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詭域一位大羅金仙殞落,後來被證實,隕落者便是當年手持雲羅仙印、拿到長青仙尊所有長生白霧的秦鍾天君。
三年前,詭域之中有仙尊氣機爆發,數億萬裡大地被人掀開,大地之精、山川之氣等被人采走,造成了無盡的生靈塗炭。
一年前,白日正午,太陽忽然消失,月夜正中,忽然有天狗食月之兆,後來在世間流傳中,這些都被視為雲羅仙尊的手筆。
他正在攫取天地之間的精華,去修補當年舍棄雲羅仙印的損失。
“雲羅仙尊比我們想象中還要瘋狂,他這麽做,修補雲羅仙印的時間會大幅縮短……恐怕,用不了多久,天下就要完了!”
“哎,早晚都要來的,只是沒想到,我們這一代人,都無法安度余生……”
“真的不甘心……我的孩子都還沒有長大,為什麽?”
雲羅仙尊正在搜尋這世間散落的一切本源,即將走出最後一步了。
種種跡象傳來,讓世人越發絕望了。
他們到過了靈界極北之地的冰川,在那裡守望天地間的極光,看到了許多神奇的生物,還與當地的一個世俗獵人部落相處許久。
“你要走嗎?”
在歲月激蕩間,曾有不少人有緣於此。
“這邊是當世無敵的風采嗎?”
他平靜地撕下一條鱷魚腿,啃了一口,全都是油,他不由得感歎道:“曾經苦求長生,但如今方知,長生永寂,或許真比不上這百年時光。”
很多大羅金仙在低語。
安黎點點頭道:“傳我號令,道宗仙人級以上弟子,行走天下,斬奸除惡,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安黎注視著他的弟子,似乎無比在乎弟子的答案。
“為了天下蒼生,再所難免。”
道清安看著安黎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的孩子……”
他們從紅塵中走過,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體驗紅塵,享受紅塵。
有很多大羅金仙震驚,竭力想要掙脫,但也是枉然,就連他們的大羅世界,都沒有逃脫這種命運,那大道鎖鏈太過恐怖、霸道,不可抗衡。
小院之中。
“呵呵,什麽天下之宗,全都完了,這個關頭,都在逃跑!”
兩人吃過東西,終究是看膩了風景,然後踏上歸途,回到那個他們經營了許多年的小城裡,小院中桃樹依舊,池塘中錦鯉躍起,得益於李安布下的陣法,所以不曾荒廢。
人間慘劇一幕幕。
他們將這方小院圍堵住。
她低聲叫了一句,聲音卻在顫抖。
“雲羅仙尊重新煉成雲羅仙印了……”
“我們該何去何從?我真的不想死……”
這一次,諸天萬界的空間都在沸騰,萬靈眾生都被照耀,所有人都有種被未知力量查看、搜尋之感。
這是徹底的毀滅,這是一場無法抵抗的大禍。
道清安臉上閃過一抹猶豫之色,道:“師父,如今天下喪亂,人心離散,我宗弟子縱然出手,恐怕也是杯水車薪,反而陷入危險之中……”
他們甚至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上生活了幾年,在雲蒸霞蔚中,就像是遠離了整個人世。
無數的生靈震撼,當那巨大鎖鏈衝來,十一天的天地之力自動爆發,想要抗拒,但是這鎖鏈乃是仙尊所化,法力絕頂,縱然仙域的道則都抗衡不過,最終,鎖鏈貫穿了整個十一天,天道都在掙扎,卻無法掙脫!
“到底誰能救我們?天庭呢?人族大聖呢?我們曾經跟隨天庭,曾經尊奉上官大聖,如今天下危亡,他們又在何處?”
葉鼎之後,大羅光芒接連浮現--
李安微微一笑,道:“東躲西逃一輩子,這一次是真的無處可躲,無地可逃,隨便如何吧!”
他們在一個小山村裡面生活了兩三年,種了好幾畝地。
靈界,帝元界,曾經大黎王朝所處位置,北部的一座小城中。
法陣在不斷發光,竭力穩住小院的情況,外面大街小巷中,淒慘的哭聲已經不斷傳來。
一處下界直接炸開了,數以億萬計的生靈就此死去,生命化作了柴薪,讓雲羅仙尊身前的火焰更加旺盛。
這是……搜檢造化!
李安看著上官瀟瀟,忽然伸手,撫了撫上官瀟瀟的臉,道:“世界就要毀滅了,以後,就看不到這天下蒼生了,會不會很可惜?”
安黎對他的回答,沒有評點,只是蕭索一笑,道:“還有一件事, 吩咐下去,準備道宗掌教傳位大典。”
安黎的弟子道清安走進來,給安黎稟報著。
雲汐、葉天蠶、碧瑤仙子……還有一些李安並不認識,但也曾聽過其名諱的大羅金仙,全都來了。
……
“救命!”
“因為責任。”
愜意得李安和她,都已經忘記了時間。
萬丈海域之下,潛藏的海底巨鯨在發抖,極北冰川之中,玄冰深處的冰蟲在戰栗,就連那許多天宮聖地在宇宙邊荒開辟出的所謂淨土,所有躲藏起來的生靈,都感受到了這致命的威壓!
這種搜檢造化遍查諸天,無異於大海撈針。
上官瀟瀟閑著無聊,讓李安帶她去騎鯨,於是兩人進入南海,捉來一條巨鯨,遨遊四方,迎著陽光衝浪,暢快到了極點。
“道宗弟子,上到太上,下至煉氣,至少都要有這樣的勇氣,否則,又怎能算是道宗?”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