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
龍蓬劍眉緊蹙,歎道,“如今這局面,內憂外患,四面楚歌,怎麽就能不見了……”
“你說說你,都不知能活到幾時,還想那麽多作甚?還不如陪我來喝兩盅。”
“狗屁。”
龍蓬翻了個白眼,側目望向窗外,舉起酒壇,與燕十三碰了一下。
“痛快……”
燕十三仰天一笑,“你接下就準備在黑木崖待著了?”
龍蓬歎了口氣,“這次出門這麽久,我早早就想回師門的,本來我準備到了黑木崖之後,就趕回師門。
誰知道中途會出這趟子?現在也只能將手頭上的事處理好,才能再做打算了。”
“放心吧,東方不敗死不了,她這日月教也沒那麽容易垮,你要是想走,那就走吧,不會出什麽事的。”
“你是在安慰我?不對……”
龍朋鳳眼微闔,轉過身問道,“燕十三,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燕十三笑笑,沒做解釋,而是悠哉悠哉的飲著酒水。
“賣關子,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罷了。”
燕十三搖了搖頭,說道,“東方不敗在讓我回來時,讓我先去了趟天外天,送了封信給了那個小和尚,就是那個不怎麽正經你的小和尚。”
龍蓬驚了一下,“你是說,天外天會來幫忙?”
“這我就不清楚?不過東方不敗那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毫無準備,說不準她現在已經回黑木崖了都有可能。”
“但願吧。”
龍蓬長歎了口氣,沉默下來,只是一個勁的飲著烈酒,過了好一陣才問道,“木姑娘現在怎麽樣?”
“木姑娘,誰啊?”
“木婉清。”
“哦……”
燕十三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說的是那個讓我幫忙照拂的小姑娘啊……”
“說事。”
“她走了。”
“走了?”
龍蓬有些意外,隨後想了想,又點了點頭,“走了也好,走了好啊……”
“她是什麽時候走的?”
“早早就走了,她聽說大理國危在旦夕之後,就馬不停蹄的出發了,若是日夜兼程的話,說不定已經到貴州了。”
龍蓬劍眉緊皺,喃喃道,“大理國危在旦夕,那接下來就是南宋了吧……”
“怎麽了?愁眉苦臉的?”
燕十三拍了拍龍蓬肩膀,“她好像還給你留了封信,等過兩天回黑木崖,你自己去看吧。”
“好知道了。”
龍蓬抬眸道,“你先前說大理危在旦夕,那麽現在怎麽樣了?”
“自我到了黑木崖,這日月教的破事就一堆接著一堆,我哪裡還有心情讓人去打探,這遠在千萬裡之外的大理國。”
“這倒也是……嘔……”
龍蓬說著說著,腹部一陣翻江倒海,嘔出一口帶著酒水的黑血來,而後那本因烈酒入腹變通紅的臉,也在刹那間蒼白起來。
“你…你這什麽情況?”
燕十三明顯愣了一下,剛聞到那股子血腥味,就感覺頭有些發暈,心中更是一驚,他表情古怪,重重的拍了拍龍蓬的肩膀。
“兄弟,我本以為自己活不過三十,現在看來,依著你的情況,你怕是二十都活不過了,能讓我燕十三佩服的人不多,你算是一個了。”
“能不能閉嘴?”
“不能,有本事你來打我?”
燕十三雙手抱胸,
眼神含著些許挑釁,差點給龍蓬氣樂了。 誰能想到。
江湖上那個號稱殺人如麻,漠視蒼生的凶惡劍魔,私下裡,會有這幅姿態?
“龍蓬,依著你的內力,這世上九成九的毒,對你恐怕都沒什麽作用吧?又怎麽會中毒如此之深?”
“唉……”
撫摸著自己雙臂漆黑的經絡,龍蓬歎了口氣,“此番,我等於是將一個浴桶的劇毒都融入了體內。
量太大,毒太雜。待到我反應過來,已經遲了。”
“你現在這副鬼樣子,能壓的住下面的那些人?”
龍蓬輕笑了聲,平靜道,“內力用不了,又不代表我的其他手段不能用。”
“這般看來,學的雜些,也並非沒有好處。”
“行了,少嘚瑟了,你調息凝神,千萬別睡過去了,等撐到黑木崖,讓崖上的醫師們給你瞧瞧,說不定能保住你這條小命。”
“燕十三,你說話怎麽這麽不中聽?小時候沒少挨打吧?”
燕十三聞言頓時就不樂意了,“龍蓬,你也好不到哪去,信不信現在我就先打你一頓?”
“咳咳……”
龍蓬戰略性咳嗽了兩聲,將眼睛閉上,一本正經道,“燕客卿,在下還要療傷,就不與你閑聊了,萬望海涵。”
“好一個能屈能伸,‘血觀音’名不虛傳。”
“彼此彼此。”
“嘁!”
…
…
旭日初升。
破曉之光穿過萬萬裡長空落至人間山川河流之上,給這天地萬物都披上了一層霞衣,就連這平常暮氣沉沉的黑木崖,也多出了幾分朝氣活潑。
朝陽殿。
“咳咳……”
伴隨著輕微的咳嗽聲。
一名身姿挺拔,臉上帶著鬼臉面具的青年走入殿內。
“我等見過大客卿!”
殿內的長老堂主棋主等人無一不站了起來, 拱手相迎。
“諸位客氣了,請坐吧。”
龍蓬回了一禮,而後走向前方台階,在教主尊位的左手位置坐下,他瞧了眼那空蕩蕩的對面,問道,“燕十三呢?”
“燕客卿說一日之計在於晨,正在練劍,先前已經告知與我,若是龍先生有什麽吩咐,直接差人喊他就成。”
龍蓬點了點頭,抬眸道,“童長老,縮在黑木崖外圍的人馬,今日可有什麽異動?”
童百熊上前兩步,拱手答道,“回稟大客卿,並無異動。”
“還沒動靜……”
龍蓬鳳眼虛闔,側目望向殿內一名肩臂上站著一隻金雕的中年男子。
“上官長老,蘇姑娘他們可回信說什麽時候回教?”
“就在這兩日了。”
“這樣,你讓他們繞個路,直接將向問天那些人給圍了,他們不走,那就留下來吧。”
“童長老,這事你來操辦,畢竟教主最為信任的就是你了,對了,盡量抓活的,畢竟那些人裡面,怎麽說也有在座諸位曾經的弟兄,龍某相信,他們定是受了蠱惑才會做出如今這番錯事,所以還是能給個機會的。”
話落,殿內眾人神情變幻,卻見童百熊重重的哼了一聲。
“那些吃裡扒外的家夥,老夫沒看見還好,看見了,定要將他們扒皮抽骨!”
“這…”
龍蓬扶額無奈,感覺有些頭疼,“童長老,龍某覺得,還是少些殺戮為妙。”
“既然龍先生都這麽說了,那老夫就放他們一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