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薑玉琴被惡犬撕咬的痛苦不堪,不一會兒,也漸漸的沒了動靜。
康祖玉躺倒在地上,氣息奄奄地看著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活活被狼青咬死,自己卻不能出手相助,瞪著雙眼,恨恨地籲出了最後一口氣,死時他咬緊牙關,雙眼眼角流出了一行熱淚……
佐藤眼見康祖玉夫婦死去,嘴角現出一絲陰毒的笑意,他一揮手,讓人迅速牽走了兩條狼青。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雙手仍自拄著軍刀刀柄,用生硬的漢語,向著眾百姓說道:“我們大日ben帝國對待良民,還是比較愛護的,你們當中,現在竟敢有人通匪通共,私藏八路,就勿怪皇軍死啦死啦的……”
佐藤說到這裡,雙眼左右瞟視了一下眾百姓,又道:“我現在給大家一刻鍾思考時間,一刻鍾後,若你們中沒人交出私匿的八路,就別怪我佐藤無情啦……”
佐藤說完,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懷表,打開表蓋,看了一下,又和身旁的副官耳語兩句,那副官聽完,“嘿”了一聲,迅速退到一邊,安排護衛的日軍嚴陣以待。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佐藤再一次打開懷表,他的兩隻眼睛緊盯著懷表的指針移動,這時他迅速抬起右手,用力地揮了一下。
在佐藤揮手的同時,只見十個日軍士兵手持步槍,迅速衝進那二百余人的隊伍裡,一人拖著一個百姓走了出來。
那拖出來的十個百姓多是老人,都嚇得哆哆嗦嗦、顫顫巍巍,其余眾百姓看到這場面,哪裡敢說一句話。
只見那十名日軍站成一排,將手拖的老人往前一推,便聽“砰砰砰”一陣槍響,十名老人應聲倒下,都倒在了血泊裡,他們已經被日軍槍斃了……
這時,百姓隊伍裡突然發出“啊”的一陣驚呼,眾人都不禁嚇得傻住了……
佐藤這時嘴角現出了一絲微笑,他眼睛一轉,狐疑的望了望四周,然後又道:“皇軍的忍耐是有限的,我再給你們一刻鍾,若不交出八路,哼!再槍斃十人……”
很快,一刻鍾又過去,那十名日本兵又從人群裡各拖出一名百姓,這時眾百姓雖群情激憤,仍舊是敢怒不敢言。
隨著“砰砰砰”的又一陣槍響,十名百姓又應聲倒下,躺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此時的佐藤似乎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顯得並不關心,他的眼睛又悄悄地瞄了一下周圍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的叫罵聲突然響起:“狗日的小日本,我操你十八代祖宗,殺害手無寸鐵的老百姓,算他娘的什麽英雄,有本事朝老子來……”
眾人循聲望去,見這罵聲竟出自被綁縛的一個ba路軍傷員之口。
佐藤這時也聽到了這罵聲,他在中國待了數年,雖然漢語說不太好,但多數中國話還是能聽懂得。
此時佐藤聽到叫罵,鐵青著臉不動聲色的來到那傷員跟前。
見那傷員腿部和胸部都纏著厚厚的繃帶,兩隻眼睛卻透著無比堅毅昂然傲視的神態。
佐藤見這傷員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猛然間和他目光對視,竟被眼前的這個英勇無畏的年輕人給震懾了一下。
這時,佐藤“刷”得一聲抽出刺刀,惡狠狠地用刺刀指著那傷員道:“八嘎!你剛才說什麽?”
“說什麽?呸!操你娘的小鬼子,我日你十八代祖宗!”那傷員一邊罵著,一邊掙著身體。
因為他身體被結結實實的綁縛在一棵樹上,他掙扎了一會兒竟沒有掙開,遂“撲”的一聲朝著佐藤吐了一口痰。
那痰不偏不倚,正好吐在佐藤臉上,佐藤大怒,狂叫了一聲“八嘎”,挺著軍刀便向那年輕人胸前刺去……
那年輕人“嗯”得悶哼一聲,兩眼突然瞪住,只見佐藤的軍刀已深深地刺進年輕人的胸口,殷紅的鮮血再一次染紅了他白白的繃帶。
佐藤抽出刺刀,舉刀在那年輕人身上拭淨血跡,那年輕人當場斃命。
佐藤將刺刀插入刀鞘,突然間,他凝神諦聽了一下四周動靜,愣了片刻後,繃著的神經才開始放松下來。
這佐藤神經兮兮的,好似在提防著周圍的什麽?
那麽,他到底在提防著什麽呢?
其實,這佐藤從一踏入這小廟村開始,他就專意派出了一隊日軍哨兵負責外圍哨探。
因為,從他多年和Ba路軍作戰經驗中,他隱隱有一種預感和直覺,他預感今晚將有事情發生……
再說白了,如果真有事情發生,那將是他非常期待和高興的。
因為,從佐藤一開始出兵小廟村,這些都在他的計劃和掌控中的,他正是想利用八路軍的這五名傷員為誘餌,來打一場漂漂亮亮的“圍殲戰”。
首先,他把自己所帶來的日偽軍兵分兩路,第一路由自己親自率領,正面搜捕那五名八路軍傷員。
另一路,他則安排了自己的一名親信, 帶著十幾挺機槍,暗暗地埋伏在了小廟村外的一處山頭上,隻待“魚兒”一經上鉤,他們便衝鋒而下,用機槍進行掃射。
可以說,這陰險狡詐的佐藤,打的這出如意算盤還真是高明,他料知,只要他的作戰計劃一經實施,八路軍必定有所行動,到時候給他來個內外夾擊,一舉而勝……
佐藤預料的一點兒不錯,八路軍真的有所行動了,此時,他們也正悄悄地埋伏在小廟村旁的一處密林裡。
這部人馬,便是聶勝海帶來的七八名地下黨成員,還有十幾名民兵連的民兵組成。
聶勝海的本意是要來營救那五名傷員的,可是,他們已經遲到一步,來到時,佐藤的部隊已經包圍了小廟村。
佐藤的一切獸行,其實都被埋伏的聶勝海看得清清楚楚,他身邊的戰友和民兵連的戰士早已看得咬牙切齒,磨槍霍霍,隻待聶勝海一聲令下,便衝上去解救那幾名傷員,還有那些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
可是,聶勝海遲遲沒有下達衝鋒指令,戰友的幾次建議,也被他按了下去。
聶勝海長期從事地下黨工作,心思縝密,他已料知,這佐藤是在這裡玩一出“螳螂捕蟬”的遊戲,自己倘有疏忽,指揮人馬衝鋒上去,等待自己的後果,那將不堪設想……
所以盡管聶勝海看到日軍的殺人獸行,自己心裡非常難受,可是現在他更要沉著冷靜,不然將遭受更大的損失。
可是,就在這時,一件意外的事情發生了,他看到百姓的隊伍裡面,一名婦人卻不知天高地厚的突然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