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死。
她也沒死。
可是明明流了那麽多的血,為什麽沒死?
蘇澤不是在較勁他倆非要去死一個,只是對這種特異情況感到難以置信。
難不成他其實還有類似“死不掉”的超能力?可是這個姑娘又該怎麽解釋?
蘇澤看著面前雙手撐著身體坐起的女孩,臉蛋流下了幾行溫熱的血跡,嘴角也有一抹殷紅,有股妖冶的美感。
兩個人四目相對,彼此無言,蘇澤猜測此時自己的表情很呆,但對坐的姑娘顯然也很懵。
直至五分鍾後,救護車趕到,他們被抬上擔架,在肇事司機的殷切注視下漸行漸遠。
……
醫院的病房,少年與少女並排坐在病床上。
負責身體檢查的白大褂表示,自己從業十幾年,雖然也見過在車禍中完好的幸存者,但像是他們這種毫發無傷的情況,實屬罕見。
而現在意識回歸理性的蘇澤,陷入了沉思。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當被撞飛後,他的身體
正文:
長途汽車站外,路邊的長凳,少女獨坐。
微風輕拂著她的長發,將幾縷發絲吹散到臉頰上,淡藍色的連衣裙下,露出了秋藕一般的白嫩小腿。
再往下看,則是一對被盛放在平底系帶涼鞋裡的小腳丫,腳背上的肉色如同透明般,隱隱地映出幾條青筋。
即使路過的行人匆匆而過,但目光也會不經意地瞥向她,眷戀著短暫的美好。
結合少女腿邊的粉色小行李箱,以及不遠處的榕城大學,很容易得出她的身份。
即將返校的女大學生。
“真好看。”蘇澤無聲地讚歎。
他坐在長凳的另一側,雙肘撐在膝蓋上,捧著半邊臉,看著少女的精致側顏。
等等……這個女孩不是“獨坐”嗎?
在路人的眼中,這個少女的確是一個人坐在長凳上。
但蘇澤也確實就坐在長凳的另一側,靜靜地看著她。
因為……他們都看不到蘇澤。
如果把這事放進《走進科學》裡,估計能把拍攝組的CPU乾燒了。
因為蘇澤的情況,真的不太科學。
某日,他在面館裡擼完面條,剛打算掏出手機,掃二維碼付款。
然後就看到長相“凶狠”的老板盯著自己這邊,眉頭一皺,旋即衝出面館,朝著路的兩頭張望。
“草!一個沒留神讓那小兔崽子跑了!沒錢就別來吃麵啊!”
老板罵罵咧咧地走回店內,將桌上的餐具收走,而後憤然離去,留下還坐在原地的蘇澤一臉懵逼。
從那之後,他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擁有了“隱身”的能力。
而之所以在他吃麵的時候觸發,大概是因為他邊吃邊看的那個不太正經的漫畫。
他從藝術鑒賞的角度,幻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擁有“隱身”能力,將會做什麽。
然後,他就真的隱身了。
由於良心與道德的約束,蘇澤暫時還沒有打女生宿舍的主意。
而只是會在下課後,漫無目的地在學校周圍,以隱身的狀態遊蕩。
畢竟擁有了超能力,對於過去二十年以來,生活都平淡如水的蘇澤而言,世界仿佛煥然一新。
直到剛才,他在路邊的長凳上發現了這個獨坐的女孩。
明明是極為姣好的臉蛋和身段,可那對水靈靈的眼眸中,卻透露著深深的憂鬱和哀愁,望向遠處學校的眼神也滿是迷離。
“遠處學校”指的是榕大,作為榕城最好的大學,雖然在全國排不上號,但在江南省內,卻也算的上是前幾的大學了。
蘇澤已經在這裡度過了一年的時光,過幾天即將成為大二生。
再結合他從這個女孩的臉上,看到了那種剛從高中學校走出來的“清澈的愚蠢”感。
福爾摩澤斷言:她是即將大一還未報道的新生。
這時,女孩突然從長凳上站起,拉起小行李箱,朝著遠方走去。
說來有些奇怪,新生報到基本上都會有父母陪伴,更何況是她這樣身嬌體弱的女生。
蘇澤平時住在校外,住處剛好是女孩去往的方向,便索性跟在了她的後面,並確定周圍沒人注意到自己後,解除了隱身。
長時間維持隱身將消耗巨額能量,蘇澤這幾天刻意地以隱身狀態瞎逛,感覺體重都在飛速下降。
“不能再這樣了,要節製……”蘇澤深深地懊悔。
就這樣,一前一後的兩人很快來到了十字路口,紅燈阻擋了女孩的腳步,蘇澤也順勢走到她的身邊。
出於心虛,蘇澤並沒有看向她,隻將目光停留在周圍的路人身上。
唯一可以感知到她存在的,只有鼻尖傳來的淡淡柑橘香,以及混合著異性荷爾蒙的體香。
不對,耳邊還能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抽泣?
蘇澤抑製不住的好奇心,驅使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女孩。
可卻看到女孩的身子搖晃,似乎要向前一頭栽倒在地。
“哎~”蘇澤上前想要扶住她,可卻被慣性帶著跌下來了路沿石。
他半跪在瀝青地面上,女孩攬在懷中,通紅的眼圈說明她一直沒有停下哭泣。
朦朧間,她睜開了眼睛,看著這張陌生的臉龐,盡是疑惑。
蘇澤剛想要開口,卻聽到身後傳來女人的驚呼,似乎在說“車,車來了”。
他猛然抬起頭,可迎面而來的,只有麵包車的白色保險杠。
伴隨著劇烈的刹車聲,以及路人女的驚叫,蘇澤與懷中的少女應聲飛起。
他們以極低的拋物線形在半空旋轉,隨後重重地摔在瀝青地面上,血花四濺。
蘇澤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隨後才意識到“我可能要死了”。
他本來以為開啟超能力後,迎接他的將是美好的未來,可卻沒料到半路殺出來一輛麵包車。
幸好老媽有先見之明,給他買好了意外傷害險,老爹還說買保險純屬是往外扔錢。
這下子,血賺不虧了。
都說人在臨死前會走花燈,可他過去的二十年太平淡,似乎也沒什麽值得懷念的東西。
等等……我為什麽還可以胡思亂想?
蘇澤溘然睜開雙眼,剛好與被壓在身下的女孩對視。
那對眼眶通紅,其中飽含著疑惑、迷茫、驚詫等等複雜情緒的眼眸。
他想說什麽,可卻發現嘴巴已經被對方堵住了,唇瓣上源源不斷地傳來不屬於自己的溫熱與柔膩。
瀝青地面上,鮮血染紅了女孩披散的黑色長發,猶如妖豔的魔女。
蘇澤緊緊地抱著她,在對方滾燙的溫度中,感受著渾身的劇痛緩緩散去。
直到胸口傳來兩隻小手的推力,蘇澤踉蹌地爬起,掃視整個世界。
與無數對圍觀的眼睛對視。
第2章
他沒死。
她也沒死。
可是明明流了那麽多的血,為什麽沒死?
蘇澤不是在較勁他倆非要去死一個,只是對這種特異情況感到難以置信。
難不成他其實還有類似“死不掉”的超能力?可是這個姑娘又該怎麽解釋?
另一邊,撐著身體坐起的女孩,臉蛋流下幾行溫熱的血跡,嘴角也有一抹殷紅,有股妖冶的美感。
他們四目相對,彼此無言,蘇澤猜測此時自己的表情應該很呆,但對坐的姑娘顯然也很懵。
直至五分鍾後,救護車趕到,他們被抬上擔架,在肇事司機的殷切注視下漸行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