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衣所言,正是迷霧森林眾生靈共同的想法。
在這裡,沒有誰會向天界低頭。
邊浪等人一直在強調這個,就是希望落霞飛能明白這點,接下來不要再勸。
落霞飛盯著柳衣看了半晌,笑了笑,再次給眾人倒酒。
“上仙,如果天界真的打算對我們動手,大概會在什麽時候?”上官紅雨隨後問道。
雖然他們並不懼怕天界,可還是得提前做好準備。
“這個很難說。”落霞飛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等他回到天界,需要向天帝稟明調查的結果。
之後天帝會根據這結果,決定接下來該怎麽做,這都需要時間。
如果換成凡間的時間,最快也需要半年,而慢點的話,幾十年都有可能。
柳衣聽後笑道:“看來天界還是怕我們了。”
“天界只是沒將你們放在眼裡。”落霞飛糾正。
如果天界認為邊浪等人的存在,的確會對天界構成很大的威脅,那必然會盡快解決掉邊浪等人。
現在邊浪可能是個威脅,但這威脅,遠不及來自別的世界的怪物,故而天界只是在做調查,想著派幾個上仙下去教訓或者除掉邊浪。
對落霞飛先前的勸誡,天界眾仙根本沒放在心上。
他們始終認為落霞飛幾次失敗,都是因為落霞飛太過無能,而非邊浪太過強大。
哪怕顏如玉帶著上萬天兵天將隕落在凡間,他們還是不覺得邊浪有多強大。
但凡沒跟邊浪交過手的仙人,只會覺得顏如玉也跟落霞飛一樣,平時在天界雖然位列上仙,實則弱得可憐。
落霞飛和顏如玉先後失敗,尤其是顏如玉,連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更是徹底淪為了天界的笑談。
這頓酒,眾人吃得都很盡興。
“邊兄,感覺你好像比上次見面時更強了。”落霞飛隻盼這是他的錯覺。
邊浪已經很強了,如果在如此短的時間裡,還能再次變得更強,那就太可怕了。
第二次碰到邊浪時,邊浪的實力就比初見的時候提升了不少。
這第三次見面,邊浪的實力再次得到提升。
落霞飛回到天界後,不去理睬周邊異樣的聲音,專心修行,可取得的效果很是慘淡。
邊浪笑道:“落兄,這不是你的錯覺,事實上,現在的我,比上次我們見面時,可要強太多了。”
學會七十二變,可是給邊浪帶來了質的飛躍。
不過邊浪並不會告訴落霞飛,他又學會了什麽新本事,有些本事能藏就藏,在將來遇到麻煩時,也能突施製敵。
“如此我回去後,就如實說明,正是邊兄斬了顏如玉一行。”落霞飛這麽說,估摸還是希望邊浪能改變心意,最好是接受天界的招安。
但邊浪好似並不明白這點,笑道:“如此甚好,等落兄下次下凡,我還請你吃孟婆酒。”
“孟婆酒的確是好酒。”落霞飛對孟婆酒也是讚不絕口。
對吃慣了仙酒的仙人而言,凡間的酒非常難喝,可這孟婆酒,味道的確不錯。
斬殺顏如玉的過程,邊浪說得很清楚,落霞飛回去後,照搬便是。
送走落霞飛,眾人都是看著邊浪,想知道邊浪的想法。
邊浪笑道:“平時做什麽,現在就做什麽,沒必要刻意去想天界可能會派大軍來圍剿我們。
” 以天界的能耐,不管他們躲到哪兒,都會被找到,不如就呆在這裡,好好修煉,以不變應萬變。
時光流逝,數月過去,仍然沒有人練成七十二變。
上官紅雨是所有修煉者中最著急的那個,到了這時候,也不再著急,而是清楚修行這種事,本就急不得。
這回屍兄遲遲沒有安排新任務,看樣子是要讓邊浪好好休息。
往往休息的時間越長,接下來要趕的屍體會越麻煩,途中遇到危險的可能性也越高。
但就在這時,他們收到了來自帝國的急信。
帝國如今四面楚歌,面臨很大的危機,新帝魏青衣根本無法應對,迫不得已,隻得求助上官紅雨。
魏青衣必然不想這麽做,只因一旦這麽做了,就是承認他不如上官紅雨。
要知道在上官紅雨統治帝國的萬年中,所遇到的麻煩和挑戰,可比現在的情況複雜得多,但上官紅雨都能完美解決。
當真的遇到危機,魏青衣才知道他跟上官紅雨相比,差距巨大。
他就是比不上上官紅雨。
這點天下百姓都很清楚,坊間也有很多流言。
但在朝堂上,文武百官都不敢妄言。
只是魏青衣越是無能,百官和百信都更懷念上官紅雨。
上官紅雨統治帝國甚久,百官心裡都很不服氣,但在處理一些大事上,上官紅雨的才智要遠勝他們。
如今再看到魏青衣的無能,他們才知道失去上官紅雨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好在魏青衣不算固執,該向上官紅雨求助的時候,還是寫信求助。
若非如此,只怕一場政變,又將在所難免。
“要去嗎?”邊浪笑問道。
上官紅雨將信丟在一側,心頭也很糾結,隻覺去與不去,都是個問題。
既然決定從那個位子上退下來,那她現在隻想好好跟邊浪過日子,不再插手朝堂的事。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柳衣勸上官紅雨別太糾結,其實這根本不算什麽大事。
上官紅雨笑道:“如果不去,魏青衣若無法解決這場危機,最終遭殃的還是普通百姓,但如果去了,等我們解決了危機,天下百姓更會覺得魏青衣無能,怕是百官都會這麽想,更麻煩。”
朝堂上的複雜,柳衣並不了解。
但只要想到曾經她還在靠山幫時,一個幫派內部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就很慘烈,想來朝堂更勝江湖門派百倍。
不了解,便別妄言。
現在是左右為難的處境,該如何抉擇,確實需要好好想想。
邊浪笑道:“其實很簡單,可以去幫忙,但除了魏青衣,別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幫了忙。”
上官紅雨扭頭看著邊浪,目光有些渙散。
這麽簡單的解決法子,她居然沒有想到?
邊浪太了解上官紅雨了,帝國有危難,上官紅雨不可能坐視不管。
既然要管,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覺,才不會破壞他們當前的生活。
畢竟上官紅雨在那個高位上呆了萬年,對這片土地,還有生活在土地上的百姓,都有很深的感情,不可能見死不救。
幾人商議妥當,正要起身,猛聽空中傳來巨響。
抬起頭,只見有劫雲正在空中匯聚。
“看來獨孤兄這回是要成功了。”邊浪笑道。
柳衣笑道:“他的運氣還算不錯,若是我們都離開了,怕是沒人會幫他擋雷劫。”
在渡劫的時候,若有強者幫忙稍微擋一下雷劫,破境成功的希望就會大增。
“有小猴娃在,也會幫他擋一下。”邊浪笑道。
果不其然,劫雲剛出現,孫悟色就已經出現在一棵大樹頂,仰頭看著快速匯聚的劫雲,眼眸裡閃耀著興奮。
破壞雷劫,對孫悟色來說也是一種修行。
修行七十二變毫無進展,其實祂心頭也是著急的。
只是著急沒用,只能耐住性子,慢慢等待。
當劫雲成型,電芒劈落,孫悟色彈射而起,揮手抵擋。
只是結丹境突破到元嬰境的雷劫,對孫悟色而言,即便雷電落到身上,也是不痛不癢。
但對正在渡劫的獨孤求勝來說,孫悟色替他擋下雷劫,無疑是幫了大忙。
縱然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可渡劫這種事,沒人保證能百分百成功,途中出現各種意外的可能性非常大。
最後一道雷劫,孫悟色沒有阻攔,而是留給了獨孤求勝。
對養精蓄銳的獨孤求勝而言,這道雷劫就是一種歷練,而凝聚一身修為的他,也是順利接下了這道無比恐怖的雷劫。
如果沒有孫悟色前面多替他擋幾道雷劫,可能這威力最猛的最後一道雷劫,有可能奪走他的性命。
但因不用管前面的雷劫,在應對最後一道雷劫時,獨孤求勝還是能夠做到遊刃有余。
順利突破到元嬰境,獨孤求勝總算是松了口氣。
但當他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卻沒有人對他表示祝賀。
其實很簡單,只是突破到元嬰境,並不算什麽。
接下來哪怕能盡快殺進斬嬰境,也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他們的目標定在天界,那就必須得成仙才行。
如果不能成仙,拿什麽去跟天界的神仙鬥爭?
只是獨孤求勝並沒有柳衣的這種覺悟,他努力修行,只是在追趕柳衣的腳步。
心頭有些話,在沒有追趕上柳衣前,便會因底氣不足而無法說出口。
“我感覺你們有事瞞著我。”獨孤求勝看得出來,每個人的神色都不對勁。
好歹他也是突破到了元嬰境,不道賀就算了,卻都擺出一張死魚臉,究竟意欲何為?
柳衣淡淡說道:“沒啥,只是邊浪和紅雨又要離開了。”
此次去帝都,邊浪和上官紅雨打算隻他們二人去。
柳衣等人就留在正義堡,好好修行,隨時準備好迎接來自天界的暴擊。
獨孤求勝倒是覺得這沒什麽,邊浪身為趕屍人,老是呆在同一個地方本就是不現實的。
只要這回柳衣不跟著離開,獨孤求勝覺得便是他最好的機會。
現在他也突破到了元嬰境,盡管跟柳衣相比還差得很遠,但感覺有了追趕到的希望。
對此獨孤求勝有著非常強烈的鬥志。
想要贏得佳人芳心,只靠強大的修為必然不夠,最有用的武器還是朝夕相處的陪伴。
次日,邊浪和上官紅雨便離開正義堡,直奔帝都。
“老公,帝國發生那麽大的事,可我們都沒有聽過任何類似的消息,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上官紅雨秀眉緊蹙。
邊浪道:“我們並沒有刻意去打探朝堂上的消息,不知道也很正常。”
“你真是這麽想的?”上官紅雨笑問道。
邊浪道:“其實吧,我感覺這更像是一場陰謀,所以還是小心為妙。”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如果魏青衣那小子敢算計我們,看我怎麽收拾他。”上官紅雨看過信後,首先想到的不是帝國遭受了威脅,應該是魏青衣遭受到了某種威脅。
為了活命,或許是為了繼續坐在龍椅上,魏青衣需要將上官紅雨騙到帝都。
只是哪怕知道這可能是個圈套,上官紅雨還是想去看一看。
借助傳送法陣,二人很快便抵達了帝都。
帝都跟往常一樣,繁華熱鬧。
看街頭的百姓,也不像是正面臨某種大危機的樣子。
“我們先找地方住下,晚上再去找魏青衣。”上官紅雨提議道。
邊浪點點頭,笑道:“中間我們還可以去拜訪一下沈三木。”
沈三木如今已非兵部尚書, 而是當朝宰相,權傾朝野。
為了坐穩江山,魏青衣不得不重用沈三木,而沈三木的確也做得很好,讓魏青衣每晚都能睡個好覺。
許多麻煩事直接交給沈三木,就能完美解決問題。
二人來到沈府時,沈三木並不在府上,只有沈如穗在。
陡然見到邊浪,沈如穗頗覺意外,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欣喜。
哪怕因上官紅雨在,沈如穗已經刻意在掩飾,可有些東西是掩飾不了的。
上官紅雨一眼就能看出,邊浪在沈如穗心目中佔據著怎樣的位置。
“邊大哥,紅雨姐,你們什麽時候來帝都的?”沈如穗將二人請到她的閨房。
在外面的客廳裡,太過顯眼。
邊浪笑道:“剛到。”
“那有沒有找到住的地方?”沈如穗又問。
如果沒有的話,她可以在府上給他們安排房間。
上官紅雨笑道:“如穗,不用麻煩了,我們已經找好客棧了,這次來,是有些事想問沈大人。”
“我爹估摸要到很晚的時候才會回來。”沈如穗想問是不是非常急的事。
上官紅雨笑問道:“沈大人最近很忙嗎?”
“一直都很忙,最近尤為繁忙,有時候好幾天都不著家。”沈如穗為此一直都很擔心,總覺得沈三木如此拚命工作,早晚都會倒下。
那種強度的工作,即便是年輕人也會撐不住,更何況沈三木上了年紀,怕是更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