臉頰急流而來!
“我愛你...”說完這三個字,小白便閉上了眼睛。說出這三個字,小白感覺自己終於放下了壓在心中已久的那塊大石頭。他終於可以不用在當一名殺手了,所以,他可以說出這三個字了。說出這三個字,他便解脫了。可是,卻給另一個人帶來了無盡的痛苦...
上官婷失聲痛哭著爬到小白的身邊,一邊痛苦一邊對小白罵道:“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麽現在才說出口?為什麽到了現在你才說出口...”
很多人在活著的時候不敢表達出自己的感受,等到了死的時候才有勇氣表達出來!可是,說出來之後,又能給對方留下什麽呢?除了無盡的痛苦還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