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影像石被封印在輕雲的識海裡,除了輕雲自己,也只有雲柔能打開。
盡管輕雲的識海早被擊碎,但影像石還是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只看到這一幕,雲柔就知道輕雲當時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即便如此,輕雲還是拚盡全力保住了這塊影像石。
雲柔現在只希望影像石中有記錄到真凶。
打開影像石,能夠看到曾經兩個人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
那些回憶,都在雲柔的腦子裡,可當能再次看到,還是百感交集。
“這玩意兒真是好東西。”風瀟滿臉羨慕。
邊浪笑道:“的確不錯,可惜不是高清的。”
“什麽?”風瀟有些疑惑。
邊浪給風瀟講了相機、手機等能拍照攝像的存在,聽得風瀟稀裡糊塗,根本就聽不懂。
雲柔翻看得很快,沒多久出現的畫面便是輕雲獨自在人間的生活。
來到人間後,輕雲每天想的都是該如何回到天界去,畢竟唯有回到天界,才能再次跟雲柔在一起。
最後一條影像記錄,出現了一個相貌醜陋的男人,也是一身銀衣,手持巨大鐵錘,揚言要殺了輕雲。
輕雲不怕死,只是不想死,沒能再見雲柔一面,只會死不瞑目。
那醜陋男人掄起鐵錘,對輕雲展開攻擊。
輕雲自然毫不相讓,全力反擊。
奈何他的實力,遠不如那人,沒幾個回合,就被打倒在地。
“黑石,為什麽?”輕雲坐在地上,顫聲問道。
那個叫黑石的漢子哈哈一笑,道:“你死了,雲柔才會徹底收心,我才能迎來機會。”
“就算我死了,雲柔也不會看上你這種人。”輕雲怒道。
黑石大笑道:“那可不一定,等我殺了你,回到天界時,說不定當晚就能摟著雲柔,到無人知道的地方做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事。”
輕雲怒極,卻是懶得再說話。
他說得越多,只會讓黑石越興奮。
黑石也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一錘子了結了輕雲的性命,然後將輕雲的屍體丟進了一座無底洞中,飄然離去。
雲柔再次癱在地上,淚下如雨。
當時黑石被天帝派去人間辦事,雲柔特意將她縫製的新衣服交給黑石,希望黑石下凡後,能夠找到輕雲,將衣服交給輕雲,並轉告輕雲,無論過去多少年,她都會等他。
黑石回來後,告訴雲柔衣服已經交給輕雲,要說的話也已經轉告,只是輕雲並不興奮,反而表現得很冷淡,並希望雲柔能夠忘了他。
不過輕雲的反應,雲柔倒是能夠理解。
輕雲所說的肯定都是違心話,為的就是讓她放下這段感情,好能重新開始。
畢竟輕雲想要再回天界,難度極大,甚至可以說是毫無希望。
為此,雲柔傷心了很久。
反倒是黑石,經常有事沒事來找她,表現得對她非常關心。
她心裡很是感激,覺得黑石人很不錯,只不過她的心裡已經裝了輕雲,再也不可能裝得下第二個男人。
況且神仙相戀,本就是被天界所不容的事。
若非如此,輕雲也不會被發配到凡間。
輕雲當時為了保護雲柔,縱身下凡,才讓輕雲動情的事有了個終結。
這些年來,雲柔一直在做調查,
想要查出當年到底是誰出賣了他們。 平日裡他們非常小心,此事不可能被人知曉。
結果突然就有傳言說輕雲動了凡心,跟一個仙子勾搭在一起,完全無視了天規戒律。
往事如煙般閃過,那些曾經怎麽都想不通的事,此刻全都變得豁然開朗。
毫無疑問,這一切在背後搞鬼的人正是黑石。
黑石當時隻說了輕雲,並沒有說出雲柔的名字,只因黑石自己對雲柔也有想法。
借天界天規除掉輕雲後,黑石就對雲柔展開了攻勢。
但看雲柔對輕雲用情極深,黑石索性爭取到下凡的機會,直接將輕雲除掉,永絕後患。
輕雲的死,黑石並沒有告訴雲柔,而是打算等到合適的時機,再讓雲柔知道。
到那時候,悲痛欲絕的雲柔,絕對需要有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而黑石的肩膀最為寬厚,無疑是雲柔最需要的。
但黑石還沒等來這一天,雲柔就私自下了凡。
雲柔現在很慶幸自己私自下凡,不然的話,永遠都不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此刻她更感激的人還是邊浪。
若非邊浪將輕雲的屍體送過來,在茫茫人間,她幾時才能找到輕雲?
“黑石……”雲柔想著緩緩站起,雙拳緊握,眸子裡怒火燃燒。
風瀟勸道:“雲柔,這個黑石,看起來很厲害,恐怕你不是他的對手,想要報仇的話,還是得從長計議。”
“邊浪,你能幫我殺了黑石嗎?”雲柔猛地轉身看著邊浪。
邊浪笑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這個黑石現在應該在天界,我沒辦法去天界。”
“我可以將他帶下來。”雲柔說道。
只要能為輕雲報仇,雲柔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哪怕是現在要立馬陪邊浪睡覺,她也能做到。
邊浪笑道:“這就好辦了,我看那個黑石的實力,遠不如落霞飛和顏如玉,一巴掌就能將他拍死。”
“到時候,不管你想要什麽,我都會努力做到。”雲柔的語氣很是堅定,就是希望邊浪能夠相信她。
邊浪道:“只是舉手之勞罷了,談什麽回報?”
“你當真什麽都不要?”雲柔有些吃驚。
邊浪想了想說道:“實不相瞞,有朝一日,我們會殺上天界,到那時候,你別站在天界那邊就是。”
“殺上天界?”雲柔目瞪口呆。
風瀟也是深吸口氣,隻覺邊浪的腦子一定是壞了。
現在這樣隔三差五挑釁天界,就已經激怒了天界,天界正打算想盡辦法除掉邊浪。
結果邊浪倒好,居然還想著要殺上天界,簡直就是瘋了。
邊浪笑問道:“看兩位的反應,這是覺得我做不到?”
“做不做得到另說,就是覺得有這想法,挺愚蠢的,紅雨姐知道嗎?”風瀟翻了個白眼。
邊浪道:“自然,這是我們正義堡的共同目標。”
“邊浪,我看你真是瘋了。”風瀟無語。
邊浪轉而看向雲柔,笑道:“不信你問問雲柔姑娘,烏煙瘴氣的天界,難道就不該迎來一些改變嗎?”
雲柔點點頭,許多仙人都覺得天規應該變,只是天帝極為固執,支持舊規的仙人也很多,變革之路困阻重重。
如果有人能殺到天界,改變現有的天規,絕對是在做天大的善事。
只不過要做到這些,先得戰勝天帝,而天帝的強大,幾乎是不可戰勝的。
雲柔現在倒是覺得,邊浪或許就是他們一直在等的那個救星。
輕雲已經死了,現在雲柔隻想殺了黑石,然後便打算自盡去找輕雲,可得知邊浪的計劃後,她想再多活一段歲月,或許能幫上邊浪的忙。
“邊浪,我下來前,天界正在商討該如何對付你,我想下次下凡的仙人,力量肯定很強大。”雲柔覺得邊浪最好是躲一下。
唯有不斷提升自身的實力,才有希望跟天界對抗。
邊浪笑道:“就算再強大,肯定也遠不及整個天界的力量吧?”
雲柔再次點頭。
這點是肯定的,為了除掉一個凡人,天界已經動用了很可怕的力量。
上仙顏如玉帶著萬名天兵天將,都足以威懾任何一個世界,結果卻是敗給了邊浪。
由此可見,邊浪的強大,比落霞飛調查到的還要強。
“不管天界派誰下來,派多少人下來,我們都不會退避,只會將他們全殲。”邊浪隨後冷冷說道,並告訴雲柔,如此也能削弱天界的力量。
在短時間內,若天界不斷有損耗,絕對是很致命的打擊。
顏如玉一行的死亡,對天界已經是很大的打擊。
在征戰一些世界時,哪怕經歷數十年的戰鬥,也沒有付出如此慘重的犧牲。
風瀟無言以對,得知邊浪的遠大抱負後,只會覺得邊浪就是個十足的瘋子。
“不出意外的話,黑石應該會在半年內下凡。”雲柔現在最關心的還是此事。
給輕雲報仇是最重要的。
而後面協助邊浪顛覆天界,也是一種復仇。
她跟輕雲會走到如今的陰陽相隔,還是因為天界的那些毫無人性的條規。
如果沒有那些可怕的天規,他們又豈會分開?
更不可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滔天的恨意,被她強行壓製在心頭。
正是這股恨意,能夠支撐她走到最後,無論如何也要活到看到當今天界完蛋的那天。
此後的日子,雲柔繼續生活在桃花窟。
每隔兩天,她就會出現在風月場,唱上幾首曲子。
每晚若都去的話,她也沒有那麽好的精力。
索性隔幾天再去,多唱幾首曲子,更為自在。
邊浪在桃花窟呆了幾天,便離開返回正義堡。
……
帝都。
對第一次的失敗,魏青衣做了深刻的反省。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哪怕是有千軍萬馬殺過去,也不見得能是邊浪等人的對手。
想要除掉上官紅雨和邊浪,還是得從長計議。
只是該如何計議,魏青衣現在是毫無頭緒。
當然,他也想過就此罷手,祈禱先前所做的事,邊浪等永遠查不到真相。
但不管怎麽說,邊浪和上官紅雨的存在,始終對他是個天大的威脅。
想要在這個龍椅上坐得長久,邊浪和上官紅雨最好是呆在地獄裡,而非人間。
“陛下,宮外有個遊方道士求見。”有宮人來通稟時,魏青衣的心情極度糟糕。
遊方道士?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都不想見。
“陛下,那道士說他知道該如何解陛下心頭憂煩的事。”那宮人壯著膽子說道。
他也不想說這些,只因那遊方道士說若他不肯如實傳話,將活不過三日。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道士所說的話會應驗。
魏青衣聽到這話,哂然一笑,道:“朕倒想看看,一個遊方道士,如何能解憂?”
半晌後,那遊方道士被帶到魏青衣的面前。
遊方道士只是躬身行禮,並未跪拜。
“如今四海太平,風調雨順,朕心甚慰,絕無煩憂。”魏青衣先來了個下馬威。
他故意這麽說,就是想聽聽遊方道士會怎麽說。
那遊方道士笑了笑,道:“陛下難道不正為正義堡而煩憂?”
魏青衣心頭暗驚,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也有可能這個遊方道士是邊浪派來的,若太早亮明底牌,只會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朕從未聽說過什麽正義堡。”魏青衣的回答也很聰明。
那道士道:“貧道遊歷天下,最近聽到了很多風言風語,說是有不少百姓都很懷念女帝,迫切想讓女帝重新回到那個位子上。”
魏青衣笑而不語。
若真以為他這麽好糊弄,那他也不會此刻坐在這個位子上。
“當然了,若陛下沒有這方面的煩憂,就當是貧道妄言了,那貧道這就離開。”遊方道士似乎也沒有多大的耐心,看魏青衣這般反應,已然打算離開。
魏青衣心頭也很糾結,畢竟就在剛才,他還在思考這件事,而且苦於找不到解決之法。
這遊方道士出現的時機,真的是太巧了。
如果這家夥不是邊浪派來的,也可能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
只是要如何分辨,一時間也難以抉擇。
“陛下,貧道先行告辭。”遊方道士說著再次鞠了一躬,便打算轉身離開。
魏青衣揮手,喊道:“慢著……”
遊方道士緩緩轉身,只是笑眯眯看著魏青衣。
身為一國之君,此刻的魏青衣,竟是不敢直視那道士的眼睛,生怕自己心頭的想法,盡數被這家夥看穿。
“先說來聽聽。”魏青衣的話也是模棱兩可。
在說這話時,他已經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確定沒問題時,才說出了口。
那遊方道士斂起笑容,抬手指了指頭頂。
魏青衣抬頭只看到了富麗堂皇的天花板,再次看向遊方道士的眼眸裡,盡是疑惑。
“什麽意思?”看遊方道士不明說,魏青衣也懶得細想,索性直接詢問。
毫無疑問,在故弄玄虛上,這些江湖術士可是深喑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