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橫壓全場
殿內。
萬籟皆寂。
群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好半天也沒一個冒頭的。
方才氣勢凌然的左冷禪,瞧見頭頂懸著的一柄柄染著血漬的飛劍,肝膽驚懼,合上了嘴巴,身子微微往後退了退,不敢再出風頭,仿佛是怕被龍蓬盯上似的。
全然不見先前,享受玉璣子恭維的志得意滿,意氣風發。
說到底。
他左冷禪也不是個傻的,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正所謂,天塌了自有高個的頂住,還輪不到他出頭,他也不想出頭。
“那就讓喬某,來領教閣下高招!”
一個身姿魁偉,龍行虎步的大漢走出人群,一雙虎目不怒自威,直視著龍蓬,臉上不見半點怯意。
“喬幫主,怎麽,還想再敗一次?”
“請賜教!!”
喬峰拱手一禮,神情嚴肅,雙眸之中精光熠熠,全身肌肉高高隆起,發絲狂舞,宛如一尊發了狂的雄獅,猛的奔出。
昂——
嘹亮而又高亢的龍吟聲炸響,直震的在場群豪耳朵隆隆作響。
栩栩如生的金龍裹挾著威猛的喬峰,衝殺而出,滿地塵土飄揚,震碎了無數碎石。
旁邊療傷的張無忌見之,驚的目瞪口呆,想到,若是方才這位喬幫主出手,自己焉能有命在?
“咱們幫主武功好像又精進了!這個,我看那個那個姓龍的還如何狂!”
“喬幫主,武功果然有所精進,當真天縱奇才,這次,我倒是要瞧瞧,這個姓龍的如此翻身!!”
“說的好,這次咱們一定要一雪前恥!!”
……
見到跟龍蓬打的不相上下的喬峰,群豪登時士氣大漲,一眾頭頭腦腦心裡頭壓著一塊巨石也漸漸落了下來,紛紛為喬峰喝彩。
“咳咳……”
左冷禪眸光閃爍,冷了瞥了一眼楊逍等人,抬腳走了出來,“諸位,那個大魔頭被喬幫主牽製,如此良機,我等為何不趁此機會,一舉滅了明教??”
此言一出。
方才落敗於張無忌之手的六大派表情皆有些不自然。
“哼!”
只聽一聲冷哼響起。
一個四十些許的尼姑走出人群,正是峨眉派的滅絕師太,她臉如嚴霜,容貌算得甚美,但兩條眉毛斜斜下垂,一副面相變得極是詭異,幾乎有點兒戲台上的吊死鬼味道,她穿著一身深黑僧袍,領著一把漆黑如墨的長劍,神情端嚴,雙眸之中隱隱可見驚起的殺意。
“左掌門話說的不錯,一舉覆滅魔教的機會就在眼前,難道諸位就舍得就此放棄,無功而返嗎?”
滅絕師太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已然拔出的腰間那柄漆黑如墨的寶劍,此劍通體漆黑,未催動內力,劍鋒依然可見駭人寒芒流露。
——倚天劍。
“成敗在此一舉,你們還猶豫什麽!!”
滅絕師太怒喝一聲,那張還算美麗的臉,這時顯得有些猙獰,一雙吊梢眼死死盯著台上調息的楊逍,眼神中的恨意與殺意毫不掩飾。
“眾弟子,隨我殺!!”
言落。
滅絕師太已然持劍奔出,眾峨嵋弟子紛紛相隨。
左冷禪心中暗自冷笑,亦是讓五嶽劍盟的弟子出手。
這滄桑古老的大光明殿,頃刻間就化作的戰場,血肉橫飛。
一直在左右搖擺的少林派三位神僧見此情況,終究不在遲疑,立刻也迎了上來。
少林派與武當派皆是武林中的泰山北鬥。
少林派這一表態,其余剩下猶豫不決的個別門派立刻選擇跟上。
如此。
場上僅余下武當派一行人,他們面面相覷,皆是神情複雜的望向了竭力阻止廝殺的張無忌。
“不行,無忌在這麽下去,無忌非要死在這裡。”
“大哥,我去帶他回來。”
武當二俠俞蓮舟說完,一個輕身飛身落至張無忌身旁,抬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無忌,聽話,快跟二叔走。”
張無忌怔了一下,環顧四周,看著已經要殺紅眼的眾人,搖搖頭,“二叔不行,我不能就這麽離開。”
言落。
張無忌肩膀一抖,就掙脫開了俞蓮舟的束縛,湧入了血淋淋的戰場中,希望以自己的綿薄之力,阻止他們繼續爭鬥。
一個人的力量,時大時小。
而此時的張無忌,無異於是屬於小的時候,所以……
他注定是解決不了這件事。
但是。
有人,可以!!
嘭——
一聲撼天巨響驚起煙塵滾滾,生生震退了近百人。
“我說……諸位莫不是將龍某的話,當做了耳旁風了?”
龍蓬淡然的自煙塵中走出,神情淡漠,全然不見在場眾人放在眼裡。
這時,只聽“噗——”的聲響,那煙塵中一道魁偉的身影噴出大口鮮血,身子緩緩倒地。
“幫…幫主!”
“幫主!魔頭你換我們幫主命來!!”
……
丐幫一行人堪堪反應過來,又驚又怒,吼叫著撲了過來,皆是大喊著要為喬峰報仇。
龍蓬沒半點興趣將時間浪費在丐幫這群叫花子身上。
還未等他們靠近,擱著十掌遠,就是一巴掌一巴掌的掃了出去,登時就將他們扇倒在地。
江湖上。
丐幫的弟子是最多的,同時,其整體武功也是最差的。
這烏泱泱一幫人湧過來,還不夠龍蓬一隻手打的。
龍蓬也沒功夫搭理他們,目光環視四周,尋找著各門各派的掌門幫主之類的頭頭腦腦,同時凝氣成冰,不徐不疾的屈指探出一枚又一枚“生死符”。
但有中者,先是感覺傷處一涼,陣陣麻癢,又是針刺般的疼痛,直如萬蟻咬齧就變成了止不住的瘙癢疼痛。
有些定力差的,當場就脫起了衣服來,把自己抓的血肉模糊,也停不下來,撕心裂肺的大喊著,痛苦流涕,全然不見攻上大光明宮時的威武。
“這…這是‘生死符’?”
楊逍皺著眉道。
明教與靈鷲宮勉勉強強算是鄰居,這些年的接觸,他們這些高層的教眾,多多少少也知道天山靈鷲宮上面那位的手段,心地不禁生出一寒意。
“楊逍,這小子就是日月教的那個大客卿,我看你在是引狼入室吧!”
聞言。
楊逍臉色一黑,瞪了一眼周顛,“周顛,你要是不想死,就趕緊閉嘴。”
“切,怎麽,被你周爺爺我說中痛楚了,我看你早就是背叛了聖教,背叛了教主!!”
“你……”
楊逍臉色鐵青,恨不得將周顛那張破嘴你撕爛,只是考慮到如今局勢,終究還是忍了下來,扭過頭去,不想再搭理他。
見到此等情況。
周顛很是不爽的,撇了撇嘴,也不想自討沒趣,繼續運功調息內力。
大殿漸漸停下了爭鬥,濃稠的血腥味揮之不去,滿地鮮血與屍骸。
看著一眾中了“生死符”的敵手,龍蓬冷笑了兩聲,諷刺道,“諸位,怎麽不打了呀?”
“卑鄙無恥的小人你竟然下毒,我殺了你!!”
滅絕師太緊咬牙關,忍受著那萬螞噬身的痛苦,飛身而起,手中鋒銳無匹的倚天劍對著龍蓬腦門就劈了下去,大有一劍給他劈成兩半的意思。
龍蓬微微抬手,倚仗著雄厚內力與霸道的真氣,他剛想捏住劍鋒,就差覺到不對,只是劍鋒已達眉眼之間,現在想躲卻也來不及了,隻得加大了真氣的輸送。
只聽“鏘——”的一下,金鐵相擊的脆聲響起。
兩根泛著點點熒光,宛如金玉的手指穩穩的夾住了那倚天劍。
“這劍當真鋒利啊,讓你這種小醜都能傷到我了……”
龍蓬感歎著,雙指用力,將倚天劍奪了過來,瞧著自己流血的指頭,一腳踹了出去,登時就給滅絕師太踹翻在地。
他似乎是覺得不解氣,使著“控鶴擒龍”直接將滅絕師太抓了過來,又踹了一腳,直叫她不斷咳血,翻著白眼,雖因“生死符”的緣故,無法昏厥,可謂是痛不欲生。
“打的好!太解氣。”
一個約摸著十五六歲,穿著潔白無暇的白裙的少女拍手叫好,嬌俏的小臉滿是興奮之色,她朝著龍蓬喊道,“你快殺了這個瘋老尼姑,殺了她!”
“黃毛丫頭,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龍蓬回眸望向她,一雙深不見底的寒眸對她濕漉漉,小鹿般的明眸,登時就給她嚇的頭皮發麻。
楊逍反應奇快,近乎下意識就站在那少女的身前,將她保護的好好的,拱手道:
“龍先生,小女年歲尚小,還請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龍蓬瞥了一眼父女二人,沒在理會,而是指揮者神教弟子,將這些亂成一鍋粥的各門派弟子一網打盡。
“師父!”
峨眉派一眾弟子連跑帶爬奔了過來,一個白衣勝雪,容顏清麗的峨眉弟子更是哭成了個淚人,讓在不遠處望著的張無忌感覺一陣心疼,想抱抱她,給她安慰。
就想當初,她安慰他那樣。
“芷…芷若……”
滅絕師太不斷吐著血,緊緊握住周芷若的纖手,眸中含淚,將樓上帶著的一枚鐵指環緩緩戴在了周芷若手上,一字一句道,“芷若,你…你…你就是下一任的峨眉掌門了,現在…現在你快殺了我…殺了我,趕緊逃……”
“師父,不師父……”
周芷若嚎啕大哭,緊緊握住滅絕師太的手掌,不住搖頭。
滅絕師太忍受不住“生死符”發作的滋味,可又因為身受重傷,身體虛弱,難以動彈,隻得憋著無處發泄,不一會整個人跟剛從蒸鍋裡出來一樣,通體潮紅,汗如雨下。
縱觀整個大殿,大有忍受不住者,以頭搶地,意圖自盡,只不過紛紛被其門下弟子攔了下來。
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之極了。
龍蓬冷眼看著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正道聯盟,不屑一笑。
什麽狗屁正道,全是為自己私心罷了。
“志玄……不對,龍先生。”
一道輕微的呼喊聲響起。
就見一位容顏俏麗的美婦人走了過來,她神情有些局促,猶豫好一陣才開口道,“我……”
“寧女俠若是為了嶽掌門求取解藥就不必了。”
龍蓬直接打斷她說話,語氣有些冷,有些不近人情。
寧中則臉上閃過一抹錯愕的神采,她漸漸回過神來,回首瞧了一眼滿頭大汗,竭力忍耐抓撓的嶽不群搖了搖頭。
“你誤會了,我是想問……”
寧中則頓了一下,雙眸隱隱有些濕潤,“我是想問一下靈珊…她…她怎麽樣了,平之,待她如何?”
龍蓬輕咳了兩聲,緩解尷尬,斟酌一番,並未立刻回答,反而問道,“寧女俠現在跟龍某如此相處,不怕給你們華山派引來敵意嗎?”
寧中則怔了怔,抿著唇長長不語,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澀聲道,“華山派不是以前的華山派了,我也…覺得累了,現在,我不想在顧慮那麽多了……”
聞言。
龍蓬雖覺得驚訝, www.uukanshu.net 卻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寧女俠灑脫。”
寧中則笑笑,笑容很是苦澀,掩飾不住的苦澀。
“不知寧女俠有沒有興趣,幫龍某做事?”龍蓬忽然問道。
寧中則當場就愣住了,隻覺得龍蓬當真是異想天開。
“對不住,我不會加入魔…加入日月教的。”
龍蓬滿不在意的笑了笑,“不必著急回答,寧女俠可以在考慮考慮,對了,提醒寧女俠一句,嶽姑娘跟著平之,如今都算是在龍某手下做事,所以,龍某覺得你還是仔細想一下。”
說完。
龍蓬也沒在管若有所思的寧中則,徑直來到了明教的一行人面前。
楊逍等人近乎是下意識呼吸急促了起來。
事到臨頭。
終究還是楊逍站了出來,他捂著胸口,朗聲道,“此番,我明教逢先生與貴教如此援手,當真感激不已,往後定要報答。”
龍蓬點了點頭,一雙含著淡淡威勢的鳳眼直盯著楊逍,久久不語。
楊逍被看的頭皮發麻,心頭直打鼓,忍不住問道,“龍先生還有何指教?”
“倒是談不上什麽指教。”
龍蓬語氣淡淡,指向高台之上的教主,“聽聞明教教主失蹤已久。”
楊逍愣了一下,心中惴惴不安,“確有此事,龍先生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龍某……想做這個教主之位。”
“誰讚同?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