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什麽?”

　　徐暮重複了一邊她的問題，一上來就給自己搞這麽哲學的問題啊，徐暮感歎。

　　不待徐暮回答，C-141繼續道:“我的創造者，在我們的底層邏輯中留下了這個問題。”

　　“徐暮先生，生命是什麽?”

　　“生命是什麽?”

　　C-141接連的追問，徐暮撓了撓頭看向波伊。

　　卻見波伊壞笑地看著他，也不回答，徐暮知道，波伊肯定能解決這個問題，但好樂子的他，隻想看樂子。

　　“一種...存在形式?”

　　“意識、感覺...”

　　突然徐暮好似想到什麽，道:“震撼，跳動！”

　　“生命是心靈的震撼，身體的跳動。”

　　C-141若有所思，突然，冰冷的手掌按在徐暮的胸口，冰冷的觸感，不由得讓徐暮的汗毛立起。

　　C-141落寞道:“我感受不到這樣的跳動，我的情緒似乎也是由智腦模擬而出。”

　　“啊，這...”

　　徐暮眨著眼看向C-141的藍末色的眼睛。

　　卻聽C-141看著自己道:“我想成為人。”

　　心靈的停滯就在這一刹那，徐暮不說是好，還是壞，一個機器人說出自己想要成為人的話。

　　“這是恐懼的感覺嗎?”C-141輕柔地問道，“我的中央處理器，分析出你感到害怕。”

　　“為什麽會感到恐懼呢?”

　　徐暮楞了楞神:是啊，為什麽會感到恐懼呢?

　　徐暮無神地望向牆壁，看到了電子時鍾上的數字。

　　“糟了，我要遲到了！”

　　顧不得回答以及思考C-141的問題，徐暮連忙洗漱完畢，穿好自己的衣服，走出了公寓。

　　.....

　　地鐵內，徐暮一腳踏入即將緊閉的地鐵廂門。

　　“呼...”

　　看著自己踏入後，緩緩關上的地鐵廂門，徐暮不由得松了口氣。

　　“還好趕上了！”

　　耳邊熟悉的聲音傳來，唰的一下，徐暮轉頭望去。

　　是C-141！

　　她穿著緊身牛仔褲，‘納茨智能’logo的T恤，一臉笑呵呵地站在自己的旁邊，而她的手上，提著自己的公文包。

　　“你的公文包，忘記帶了。”

　　徐暮恍然，感謝地接過C-141遞來的公文包，道:“謝謝！”

　　而徐暮接過公文包後，卻看見C-141張開著雙手，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你不應該用擁抱，表示對我的感謝嗎?”C-141疑惑地問道。

　　“啊...這...”

　　徐暮看向周圍乘客被吸引來的目光，尷尬地想要在地上扣出個三室一廳。

　　但在C-141堅持的目光下，徐暮終於決定...

　　我才不做這種事情呢，徐暮表示。

　　快步走向下一個車廂，徐暮決定換個車廂，雖然社死已經發生，但換個車廂，新車廂裡的人並不知道自己社死了。

　　完美，徐暮踏入下節車廂。

　　剛站穩，拉好扶手，一個身影突然向他撲來，緊緊地抱住徐暮。

　　C-141彎著眉眼看向徐暮，笑呵呵道:“不用謝。”

　　在社死的目光下，徐暮終於撐到了地鐵到站。

　　一刻不停留地，徐暮朝外走去。

　　通過閘機，徐暮回頭望去，看到C-141手臂劃過閘機的掃描口，閘機便顯示通過的綠燈。

　　C-141推動閘機的欄杆，走到徐暮的身旁。

　　徐暮驚道:“你這還挺智能的，居然能直接解鎖閘機。”

　　C-141疑惑地望向徐暮，回道:“不是啊，波伊先生幫我連接了你的帳戶，我做的地鐵是用的徐暮先生您的帳戶啊。”

　　“什麽！?”

　　徐暮張開嘴想說些什麽，伸出的手在空中晃了晃，最終握成拳頭放下，歎了口氣。

　　“算了...”

　　“只能用我的帳戶做公共交通！”徐暮朝C-141道。

　　“好的。”C-141十分人性化地吐了吐舌頭。

　　看了看手中智能機的時間，徐暮朝C-141道:“好了，你該回去了，我要去上班了。”

　　C-141眨著眼看向徐暮道:“我能跟你一起去上班嗎?我想學習怎麽成為人。”

　　“不行！”

　　聽到C-141的回答，徐暮急忙拒絕，開什麽玩笑，這是上班啊。

　　“對了。”徐暮鄭重地朝C-141道，“感謝不一定需要用擁抱來表示！”

　　“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下班再見。”

　　正當徐暮準備告別C-141時，一道賤兮兮的聲音從徐暮的身後傳來。

　　“誒呦！這個美女是誰啊?”

　　徐暮看向身後冒出的王朝。

　　王朝笑呵呵朝徐暮問道:“介紹介紹，這位美女叫什麽名字，是你女朋友嗎?”

　　C-141看向王朝，露出笑容，準備打招:“您好，我是...”

　　“格薇！埃達·格薇！”

　　徐暮看著C-141的面孔，突然想起一部古早冷門電影裡的女主角，驚呼道。

　　C-141愣愣地看著徐暮，腦內的處理器似乎在一刹那內停滯了運行。

　　C-141甜甜地笑道:“是的，我叫格薇，埃達·格薇。”

　　徐暮松了口氣，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這麽緊張，但相比起解釋C-141的由來，還是糊弄王朝來的更簡單。

　　徐暮道:“我遠方親戚。”

　　“就這樣吧，格薇，我先去上班了，謝謝你幫我送公文包。 ”

　　徐暮拉回想要繼續了解C-141的王朝。

　　當然，現在應該稱為格薇，埃達·格薇的仿生人。

　　王朝戀戀不舍地告別了格薇，突然他想起了什麽。

　　“你不是孤兒嗎?”王朝面部揪在一起，像是一隻疑惑的黑背大猩猩。

　　徐暮看著他，沉默數秒後，遲疑地緩緩道:“遠方...?孤兒...親戚！”

　　“對！她是我遠方孤兒親戚。”

　　“你管那麽多幹什麽，關你屁事。”

　　“上班了！”

　　.....

　　公司內，王朝摘下頭盔準備去上廁所，徐暮則調侃他又要去‘工位’上班了。

　　王朝回嘴了幾句徐暮，笑呵呵走向入口旁的衛生間，正好看到老板踏入公司門口，與他的視線交互。

　　“誒...老板好。”王朝尬笑地打招呼道。

　　戴著眼鏡的中年老板，穿著舊式的西服，皺著眉看向王朝，冷哼一聲，不理會王朝朝最內的辦公室走去。

　　“死甲魚，死吸血鬼！”

　　王朝小聲嘀咕道，但似乎被老板聽到，只見老板凶狠地轉頭看向他，猙獰著面孔，嘴角似乎有尖牙漏出。

　　“老板辛苦了...”王朝尬笑道，趕忙跑向廁所，沒待多久就跑回了工位。

　　徐暮疑惑地看向他:“你怎麽這次這麽快就回來了，還冒這麽多汗。”

　　王朝驚恐道:“我看到老板張了兩顆尖牙，你說他不會真變成吸血鬼了吧?”

　　“王朝，來我辦公室！”

　　深處，老板冷冷地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