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實在太忙,但為了推薦只能先墊更,後面再補上,明天差不帶就恢復正常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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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道,一線天。
崖壁升聳,峽壑險邃,深澗中驚浪雷奔,如同被利斧劈成兩段的險崖絕壁間,透過茂密的樹叢,露出一線天色。
緊接著懸崖,有一處平台,崖邊全被雜樹,野草和茂密的野玫遮蔽,讓人很難看清楚幾丈外,便是壁立數十丈的懸崖,與淙淙流水的澗谷。
平台之上,潘松的額頭青筋冒起,橫著眼睛,攥起拳頭,如若餓虎撲食般,朝著對面攻去。
而另一邊,柳玄卻是身輕體軟,敏捷靈便,在暴風驟雨般的拳擊下,如同水蛇般東躲西閃。
“二弟!你難道只會躲躲閃閃嗎!何不與我正面對決,以力角勝!”潘松怒吼著,目眥欲裂。
柳玄的嘴角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未曾多言,躲閃如故。
砰!
潘松終究無可忍耐這般如同被戲耍的戰鬥,赫然間,他的拳心匯聚起了土黃色的勁氣,以極為沉重的力道擊出!
涅土訣!
柳玄隻覺得腳下如同生根般,被泥土牢牢地吸住了,行動也因為受縛而變得遲緩異常。
下一刻,潘松的拳勁已至,狠狠地砸在了柳玄的胸前,將其震翻在地。
噗!
一股濃重的黑血從柳玄的嘴中噴出。
“你我兄弟二人在此比試,早已約定僅以肉身相搏,沒想到……呵……”柳玄冷笑著,單膝跪地,面色陰翳。
他抹去嘴角的鮮血,意欲起身,可突然間,眼神卻變得驚惶了起來。
他看向掌中那漆黑如墨的鮮血,臉色頓時煞白,現出了驚慌恐懼的神色。
“我……我,中毒了!”柳玄不可置信。
潘松深吸口氣,收回了拳心的勁氣,並不去看他,而是看向了兩人的身後。
在那練絲為弦的漆紅古瑟後,悠彌的焚香煙霧中,正端坐著一位女子。
流動的眼眸,軟潤的頜頰,玉蔥似的鼻,柳葉似的肩,桃綻似的唇,渾如閬苑瓊姬,絕勝桂宮仙姊。
潘松賞完這等絕色景致,才轉過頭,重新看向跪地的柳玄,以冷笑答道:“你以為,我讓雲娘在此奏樂焚香助興,意欲何為?”
柳玄難以置信的凝視著雲娘,霍然有所領悟:“風塵香!”
潘松負手仰頭,俯視著柳玄,眼神冷漠:“風塵香無色無味,如果不提前服下解藥,亦無藥可醫。”
柳玄咬緊牙關,黑血不斷順著齒縫湧出:“不!這不可能!雲娘怎麽會!”
絲弦之聲驟然止歇,雲娘扶案起身,款款走至兩人之間。
潘松看著美人的綽約身姿,惡狠狠地說:“你想說的,是不是你明明和雲娘有奸,她又為何會害你?”
他哈哈大笑:“你卻不知,雲娘與你私往之事,便是我所謀劃!”
“你若不死,我又如何奪得長雲宗!”
他的語氣轉瞬惋惜:“只可惜雲娘,本是我妻,卻是便宜了你這鼠輩。”
雲娘聞言,不免黯然神傷,淚如雨下,久久侍立原地。
“雲娘,今日我結果了他,你不必憂傷,該為我高興才是。”潘松的聲音柔和。
雲娘哽咽著,先是看向了跪地的柳玄,又轉頭,看向潘松,飲泣道:
“我是為了今日,你我夫妻二人即將永別而泣。”
潘松的眉毛蹙起:“我們夫妻以後將再不分離,何來永別?”
雲娘哀悼更甚,如若萬箭攢心:“你我即將陰陽兩隔,豈不是永別?”
“我不在意你與柳玄有過……你又何必……”
潘松的話剛說到一半,忽地,感覺心頭的血氣上湧,噗地吐出了一口濃厚黑血。
他大驚失色:“我明明已經提前飲下了解藥,為何……”
“解藥也可能有假,只可惜了,這風塵香發作太慢,讓我等得都有些著急了。”
此時,柳玄卻是從地上站了起來,撲掉身上的灰塵泥漬,先前慘白的臉色也消失無蹤。
“這裡地勢開闊,香氣遠播,即使我也未想到,竟是拖了這麽久。”
雲娘走到柳玄身側,輕倚入懷,依偎其間,小臉蛋上滿是羞赫,
“我這就拿藥物為你療傷吧,柳公。”
柳玄輕撫雲娘的發髻:“沒事,故意賣個破綻給他,這點傷,還不足為慮。”
他抬起頭,嘲弄地睨視著已倒在地的潘松,冷言道:“大哥啊大哥,可憐你勇武有加,卻無法看透女人心。”
“你以為當初,為何雲娘在你我二人間,選擇了你?”
他仰天大笑,怒目圓睜:“若是沒有我的授意,你這醃臢的粗魯之輩, 又怎能欺辱雲娘!”
潘松氣得雙臉抽搐,心中怒潮徒漲,想要站起,卻是引得香毒更快擴散到了四肢百骸。
針挑刀挖般的疼痛遍及全身,他痛得嘴唇咬都出血來,舌頭也咬爛了,雙手剜胸,筋麻骨酸。
“賤人!賤人!若不是你意欲引殺禍於我,我又怎會對兄弟痛下殺手!”潘松如同野獸咬噬般暴怒。
柳玄咬牙切齒地回道:“呵,死到臨頭,還要裝作道貌岸然的姿態!你分明是覬覦長雲宗的宗長之位,暗中將雲娘送我,不也是為此?!”
潘松的痛苦愈發深重,臉色鐵青,艱難地看向柳玄懷中,那滿臉幸福模樣的雲娘,語氣求饒道:
“雲娘!我們還有阿臨!他是我們的兒子!你為何……為何如此心狠!”
雲娘啜著淚水,輕歎口氣:“唉,你又怎知,阿臨是你的兒子?”
潘松如遭雷擊。
雲娘抬起頭,溫情脈脈地看向柳玄:“柳公,這個該死的,經常打罵我們的兒子,你以後,可要待阿臨好些……”
柳玄溫情地撫了撫雲娘的透紅臉頰:“阿臨既是我的骨肉,我又怎會輕待他?”
他重又看向潘松,語氣冰冷:“大哥,既然將死,多說無益,你走好!”
說著,他手掌輕揮,一柄青綠色的寶劍從身側激射而出,直插進了潘松的眉心。
眨眼間,潘松生機具泯,氣息殆盡。
柳玄揉了揉雲娘的柔嫩酥肩,面色疲憊,語氣浮虛:“雲娘,你去收了古瑟,扶我下山歇息吧,我有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