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內容還未更新,比較忙,要等等,抱歉
……
鐺鐺鐺。
一陣陣類似於金屬製品碰撞的聲音,如散開的波紋般回蕩於耳畔。
胡尚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搖搖晃晃的古舊車廂,讓他的視線也跟著遊離不定。
這是夢嗎?
大概是了,在圖書館裡睡覺,總是能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
胡尚費力地抬起手臂,捏了捏有些冰冷的臉龐。
隨著疼痛順著神經侵入腦葉,可是周圍的一切並沒有發生變化。
視線所及處,車廂內唯一的光源,只有那盞燭火搖曳的煤油燈,似是行將傾倒。
胡尚的瞳孔瞬間收縮,如若溺水者終究呼吸到了空氣,整個人蹭地坐了起來。
瑣碎的記憶,如泉水般湧了出來。
胡尚·布萊尼克,布萊尼克帝國的大王子,本來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然而,他卻在幾天前,因為私合異族的罪名,被審判所發配到了邊境。
不過,作為當事人的胡尚很清楚,他是被冤枉的。
至於緣由,那就需要談及布萊尼克皇室的現狀了。
布萊尼克陛下早已年邁,加之最近突染詭異的惡疾,即使皇室網羅了全國各地的巫師,卻也沒有一個人能想出治愈的法子。
眼見老國王即將撒手人寰,作為大王子的胡尚本該考慮繼位的問題了。
然而,一覺醒來,床榻邊睡著的一位魅魔小姐,卻將他送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皇室尊貴的血脈,卻與靈魂不潔的異族相合,這可是觸犯了神聖教廷的禁忌。
當衛兵衝入居室,當胡尚看清了站在衛兵身後的那個人之時,他就已經明白了這件事情的真相。
那個人,是二王子。
在這個王位即將進入更迭的關鍵時刻,如果將胡尚這位大王子解決掉,那未來的國王寶座,也將自然而然地順位給這位二王子。
不用多想也能夠明白,無可抑製的野心促使二王子導演了這出戲碼,將自己的親哥哥以這種名譽掃地的方式毀滅。
最終,念及胡尚的皇室身份,教廷審判所作出了發配邊境的決定。
無人異議。
在這個世界,即使是國王的權利,也都是教廷賦予的。
胡尚捏了捏眉心,意識到自己這屬於是天崩開局了。
別人穿越,要麽有逆天的金手指傍身,最差也有老爺爺暗中助力,而他卻什麽都沒有。
想來想去,他唯一能翻盤的點,似乎只有靠他前世所累積的先進思想,對現今的尷尬處境進行降維打擊了。
但那該是後話,而眼下,他還是需要先處理即將到來的麻煩事。
因為據他所知,他此行的終點——黎堡,那裡的貴族,似乎並不太歡迎自己。
於無聲處,暗流恐怕早已在那座邊陲要塞裡,悄然地醞釀起來了。
“殿下,我們已經入城了。”
恍惚間,一道清冷的女聲從車廂外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面前的簾子被掀開,一個身披甲胄的少女出現在面前。
胡尚的腦海裡很快浮現出了少女的名字——諾薇雅。
雙方雖是主仆的關系,可卻又沒那麽純粹。
諾薇雅的家族在她幼小時即已覆滅,是胡尚在廢墟中撿到了她,用自己的零花錢把她養大。
可以說,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只不過礙於胡尚的身份,諾薇雅對外的身份一直都是“王子殿下的貼身女仆”。
當然,是點滿了戰鬥天賦的那種“戰鬥女仆”,畢竟以她四階戰士的評級,充當胡尚的保鏢也絕對是綽綽有余了。
車廂外的陽光刺眼,映照著少女冰冷的甲胄,還有腰間那柄懸墜的泛銀細劍。
那張臉龐明明可賦甜美二字,卻是染上了一抹極不相稱的堅毅。
諾薇雅身子半傾,輕施以禮:“殿下,我們是否直接前往城中廣場?黎堡的民眾應該已經被召集起來了。”
新城主走馬上任,首要之事便是訓話城中民眾,樹立起足夠的威望,這早已是官場上不成文的慣例。
然而,胡尚的腦海中並沒有相關的準備,甚至原主對於這件事,似乎也毫無記憶。
要麽是原主並沒有得到相關的通知,要麽就是原主對於這件事本就毫不在乎,以至於習慣性的忘記了。
諾薇雅本來微晗著的頭輕輕抬起,清冷的眸子自下而上掃視著胡尚,補充道:
“我可以代為宣讀您的意志,而您只需要稍微露一下面即可。”
她自然清楚自家這位廢柴王子的尿性,所以這次上任黎堡的流程,她早已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此前所歷,胡尚都是乖乖地躺好,剩下的,都需要交給諾薇雅。
以至於在腦海中,原主還有一句每天都會用千百遍的口頭禪:“這件事,諾薇雅應該是可以的。”
只不過,現在的胡尚,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了。
“去吧,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將會親自發表講話。”
作為一名早在前世職場修煉幾載的“社畜”,他在說“場面話”與“畫大餅”這方面自然是深喑其道。
比如說些毫無營養,但是足夠美好的詞句,他是能夠信手拈來的。
既然他已經身處此世,那無論開局如何,這場遊戲,他只能繼續玩下去了。
話說,他看了那麽多穿越類型的小說,此刻總該是能發揮出一點作用吧?
“殿下,您......真的準備好了麽?”諾薇雅有些不太確定地說。
她似乎還想要再說些什麽,可正在行進中的馬車忽地停住了,夾帶著車廂也由於慣性,而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諾薇雅立刻警惕了起來,因為他們還未抵達城中廣場,此刻的停留並不尋常。
“發生什麽事了?”
她轉過身子,詢問車夫。
“大人,我們的馬車......似乎撞到了人。”
車夫的語氣有些不太確定。
諾薇雅蹙了蹙眉毛,旋即跳下了馬車,胡尚也跟著探出了身子,向外張望。
很快,他就發現,在他們前方的地面上,正躺著一位少女。
少女破爛的衣衫零碎不堪,僅能夠遮住那副瘦弱的軀體,她靜靜地躺在地上,仿佛早已睡熟。
令人在意的是,在她蓬松而凌亂的頭髮之中,有一雙毛絨絨的耳朵正耷拉著,雖然胡尚不太清楚那是什麽種類,但這卻已然揭示了少女的身份。
她是異族。
準確點來說,應該是屬於異族之中的“獸人”一族。
“她,她突然出現在了路中央,我明明已經很注意了.....”
車夫的臉色難看,試圖辯解,然而諾薇雅卻輕輕地擺了擺手,示意讓他閉嘴。
她緩步朝著躺在地上的少女走近,同時手也按住了懸墜於腰間的劍柄。
胡尚也跟著走下了馬車,雖然他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是依靠潛意識裡,原主對於諾薇雅的那份信任,他並不擔心自身的安危。
然而,他還沒走出去幾步,突然看到遠處趴在地上的少女,驀地抬起了頭。
蓬頭垢面之下,那是一雙純黑色的眼睛,沒有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