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東方不敗悠悠歎息,眼神中的溫柔漸漸消退,但聽“噗——”的聲輕微刺響,那楊蓮亭大好的頭顱好似西瓜般爆開,整個身子更是好似爛泥般一點點趴在了地上,漸漸化作了一團碎肉。
“蓮弟,你這是何必呢,我本不想殺你的……可你未免也太不知進退了,讓本座很是煩惱啊……”
東方不敗眼神惆悵,從懷裡取出潔白絲巾,不徐不疾擦拭著染血的手掌,直到五指乾淨,便將那猩紅的絲巾扔在了地上。
“童長老,往後教內事務,還是要你多多費心。”
方才發生的一幕。
讓殿內群魔始料未及,童百熊更是一臉震驚。
“童長老?”
聽到東方不敗喚他,童百熊這才回過神來,拱手道,“東方兄弟放心,老夫定不負所望!”
“這就好。”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瞥了龍蓬一眼,轉身離去。
殿內漸漸恢復寂靜。
“咳咳……”
童百熊咳嗽了兩聲,移步至龍蓬面前,滿臉笑容,看起來心情極好。
“龍先生咱們晚上去喝幾杯如何?”
“童長老,龍某不善飲酒,還是罷了。”
“嗯……”
童百熊愣了一下,感覺有些尷尬,“這個,龍先生第一次來總壇,弟兄們也想給你接風洗塵,龍先生莫要推辭嘛。”
“當真不用了,龍某今日還有事。”
童百熊聞言,感覺被落了幾分面子,不免有些生氣。
“嗐……童長老……”
桑三娘上前兩步,嬌聲道,“龍先生舟車勞頓,肯定是想休息了,童長老你不要強人所難嘛……”
“哎呀呀……”
童百熊拍了一下腦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倒是老夫糊塗了,那龍先生你先去休息吧,老夫還有事,就不奉陪了,改日咱們再暢飲一番。”
龍蓬微微頷首,目送著童百熊消失後,開口道,“走吧,帶我去藥園見見薛神醫。”
桑三娘怔了一下,詢問道,“龍先生可是擔心薛神醫的安危?”
“人是我帶上山的,自然也要安安全全的帶下山。”
“那好,妾身這就帶龍先生前去,”
桑三娘說罷,走在前方帶路,不一會就來到的藥園外。
還沒進去就聞到了濃重繁雜的藥味,頗為刺鼻。
“桑長老…您旁邊的這位是……”兩名守衛的神教弟子問道。
“咳咳……”
桑三娘掩著鼻子,咳嗽了兩聲,“這位是龍先生,本長老且問你,那‘閻王敵’薛神醫可還在藥園?”
“在的,在的,小人這就前去喊他。”
看著藥園裡忙碌的大夫郎中,龍蓬抬手打斷,“不必了,我們自己進去看看。”
“這……”
見他吞吞吐吐,龍蓬眸間寒星閃爍,冷聲道,“怎了,難道薛神醫出了什麽事不成!”
“不是不是,薛神醫好好的沒什麽事。”
“那為什麽不讓我們進去?”
“是教主下令,沒有教主手令,旁人不得入內。”
龍蓬微微皺眉,“你去喊薛神醫過來。”
“是,小人這就前去。”
那神教弟子擦了擦額頭汗水,朝著藥園裡面奔去,沒一會就瞧見到留著山羊胡子的薛慕華出來了。
“薛神醫。”
“哦……”
薛慕華抬起頭,“龍先生啊,
你找老朽有何事啊。” 龍蓬微微頷首,低聲道,“薛神醫你若不想在這黑木崖待著了,我這就帶你下山。”
“龍先生不必擔心。”
薛慕華愣了一下,搖頭失笑,“這裡有諸多同道,老朽與許他們聊的也挺開心,感覺還不錯,就暫且住下了。”
“同道?”
龍蓬略感意外,“這裡還有人醫術能與薛神醫比較的?”
“有啊!”
薛慕華來了精神,笑道,“百草仙前輩在兒,他醫術絕世,武功也不錯,老朽甚為欽佩,今個在這兒瞧見,也想同他多學習學習。”
“原來如此。”
龍蓬點點頭,也放心了些,“那薛神醫,在下就不多打擾了。”
“好……等一下。”
薛慕華仿佛想起什麽,著急忙慌的朝著藥園裡面趕去,待著他再回來時,手上已經多出兩個青色的瓷罐。
龍蓬疑惑,“這是……”
“方才老朽同那百草仙前輩聊了聊,他知道那位木姑娘的事後,就讓在下將這兩瓶‘生肌膏’轉交給龍先生,說與龍先生交個朋友。”
“這……”
“龍先生,那位木姑娘大好的年華,落下那麽多難看的疤痕,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朽之前開的藥,雖然有用,但少說也要一年半載才見效。
而此藥,藥效霸道,見效快,你就算幫她收的,到時候在問她願不願用也不要緊。”
薛慕華直接將藥推到龍蓬懷裡,又同龍蓬說了藥的用法後,就火急火燎的返回藥園裡。
瞧他那樣子,估摸著挺開心的。
“人情是要還的啊……”
龍蓬鶴立原地,長歎了聲,望向那兩名守衛的神教弟子, “你們切莫怠慢了裡面的藥師,否則……後果你們不想知道。”
“大客卿放心,之前教主差人來吩咐過,我們自然不敢得罪裡面的藥師。”
“如此最好。”
龍蓬點點頭,對著桑三娘說道,“咱們先下山吧,這些天奔波,我也覺得有些疲憊了。”
“好。”
…
…
入夜,月朗星稀。
白沙客棧。
後院廂房。
盯著銅鏡前自己,木婉清攥了攥拳,眸間滿是仇恨,“李青蘿……”
咚咚咚……
龍蓬敲響房門,開口道,“木姑娘睡了沒?”
“還沒,你等一下。”
木婉清愣了一下,趕忙穿好衣衫,戴上之前買的面紗,打開了房門,就瞧見身材高大,戴著面具的龍蓬,“你怎麽來了。”
“我來給你送藥。”
龍蓬說著便走了進去,聞到裡面那股自浴桶裡濃重的藥味,“你是要藥浴了吧?倒是我來的不趕巧了。”
“無妨。”
木婉清換上房門,倒上茶水,“不過你這藥是什麽,薛神醫是準備換藥方了嗎?”
龍蓬搖搖頭,將方才在黑木崖上的事說了出來。
“呼……”
喝了口茶,龍蓬將兩瓶膏藥放下,“這藥的用法,我已經同你說了,用或是不用,你自己看著來。”
“我就不在這兒打擾你了。”
木婉清眼神猶豫,見龍蓬要走,便開口道,“我想問一下,要是你,你會不會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