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各位就請吧。正巧小王師父最近也來到了府上,正要邀請大家一同來見見。”完顏康一路帶著眾人一路往王府中,一路說道。
“什麽,丘師哥也來了!”行走中沉默的王處一聞言,不由得面露喜色。
他們全真七子中丘處機武功最高,若是丘處機能夠在此地,那場面將對他們大大有利。
那完顏康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王處一說道,
“小王師父就在裡面,不急不急。”
王處一又喜又恨地說道,“那便好了,我倒要和你師傅好好說道說道。”
完顏康卻只是微笑,也不搭話。
過了不多時,眾人走到一處大殿處,那大殿修建極為華麗,黃昏時分裡面就已經是燈火輝煌,不少侍女小廝拿著各式食物雜物進進出出,十分忙碌的樣子。
聞著一股股飄出來的香氣和來往的眾多人員,郭靖不由得感歎,這幫封建地主真會享受啊,吃個飯服務員都上這麽多。
完顏康說道,“此處便是舉行宴會之地。”
說話間,那大殿中走出來一個肥肥胖胖的錦衣武官,臉上濃須,四五十歲年紀,身材魁梧,模樣甚為威武。
完顏康見此眼睛一亮,忙快步上前對著這錦衣武官叫了幾聲師父,對其說道,“師父,這裡有一位道長想見見你老人家,已經問過好幾次了。”
“哦?我湯祖德的名字連道士都知道了?”那錦衣武官湯祖德驚訝地看向了王處一。
王處一定睛一看,這人哪是自己的師哥丘處機,分明是個不會高深武藝的尋常將軍。
他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完顏康又一次戲耍了自己。
“好你個完顏康,竟敢如此消遣貧道!”王處一大怒道。
“嘻嘻,道長息怒。”
看著王處一怒火衝天的樣子,完顏康不禁不慌,反而心裡十分得意,這些個武林高手一個比一個心高氣傲,還不是在自己的數次侮辱下毫無反手之力。
完顏康指著湯祖德解釋道,“這位師父原本是宋人的一處城池守衛頭領,後來棄暗投明,及時投靠我大金,父王賞識其明智便留在了王府中。小王小時候曾蒙師父教過幾招武藝,便一直稱呼為師父,道長可有什麽疑問?”
那湯祖德聽小王爺當著這麽多人面還叫自己師父,不免心中有幾分得意。
王處一卻臉色更難看了。
怪不得完顏康剛剛隻說師父師父的,卻不說丘師哥之名,原來根本就不是丘師哥。
桃根仙在一旁伸著手指頭算了算,指著湯祖德笑道,
“原來你是宋人啊!那怎麽現在在金國王府裡當官?”
桃實仙也疑惑道,
“原來打仗就跟過家家一樣,是可以隨便換位置的嗎?這倒有趣。”
那湯祖德身為漢人卻在金國做事,本來就是被人戳脊梁骨。他最害怕別人提起這事,他自覺自己一身武藝,卻當了漢奸,當了漢奸也就罷了,官卻越做越小。
原來還是個守城將軍,現在卻成了個棍棒教頭,越活越回去了。桃谷三仙的譏諷正好戳中他痛點。。
“大膽,哪裡來的道士流氓們,竟然敢在王爺府尋釁滋事,你們想幹什麽?”湯祖德大叫道。
王處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喝道,
“貧道來此沒有別事,見湯將軍如此威武,想要借一千兩銀子花花!”
“什麽!”湯祖德一下子愣住了。
這麽晚了闖進王府要銀子,
還是獅子大張口一要就要一千兩。 這道士把自己當朝中一品大員了不成?
湯祖德再度掃了一眼王處一,確定王處一渾身上下的衣物湊一起還不夠換五兩銀子的後,便譏諷道,
“原來是個潑皮道士,胡亂想要騙錢。也不看看什麽地方!也敢胡說八道!”
他看向完顏康,想要征詢完顏康意思。
只要完顏康一聲令他,他便直接就把這幾個尋釁滋事的丟出去。
豈料完顏康卻接口道,“原來道長是缺錢了,這倒好辦,小意思小意思。”
他對著隨從命道,“還愣著幹什麽,快去準備銀子,給道爺送去。”
湯祖德吃了個癟,摸了摸鼻子,他張大口吃驚地看著王處一,認認真真再度打量了一遍王處一,始終沒看出來這道士什麽來歷,張口要這麽多錢小王爺竟然也不生氣。
王處一見狀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郭靖心中卻又暗道這完顏康老奸巨猾。
本來王處一是氣衝衝地前來質問,豈料上來便被完顏康擺了道子戲耍了兩道,偏偏這完顏康又每每在最後關頭出來, 幫了王處一一把。
最後更是順水推舟送了王處一一千兩銀子。這叫王處一反而好像欠了完顏康一樣。
這一手殺威棒用的簡直恰到好處。
湯祖德不說話後,完顏康便帶著眾人進入了大殿。
眾人在大殿內依次坐開,完顏康讓王處一坐首席,王處一推辭幾下後推辭不得,最後想著自己身為師叔,坐完顏康首席也無非不可,這才坐到了首席。
而郭靖和桃谷三仙等人則是坐在了他身邊。
眾人坐定之後便開始了酒席。
在場的人大多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彼此難得在此遇到,各自舉杯交談倒也稱得上融洽,觥籌交錯之間都沒說不愉快的話。
郭靖前世作為老社畜,自然更是酒席常客。
前世喝的都是高度的蒸餾現代酒,現在喝著王府的發酵酒,郭靖隻覺得還有些淡了。
交談舉杯間,郭靖也暗下清點著場中的人數。
這小王爺府與自己記憶中的人數倒差不多。
王府中這裡有鬼門龍王沙通天,以及其略遜一籌的師弟侯通海,長白山參仙梁子翁,千人屠彭連虎,還有個西域而來的番僧靈智上人和路上遇到的星宿派大弟子摘星子。
那摘星子看到了郭靖後,臉上還露出幾分又驚又震的表情,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記憶來。
這陣容堪稱豪華,郭靖知道這次決計是不能硬來了。得另外再想想怎麽才行。
酒過三巡之後,那完顏康忽然笑著站了起來,舉起酒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