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化去這一身魔功,怕是這些老和尚真的要拚了老命也不讓我走。”
無心沉默一會,緩緩道,“大覺畢竟是老和尚的為數不多的故人,小僧終究不願他身死道消。”
“你倒是心善……”
蕭瑟長歎一聲,猶豫片刻,說道,“你方才用的秘術叫《悲天憫人》?”
“如何?”
“這次名字取的不錯。”
無心微笑頷首,突覺一股殺氣寸寸逼進,大有世間無人不可殺的意味在裡面,頓覺驚詫,望向龍蓬。
龍蓬眼眸無半點波瀾,淡淡道,“不是我,別看我。”
無心微微一怔,笑道,“小僧的錯,小僧的錯……”
“那麽他是來找誰的?”
“一開始是來找我的,現在……就說不準了……”
“哦……”
無心有些意外,望著上山的石梯。
“無心師侄。”
大覺緩步靠近,雷無桀立刻上前攔住,“大覺禪師,你想做什麽!”
無心按下雷無桀伸出的手,緩步上前,“大覺師父。”
大覺沉默良久,雙手合十,行上佛禮,“多謝師侄,手下留情……”
無心微微一笑,“大覺師父不埋怨小僧就好。”
大覺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話來,長歎了聲,攜著他那六名師弟轉身而去。
……
龍蓬抬了抬眸,淡漠道,“怎麽,兩位雪月城的高徒,想對我出手。”
“哼!”
“千落。”
唐蓮拉住了蠢蠢欲動的司空千落,“你傷還未痊愈,就莫要動手了。”
“看來九龍寺的人敗了!”
但見十余人飄身落至山巔,擋住了無心等人的去路。
“無雙城的人來了?”
“你是何人?”
為首的那人手中握著一根銀色長槍,名叫盧玉翟,是無雙城這輩弟子的大師兄,他死死盯著龍蓬,冷聲道,“閣下既然聽過我們無雙城的名字,還不退下。”
龍蓬面無表情,淡淡道,“這個小和尚我保了,你們可以走了。”
“閣下的口氣未免太大了吧?”
呼——
疾風突起,龍蓬驟然出現在盧玉翟身前,一掌拿向他面門。
“雲梭,去!”
只聽破空聲炸響,一柄長劍陡然殺來。
“《禦劍術》……”
龍蓬周身真氣鼓蕩,穩穩擋住這殺來一劍,抬眸看著穩坐於石柱上的少年,“你就是天下無雙城的無雙。”
“你是誰?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這不重要……”
龍蓬搖頭說著話,“我對你的《禦劍術》挺感興趣的,能否教教我?”
無雙撓頭笑了笑,“好啊,我看你武功不錯,你要是學會了,我們也可以切磋一下劍道。”
“無雙!”
盧玉翟大喝一聲,恨鐵不成鋼道,“你說什麽呢?我們無雙城的武功,你怎麽能教給外人?”
“哦……”
無雙恍然大悟,傻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這位不知道名字的朋友,我們無雙城的武功不能外傳,不好意思了。”
“這樣啊……”
龍蓬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眸間紫芒閃爍,聲音輕輕柔柔,循循善誘道,“那你能將《禦劍術》心法口訣背誦下來嗎?”
“怎麽突然這麽困呢?”
無雙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對了,你方才說什麽來著?我沒聽清……”
“沒什麽……”
龍蓬悶哼了聲,
眼眸闔上數息,轉身望向身後的方向。 “咦……”
無雙驟然清醒,盯著那上山的山道,“又是這股劍意。”
夕陽西下。
許是因山巔的緣故,那輕輕柔柔的春風也染上了幾分蕭瑟意味,莫名的寒涼。
一個劍客迎著晚風落葉來到了山巔之上。
他著黑衣,手持漆黑的長劍,臉紋著駭人的骷髏頭,周身籠罩著死亡般的黑色氣息。
一如地獄惡鬼,又如人間凶魔。
靜——
山巔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瞧見他這身裝扮,雷無桀結結巴巴的問道,“蕭…蕭瑟…他是不是人啊……”
蕭瑟突然感覺有些冷,緊了緊袖子,“會呼吸,應該還是人。”
聞言。
雷無桀頓時松了口氣,“那他是誰?來幹嘛的?”
“一身黑衣,手持黑劍,面紋骷髏,如魔如鬼。
應當是大明那邊年輕一輩最傑出的殺手之一,燕十三。
據說此人癡劍入魔,愛劍如命,江湖號稱劍魔,為完善自己的《奪命十三劍》,殺過的人,可能比你見過的多。”
雷無桀吞了吞口水,“他…他這是來找誰的。”
“你知道龍蓬他在黑市的懸賞是多少嗎?”
雷無桀愣了一下,不解蕭瑟為何突然提起這個,好奇問道,“多少?”
蕭瑟目露思緒,緩緩道,“一開始是一萬兩黃金,去年年末是三萬兩黃金,今年年初是七萬兩黃金, 最近好像已經暴漲到了二十萬兩黃金,還入了各大殺手組織的必殺榜,聽說暗河已經注意到他了,估計他往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雷無桀震驚的目瞪口呆,“二…二十萬兩黃金?”
“活捉好像更多,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武功秘術宅子珍寶什麽的,我都沒算進去了。”
雷無桀張了張嘴巴,看著龍蓬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座金山。
“龍先生竟然這麽值錢……”
“收收你的嘴巴,口水流出來了。”蕭瑟嫌棄道。
“這麽說,這個燕十三是來找龍先生的?”
蕭瑟眸子虛闔,瞥了那邊嘿嘿傻笑的無雙一眼,“可能是,不過更加有可能是找那小子的。”
鏘——
燕十三將劍鞘抵在地上,傲然而立,冷冷道,“你們誰是用劍的高手!”
“你是誰啊?”
無雙掏了掏耳朵,咧著一口大白牙問道。
“嗯……”
燕十三詢聲望去,皺了皺眉,“一個孩子……那是……”
“無雙劍匣!”
燕十三瞳孔微縮,搭在劍柄的手微微顫抖,似乎興奮,可瞧見傻笑的無雙後,皺起了眉,“小子,這無雙劍匣是你在用?”
“是我在用,怎麽了?”
無雙滿臉疑惑,“還有大叔,你多久沒洗澡了?我聞著一股味兒。”
“大叔?一股味?”
燕十三表情僵住,只聽“嗆啷——”聲響,一柄漆黑如夜的長劍出現,“出劍吧。”
劍未出,殺機已現,刺人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