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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尊魂幡裡當主魂》七百四十三、裴氏
鍾漢欣喜之余,沉聲拱手道:“前輩最好還是不要得罪裴氏。”

 “大器宗裴氏實力強大。”

 “許掌印的那位表哥,更是宗門公認的天驕。”

 “在天機府,我家裡還有些影響,去了宗門,我不過是普通弟子罷了。”

 塗山君問道:“你知道?”

 “我來之前當然要做些功課。”

 鍾漢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感歎道:“不僅如此,裴氏差人知會過。”

 “我爹讓我不要摻和。”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讓前輩得知。”

 這是早些時候的事,那時候許三娘獄中築基,他要提許三娘做擋箭牌,因此也多有了解。

 就在他調書下達不久,裴氏的告誡就已經來了。當時,他為辦成此案,嗤之以鼻,現在案子結束,總不好繼續拚命去闖。

 再了解院中人的隱秘身份之後,更感歎自己好似要卷入更大的漩渦。

 ……

 鍾漢離去的時候已過晌午。

 鶴書立屏氣凝神,但他的疑惑溢於言表,於是小心翼翼道:“爺,既然鍾公子有門路送許掌印離開,為何您要拒絕。”

 “我不信他。”

 “相較於一個來歷不明的修士,和自己宗門的大族,你如果站在他的位置上,更傾向於誰?”

 鶴書立長出一口濁氣。

 他不知道鍾漢的立場如何。

 總而言之。

 他好像不用死。

 隨後,玄黑道袍的修士不等回答,淡淡地解釋道:“他在試探我,是否要因為許掌印和裴氏為敵。”

 “小人倒是覺得是討好。”

 “呵。”

 塗山君笑了一聲:“鍾漢不日將返回大器宗內門,入聖地修行,再相見怕是要為衝擊元嬰境界準備,不需要討好他人。”

 鍾漢身為大器宗的弟子,其父又在天機城任要職,這樣的人根本不需要和來歷不明的人接觸,哪怕那人能斬殺巔峰元嬰,也多是敬而遠之。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樣的老家夥懷揣著怎樣目的。

 若是一般情況還好,萬一此人是衝著大器宗來的,他與之接觸反而是拋棄大好前途甘當罪人。

 別看鍾漢說的響當當,實際上對方並沒有效犬馬之勞的意思。

 塗山君也不覺得是自己施恩的結果,吳竹尋來反而會破壞平衡,不如像現在這樣,有鍾漢這個中間人擋著,免得兩人相見不知如何收場。

 他又給不出解釋,也放不了陰神,總歸要做過一場的。

 還有個最關鍵的原因,他沒法和鶴書立說明。

 那就是,他發揮不了那時斬殺組織督主的實力。

 既然連鍾漢都看明白了,裴氏怎麽可能任由他們逃走。

 他的境界再高,也無法忽視修為的差距。

 低修為就是很容易被更高境界的修士發現。

 一旦出手,撕開了大族的那層臉面,勢必會給他雷霆一擊,到時候被捉回裴氏可就不像是現在這麽從容了。

 也不需要多。

 只要三娘能修成金丹。

 塗山君就有信心神不知鬼不覺的帶三娘離開天機府。

 蝶夢道體還無法讓尊者時刻跟隨。

 而且天機城是大器宗的近城,相當於自家花園,真君相隨已算謹慎。

 鶴書立聽的茫然無措,又是大器宗裴氏,又內門弟子入聖地,然後什麽元嬰真君。

 他才僅僅是個練氣士啊。

 縱然他是練氣後期,不日圓滿,也屬於螻蟻一類。

 至於眼前這位爺……

 鶴書立的腿肚子隨之顫抖。

 在鍾大人的故事中,這位爺殺巔峰大真君像是殺雞,不管有多少緣由未說,顯然這位爺是真打算在天機城和大器宗裴氏掰掰手腕。

 鶴書立戰栗不已。

 他好像從一個漩渦卷入到了另一個漩渦當中。

 如果說原先只會讓他鋃鐺入獄有性命之憂,聽到隱秘消息的時候覺得要被抽魂煉魄,那現在就是要被絞殺的連渣滓都不剩,甚至挫骨揚灰魂飛魄散。

 “你怕了?”

 塗山君看了一眼鶴書立。

 他當然知道鶴書立的陰晴不定是因為什麽。

 任何修士在聽到鍾漢講述的那個故事後,怕是都會如此,而且,眼下他似乎真要和大器宗裴氏搶人。

 “怕。”

 塗山君道:“還有退出的機會。”

 玄黑道袍的修士神色平靜,輕描淡寫的說出此言。

 鶴書立對此毫不懷疑。

 沒有多余的糾結,從牙縫中擠出字句:“小人願鞍前馬後,為魔君分憂。”

 “其實什麽都忘了也好。”塗山君略帶感慨的說到。

 鶴書立悚然,緊接著帶著些哀歎苦澀道:“爺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便覺得我們這些泥腿子尋常活著便是幸福了。”

 “修行界,哪有什麽平平淡淡的幸福。”

 “一切都要靠實力說話,沒實力就得有勢力。我靈根不好,窮困潦倒半生,在幫社摸爬滾打,不免雙手染血。”

 “您別看青婆婆事事講規矩,好像很麻煩,受掣肘。”

 “我們都不講規矩,那上頭的修士就更不會在乎什麽了。”

 “你不怕死?”

 “怕,但我更不想這樣活著。”

 “那就走吧。”

 “去哪兒?”

 “去東坊的鋪子購買藥材,煉製一爐築基丹。沒有築基的修為,你連上牌桌的資格都沒有。”玄黑道袍的修士緩緩起身。

 鶴書立趕忙追了上去。

 “出門去啊?”

 “有些事情要辦。”

 與三娘打了招呼之後,塗山君與鶴書立離開孤幼院,登上前往東坊的傀獸馬車。

 車馬在天機城的街道上奔襲,廂房內玄黑道袍的修士高坐。

 身著青衫的白面中年人沉思道:“爺,興幫那邊的事情我推了吧。”

 “不必。”

 “我讓你做的無外乎細瑣小事而已。”塗山君微微搖頭。

 真要是面臨大事,鶴書立縱是金丹也沒什麽用處,他落子在這裡,本就是為孤幼院考慮,只要鶴書立能幫忙照顧,便是大功。

 如此時局塗山君也沒什麽想法,不由懷念太乙師兄在的時候。

 不管是人情世故,還是勢力脈絡,以及計謀策略都由太乙師兄出頭,他只需要完成其中關鍵的環節就足夠了。

 倒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布局謀劃,不是無關痛癢就是用力過猛,總之塗山君也看明白了,他確實有悟道修行的天分,卻沒有操控天下的能力。

 不如按部就班的靠經驗見招拆招,免得弄巧成拙。

 當務之急還是幡主修為。

 有修為怎麽都好說,沒有修為支撐,總歸沒有多余辦法。

 ……

 塗山君和鶴書立一走,隔壁住著的雪姨以及惜憐就來到了院裡。

 風姿綽約的雪姨勸慰道:“紅裳,如今案子告破,鍾公子高升去了,你的修為也已築基,歷經此役,有靠山和沒靠山,天差地別。”

 “裴公子是道體天驕,又是自家人,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如此天賜良緣,紅裳你為何就不答應呢。”

 惜憐羨慕道:“對呀紅裳姐,我想嫁都嫁不出去。”做為裴許氏的婢女,她哪裡有資格和許紅裳相提並論。

 以前是許三娘自己不想提升修為,但並不代表她的靈根資質和天賦弱,只需幾年的功夫,就能追回。

 許三娘心中煩悶,她倒是對那位素未謀面的表哥沒有惡感,要說有,也多是對她娘的,孩子受氣就是做爹媽的原因。

 她爹早死,兩個哥哥不知所蹤,只剩下娘,現在娘又話裡話外逼她嫁回去,若說原來也就罷了,但她爹早有先言。

 “我爹死前,不讓我嫁回裴氏,我不能違背先父願望。”

 說起他爹,雪姨沉默了半響。

 當年的許宣入贅裴氏可是一段佳話,只不過後來的事情,她一介金丹修士所知甚少,也不明白為何天驕會隕落。

 ……

 “你爹已經死了。”

 “但娘還活著。”

 慵懶嫵媚的聲音在小院的門口響起,一道婀娜的身影步入院落,帶著面紗看不清面容,唯有外露的鳳眸流轉。

 許三娘轉頭看去,兩人的雙眸竟頗為相似。

 “不請娘進去坐坐?”

 “請。”

 “瘦猴,帶弟弟妹妹們回後院。”許三娘差遣瘦猴將那些散落出去的孩子們抓回來,隨後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好,阿姐。”瘦猴一看這陣仗,也顧不得欣賞出塵仙子,神仙姐姐,趕緊把黑孩兒小丫他們帶去後院。

 女人身後的侍女低眉跟隨,一言不發。

 直到正堂。

 女人看到了擺放在正堂供桌上的木劍匣,眼中似有追憶的說道:“你爹,就給你留下這麽一件古寶和他那破落祖宅嗎?”

 “害我女兒過得如此落魄。”

 許三娘接過話茬道:“還有道體和一條明路。”

 女人說道:“他若真有明路,也不會丟下我們孤兒寡母了。”

 ……

 黃昏。

 煉製完築基丹返回孤幼院的塗山君,看到了門口的六架規格的傀獸馬車,笑了一聲道:“好大的排場啊。”

 還不等步入正堂,瘦猴以及一眾孩子扒著牆角,給塗山君打眼色。

 “有客人?”

 塗山君走近將身上的荷包葉困扎的包裹遞給瘦猴。

 “不是客人,好像是阿姐的家裡人,住在隔壁的那兩位娘娘也來了。”

 “行,我知道了。”

 塗山君正大光明的步入正堂。

 堂內。

 女人的目光挪過來,淡淡地說道:“正主終於回來了。”

 “找我的?”塗山君詫異呢喃。

 隔壁裝修嗡嗡響,導致靈山沒休息好。

 今天一更,明天正常更新。

 已從家裡搬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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