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鞏家莊?
鞏莊主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換上笑臉,呵呵笑道:“姑娘真會開玩笑。”
帝國才剛換新帝,卻不意味著強者就能為所欲為。
假若上官紅雨真的這麽做了,朝廷也不會放過她。
上官紅雨跟著笑了笑,高聲道:“我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逃命,之後大火一起,若被燒死,到了閻王爺那裡,也不要有任何抱怨。”
聲音傳遍整座鞏家莊,這話自然是給那些下人說的。
可能那些下人平時狗仗人勢,也做了很多惡事,但真的要放火燒掉鞏家莊,上官紅雨覺得還是應該給他們一個機會。
現在逃,還有機會活命。
再過會兒,就算想逃,怕是也逃不掉。
“女俠,既如此,咱便後會有期。”鞏莊主咧嘴一笑。
既然清楚莊子裡的守衛全都加起來,也打不過一個上官紅雨,鞏莊主也不傻,自然是想到了逃命。
上官紅雨輕笑道:“鞏莊主,唯獨你不能走。”
“姑娘這是執意要將我逼上絕路?”鞏莊主冷聲問道。
上官紅雨糾正道:“這條絕路是你自己選的。”
鞏莊主眉頭緊皺,心知想要活命的話,還是賭一把。
別看上官紅雨殺進來時很強勢,但想要徹底摧毀鞏家莊,可沒那麽容易。
鞏莊主只是凝氣一層的修士,修煉了一輩子,結果只能勉強煉氣成功,也是非常丟人。
但能夠成為修士,就意味著他可以使用儲物袋。
在他的腰間,就掛著一個非常精美的儲物袋。
伸手輕輕一拍儲物袋,頓時有個竹筒飄出。
鞏莊主將竹筒握在手裡,笑道:“實不相瞞,我能打下這偌大的家業,只因我背後有很強大的靠山,你們現在滾蛋還來得及,等我的靠山到了,兩位都會死,而且會死得很慘。”
說話間,他已是打開竹筒,一道火光衝天而起,在高空炸出一朵極其美麗的煙花。
那煙花的形狀像是一條龍,久久都不消散。
邊浪看在眼裡,笑問道:“鞏莊主這是在向東海求援?”
那煙花的形狀像龍,才會讓邊浪有這種猜測。
鞏莊主冷笑道:“你們現在就算要逃,恐怕也來不及了。”
“但我們在逃走之前,殺死你還是很輕松的。”上官紅雨揶揄道。
鞏莊主大笑道:“我們父子會在黃泉路上等你們。”
只要想到邊浪和上官紅雨很快都會死,鞏莊主就覺得心情暢快,即便現在就去死,也沒什麽。
邊浪道:“那我們倒是可以再等等,等你的靠山到了,再將你跟你的靠山一起殺死,也好讓你死個明白。”
鞏莊主等的就是這句話,不然他也不會故意那麽說。
東海的神將過來後,拿捏邊浪和上官紅雨,應該是很輕松的事。
鞏家莊就算再富有,也不可能跟東海龍王有瓜葛。
鞏莊主的靠山,極有可能只是一個蟹將。
對凡人來說,哪怕只是傍上一個蟹將,都能在當地稱王稱霸。
更何況即便是東海龍王敖赤來了,邊浪和上官紅雨也不會有半點懼怕之心,畢竟他們這次來東海,就是衝著龍王們來的。
鞏莊主要是能知道這些,肯定早被嚇破了膽。
煙花炸開過了半晌後,
遠方突然傳來詭異的叫聲。 一聽那叫聲,鞏莊主面露喜色,激動地道:“來了,終於來了。”
其實靠山趕來的速度非常快,只因站在死神面前,鞏莊主才會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很慢。
那聲音還沒消失,就有一人迅疾出現在院子裡。
那人身穿銀衣,額頭有個魚印記。
這是一個魚將。
邊浪的猜測是對的,這個魚將就是鞏莊主的靠山。
正因有了這個靠山,鞏莊主才能在這裡打下一番天地。
“上仙,您可算是來了。”鞏莊主恭敬地給那魚將行禮。
那魚將臉色陰沉,目光掃過邊浪和上官紅雨,問道:“就是他們?”
“對,就是他們,他們殺了我兒子,還想放火燒了鞏家莊。”有了那魚將在,鞏莊主說話的語氣都硬氣了不少。
那魚將靜靜看著二人,隻覺這兩人的氣勢很是與眾不同,沉聲問道:“你們為何要作惡?”
“既然你跟鞏莊主這麽熟,難道還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惡人?”上官紅雨反問。
鞏莊主道:“上仙,跟他們還聊什麽,直接殺了便是。”
“你是敖赤的手下?”上官紅雨又問道。
那魚將道:“正是。”
“那我先不殺你,你回去告訴敖赤,我們夫妻二人很快就會去取祂的龍頭。”上官紅雨想讓魚將當個傳話者。
但那魚將顯然不會如上官紅雨的意,雙手猛地朝前一伸,掌中赫然出現了一杆三叉戟,唰地刺向上官紅雨。
上官紅雨這回沒有出手,只是笑眯眯瞧著那魚將。
那詭異的笑容,看得魚將心底發毛,面對祂的攻擊,怎可能笑得出來?
誰知尚未靠近上官紅雨,祂隻覺身下一疼,整個人已是一頭栽倒在地。
祂的兩條腿,不知在何時竟離開了祂的身體。
但上半身因為慣性,還是朝前衝出去不少,灑落的血散發著一股腥味,非常惡心。
院子裡鴉雀無聲。
鞏莊主瞪著眼睛,都不知道這一幕是如何發生的。
上官紅雨沒有動,邊浪也沒有動,魚將的雙腿怎就突然斷了?
那斷掉的雙腿很快便恢復原樣,赫然是一條魚尾。
魚將趴在地上,強忍劇痛,緩緩扭頭看向邊浪。
鞏莊主沒看到,但祂卻很清楚,動手的人就是邊浪。
那股力量真是強得恐怖。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魚將顫聲問道。
邊浪微笑道:“在下趕屍人邊浪。”
“你就是邊浪?”魚將大驚。
若知道在鞏家莊鬧事的人會是邊浪,就算借祂十個膽子,祂也不敢來。
南海龍王敖藍那是何等人物,結果還不是被邊浪給砍掉了腦袋?
跟敖藍相比,像祂一樣的蝦兵蟹將,屁都不算一個。
魚將如此不堪一擊,完全出乎鞏莊主的意料。
趁著邊浪和魚將說話,鞏莊主悄然朝一側挪去,隻想快點逃離。
莊子裡的下人,本就在猶豫,結果有人看到這一幕,趕緊回去告訴所有人。
那些下人雖然還沒拿到這個月的月錢,但比起自己的性命,那點錢真的不算什麽。
一時間,他們便從後門逃走。
即便是鞏莊主花重金請來的護衛們,也是趁機跟著逃走。
他們知道留下來的下場,就是死。
他們在鞏家莊已經賺了很多,只要活著,還能賺得更多,沒必要真的將性命留在這裡。
那魚將還想求饒,結果被邊浪一腳給踢爆了腦袋。
正慢慢逃走的鞏莊主,扭頭看在眼裡,嚇得腿一哆嗦,再次倒在地上。
邊浪低聲說道:“老婆,時間差不多了,可以放火了。”
上官紅雨點點頭,身子猛地飛身到空中,雙臂一振,頓時有烈焰從掌心躥出。
大火很快席卷了整座鞏家莊。
鞏莊主爬起來就跑,奈何速度太慢,很快就被烈焰吞噬。
滔天大火燒毀了鞏家莊,但死在大火中的人,卻只有鞏莊主一人。
那些逃出去的人,遠遠看著,都很慶幸他們剛才所做出的選擇。
附近的百姓都是走出家門,看到鞏家莊著火,全都發出歡快的笑聲。
但在短暫的歡快聲過後,所有百姓又都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中。
鞏家莊被燒毀後,接下來肯定要重建,而重建需要錢。
這些錢還是會出在他們的身上,他們的日子已經過的非常艱難了,再要重建一座鞏家莊出來,那還不如直接將他們給殺了。
但眾人都沒想到,就在他們最擔心未來的時候,天上突然掉下來了金銀和靈石。
所有人都很懵,完全不知所措。
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出現,他們才敢將錢財小心藏起來。
結果到了次日一打聽,才知道昨晚的大火中,就連鞏莊主都被燒死。
欺壓他們多年的鞏家莊算是徹底完蛋了。
這一天,對鞏家莊方圓的百姓而言,過得比過年的時候還要喜慶。
在百姓們慶賀的時候,邊浪和上官紅雨已是來到了定東城。
定東城外,盡是戰鬥過留下的痕跡。
柳衣等人來到這裡後,已經打退了四海水族的多次進攻。
來這裡的路上,他們都沒將四海水族放在眼裡,可當真正交戰,才知道四海水族的強大。
即便是孫悟色等多頭族,都不再輕視四海水族。
最大的隱患還是定東城比較靠近大海,如果四海水族利用大海來攻城,將會很難防守。
好在邊浪和上官紅雨及時趕到,頓時讓所有人都充滿了信心。
定東城的守將名叫郭重陽,是個處在元嬰境的中年男人,體型偏瘦,面相尖酸,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好人。
但就是這家夥,在正義堡的援軍沒來前,在帶領城中官兵跟四海水族死磕。
“定東守將郭重陽拜見……”郭重陽看到上官紅雨時,立馬上前跪下行禮。
上官紅雨一揮手將他扶起,笑道:“郭將軍,我已非皇帝,只是一介草民,無需行此大禮。”
郭重陽點點頭,心知即便如此,可在眾將士心目中,還是會當上官紅雨是女帝。
在此前對抗敵國的戰爭中,他們都跟隨過上官紅雨,知道無論誰頂替上官紅雨坐在龍椅上,都遠遠比不上上官紅雨。
一旦上官紅雨離開這個國家,那將來這個國家若是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估摸也就只能走向滅亡。
“陛……據我們觀察,四海水族應該是打算用水攻了。”郭重陽直接說起正事。
上官紅雨道:“祂們打算將大海搬過來?”
“對祂們來說,這是很容易就能辦到的事。”郭重陽道。
用海水漫掉定東城,也是最省力的方法。
四海水族本就擁有掌控水的能力,定東城又靠近大海,現在四海同盟才打算用水攻,無疑用得太遲了。
“祂們的水盾也很強大。”孫悟色提醒道。
來到這裡後,孫悟色本來想的是衝到大海裡,直接將龍王們殺死,就能徹底瓦解這個同盟。
但沒想到,剛踏進海洋上空,就被強大的水盾給擋住。
孫悟色想盡辦法,也是無法破開那水盾。
四海水族動真格的後,自然舍得拿出各種法寶。
邊浪轉而看向黑悟水,笑問道:“小黑,你也破不開?”
“不行,那水盾太強大了。”黑悟水搖頭。
要是能破開,祂早就帶著孫悟色殺去了東海龍宮。
邊浪在西海和南海的兩座龍宮裡大鬧過後,四海水族顯然學聰明了,直接用水盾將東海保護起來,如此即便是邊浪來了,也很難討得到好。
眾人正在商議,只聽大海那邊猛地傳來了陣陣轟隆聲。
所有人看過去, 只見海面上出現了數百丈高的巨浪。
巨浪飛速朝定東城這邊卷來。
邊浪笑道:“看來四海水族也是等不及了。”
“邊師傅,這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郭重陽滿臉驚懼。
一看那襲來的巨浪,眾人都覺得膽寒,感覺只要被浪頭擊中,定東城的城牆就會轟然坍塌。
敖赤若想用水攻,就該再早點,現在邊浪和上官紅雨都來到了這裡,才想到用水攻,未免也太遲了。
邊浪道:“只是水而已,水族要是以為這樣就能卷垮定東城,未免也太天真了。”
“那現在怎麽辦?”郭重陽不想聽這些話,隻想知道該如何解決眼前的這種情況。
浪頭襲來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城中的兵士身子都在發抖。
其余人倒是都很淡定,畢竟邊浪表現得鎮定,這就說明邊浪早有破解之法,完全不用擔心。
郭重陽只聽說過邊浪的一些事跡,卻從未親眼目睹過,自然對邊浪沒那麽信任。
在那巨浪後頭,敖赤等全都飛在空中,用盡各自的力氣,好讓衝向定東城的巨浪變得更恐怖更強大些。
四海水族齊心協力,所有力量擰成了一股,威力何等強大。
就算是邊浪來了,祂們也相信邊浪無法抵禦這股力量。
“老公,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待到巨浪靠近,上官紅雨也察覺到了危險。
那種極致的壓迫感,仿佛帶著死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