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門前。
烏泱泱站著三四百人,這群人衣著各異,有番僧有武士亦有綠林人士,沒幾個好鳥,他們或站或坐,皆是一臉的不耐煩。
“不是我說啊,霍都王子,咱們這麽多人,直接衝進去不就行了,還在這兒墨跡些什麽?在等下去,給那些個牛鼻子老道發現,咱們麻煩可不小。”
出言的漢子背靠大樹,腰掛短刀,身材精瘦。
他正無聊的嚼著嘴巴裡稻草,顯然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霍都聞聲望去,唇角勾起笑容,“田兄何必如此著急?咱們再等等,說不準是那位龍掌門正在梳妝,咱們現在打擾了,可就不美了?”
田伯光聞言“嘁——”了聲,未再發話,倒是他身旁,那名身材極高,卻又極瘦,好似是根竹杆一樣的雲中鶴雙臂抱胸,慢悠悠的開口。
“霍都王子,你這嚎的嗓子都快啞了,那女子還不露面,甚至連個回信都沒有,顯然是沒看上你,你就莫要再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霍都聞言,臉色一沉,不過僅是頃刻間又恢復正常,笑著問道,“那不知雲先生有何良策。”
“良策倒是沒有。”
雲中鶴攤了攤手,繼續說道,“不過要是擱這我們‘四大惡人’,有人這般不給面子,早早就闖進去,哪裡還會這般耽擱。”
“這個……”
望著那幽深的洞口,霍都心下猶豫不決,擔心裡面有陷阱,卻聽他身旁一名武士言道,“王子,後面來了個人。”
“嗯?”
霍都頓覺意外,有些驚慌失措,以為是被全真教發現了,直到回過頭,瞧見只有一人,這才暗自松了口氣,“你去問問他,是來做什麽?”
“是。”
那武士應答了聲,快步走了上去,右手放在了腰間的彎刀上。
“閣下何人?難道也是來向古墓派小龍女提親的不成,若是這樣咱們王子……”
“找死!”
卻見龍蓬眸間寒意凌厲,遠遠就抬手一掌。
只聽“呼呼~~”的微風乍起,輕輕柔柔,拂過那人身軀。
“噗……”
那漢子瞪大了眼睛,猛的噴出了一口血,身體軟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化作一攤爛泥,看不出絲毫人樣。
“真氣的勁道使得大了些,把這《摧心掌》都使成了《化骨綿掌》……”
龍蓬劍眉皺起,不徐不疾的拔著劍,自言自語道,“這血淋淋的擺在門口也不甚好看啊,是不是留幾個活口讓他們處理乾淨……”
見著同行的人身死,眾人有些驚詫,下意識握緊兵刃,望向緩步走來的龍蓬。
卻見霍都人群中走出,淡淡問道,“小子,你在嘀嘀咕咕什麽呢?”
那霍都身穿黃淺色錦袍,手拿折扇,作貴公子打扮,約莫三十來歲,臉上一股傲狠之色,眸子裡有掩不住的陰冷意味。
龍蓬昂首而立,劍抵草地,含笑道,“我在想著如何殺你們。”
“哦……”
霍都冷笑兩聲,思緒轉動,側目道,“不知雲先生是不是這小子的對手?”
雲中鶴愣了一下,心中冷笑,‘想用我來試試那人的身手,這霍都可真陰險。’
“雲某聽聞霍都王子得自法王真傳,不知今日可得有幸一見?”
霍都聞言,呵呵一笑,臉上瞧不出情緒來,只是眸間的陰霾愈來愈深。
“家師本領超絕,小王所習不足萬一,實在不足掛齒。
” 霍都鎮定自若的回了句,隨後高聲道,“不知那位勇士願意將那小子擒下,事後小王必有重賞!”
“我!”
卻見一名手持長槍,眼眶烏黑的的瘦高男子走了出來。
瞧見他這縱欲過度的樣子,霍都不由皺了皺眉,“閣下小心。”
“王子等小人好消息。”
卻見那男子步奔至龍蓬身身,臂膀一揮,泛著點點寒光的槍尖指著龍蓬面龐。
“在下‘快槍手’楊偉,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龍蓬劍眉微挑,隨手揮出一劍,但見那凶猛的劍氣掠出,連人帶槍一同削斷。
“什麽東西也配跟我動手?”
龍蓬搖搖頭,眸間寒星閃爍,“你們太磨嘰了,還得讓我主動……”
只聽“嗡——”的一聲劍鳴,龍蓬雙手持劍,高躍而起,就是一招“胡霜千裡”使出。
一招祭出。
本就是濕冷的清晨愈發寒冷,承載著大股真氣的長劍震顫不休,劈出一道恢宏劍氣。
劍氣由虛化實,化作刺骨冰劍,壓的霍都等人心生畏懼。
“該死!怎麽遇見了這等高手!”
霍都施展《狂風迅雷功》堪堪躲過,回眸瞧見自己召集來的人死傷一地,又氣又惱,眼角余光瞥見龍蓬又要接上一劍,大驚,急忙使著蒙語對著一名魁偉漢子道,“師兄,情況不妙,咱們快走!”
話音剛落。
那霍都便腳底抹油,桃之夭夭,絲毫沒有等他師兄的意思, 惹得他師兄追著喊,“師弟,等等我!”
一劍之威,恐怖如斯。
眾人見勢不妙,作鳥獸散,龍蓬一人一劍,分身乏術,自是沒法子盡皆殺之,隻得的逮到一個,宰掉一個。
沒一會就將這綠茵茵的草地染的通紅。
不遠處。
洪凌波看著那滿地的屍體,張了張嘴巴,心下後怕不已,然後偷摸摸的瞧了眼李莫愁,心中嘀咕道,“這小師叔果然和師父同出一門,以前我還不信的,嗯……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呀。”
李莫愁瞥了她一眼,淡淡問道,“凌波你在想什麽呢?”
“沒沒沒…師父,我什麽都沒想!”洪凌波聞言急忙回道。
李莫愁杏眼半闔,臉上無半點波瀾,看不出她在想什麽,只見她在身旁的大樹身旁捏出一個小洞,隨後從袖口取出一枚古樸的白玉簪放了進去。
“凌波,我們走。”
“啊?!”
洪凌波驚訝,快步追了過去,“師父,方才小師叔不是說……”
李莫愁腳步微頓,回眸道,“你是他徒弟,還是我徒弟?”
洪凌波嚇了一跳,險些撞在李莫愁身上,隻得委委屈屈的說道,“那師父你等我一下,我去將小師叔托我的東西放好。”
李莫愁沉默一會,淡淡道,“不過就是些許糕點,就當是這小子孝敬我的了,還放什麽放?”
“趕緊下山吧,我這師弟在這裡鬧出這麽大動靜,必然驚動的全真教,再不走,就有麻煩了。”
“師父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