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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熟練度苟長生》三百三十九 魔族蚩涼
交易達成之後,曦月很快離開,隻留下一陣清香...不,酒香。

 陳平隻覺得一陣恍惚。

 看了看手上的那塊還留有余熱的天衍宗身份令牌,半個時辰的時間,自己多了一個元嬰大真君的便宜師尊。

 陳平不知道這是喜是悲。

 一方面,曦月確實厲害。

 她自己說的西洲無人能耐她何或許有所誇張,但在西荒,她的的確確是天下第一修士。

 這對陳平來說無疑多了一條大腿。

 安全方面多了一層保障。

 另外一方面,同時也多了這一層羈絆所在。

 曦月的恩恩怨怨說不定會沿著她的關系鏈條傳導,自己被波及到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事。

 即便她是西荒第一,那麽走出西荒呢?走出西洲呢?

 築基有築基的敵人,元嬰也有元嬰的敵人。可如果元嬰的敵人不講武德,那麽作為元嬰的弟子就會很危險。

 ‘算是福禍相依吧。,

 ‘以後還是盡可能不要暴露這層身份為好。,

 至於去蠻荒森林...

 自己只要緊跟曦月仙子的腳步,有元嬰的存在,應該不至於有什麽危險。

 到時候去遺址領悟大能釀酒感悟時,隨便瞎糊弄一下,然後回來自己再肝釀酒術就行。

 這一點無須擔憂。

 不過有了曦月提供的五行之液,自己倒是無需再去拍賣行打聽了。

 這一點算是賺了一個大便宜。

 五行之液對他極其重要。

 陳平走出客房,才見到客棧的酒樓裡,俞玲春三人還在。

 關師姐和另外那個藍袍師姐正在下五子棋,俞玲春則坐在一旁觀戰。

 「關師姐莫要耍賴,師姐剛才明明下的是這一步。」藍袍女修不滿道。

 關師姐不顧反對:

 「這不師妹還沒動嘛,師姐換一個位置而已。」

 關師姐說這話時臉不紅心不跳,仿佛一切理所當然。

 藍袍女修吃了個啞巴虧,只能繼續下。

 一會兒。

 「等等,關師姐,這顆棋子我記得在這個位置,怎麽跑到那邊去了?」藍袍女修指了指其中一個棋子。

 「哎呀,肯定是師妹記錯了。輪到師妹了,快點。」關師姐若無其事道。

 「......」

 「咦,陳道友出來了?談完了?師尊呢?」關師姐第一個發現了陳平已經出來,起身和陳平打招呼後,又回頭對藍袍女修道:

 「這盤不算,算你我平局吧。等會我等重新下。」

 藍袍女修看了看自己穩贏的棋局,一時無言。

 陳平走過去:

 「師尊走了,怎麽?沒叫你們?」

 「沒有啊。」關師姐兩人一臉茫然...又被師尊給落下了。

 眾人一陣無語。

 「師妹你們倆下,我和陳道友單獨聊兩句。」關師姐轉眼忘掉了被師尊拋棄的事,拉著陳平往一邊走。

 邊走還不忘回頭調侃俞玲春一句:

 「小師妹,師姐借你夫君用一用。」

 等到和俞玲春兩人隔了一段距離之後,關師姐打了一張靜音符,輕聲道:

 「陳道友,這五子棋是何方娛樂之物,可有攻略籍冊?」

 「哦,道友莫要誤會,師姐當然會下,只是那師妹老耍賴,我得提高一點棋藝才能應付。」

 這麽簡單的遊戲,你也要攻略?

 陳平無力吐槽,道:

 「沒有現成的。不過無妨,這幾日我給師姐寫一份便是,屆時托玲春帶過去給師姐。」

 「多謝陳道友。」關師姐雙眼放光。

 仿佛看到了鎮壓師妹的畫面。

 陳平趁機向她了解了這些年雲海棠那邊的情況,是否有來過天衍宗等等。

 沒有。

 反倒是關師姐去了一次青雲域那邊處理事務,順帶去了一趟凌霄宗,雲海棠並無大礙,一切安好。

 陳平放下心來。

 原本想著很快就能回凌霄宗見到二媳婦,現在看來,還得等一等。

 「這段時日我還會呆在天衍城半月左右,敢問關師姐對那些釀酒師是否熟悉?我想借用釀酒場地半個月。」陳平最後問道。

 在客房裡和曦月交流時,看到她喝過酒。

 那酒已經不是陳平提供的劍南春。

 看來當年提供給她的那六十多瓶早就被她喝光,已經退而求其次了。

 她怕是早就對劍南春心癢癢了,可剛才又被陳平以‘道義,為理由把她想要開口索要靈酒的想法給賭了回去。

 陳平自己的儲物袋裡面倒是還有四壺,原本是給自己喝的。如今冰體神典已經習修到圓滿,無須再喝,可以送給曦月。

 但此次外出不知道要多久,還是多備幾壺為好。

 算是拜師的見面禮。

 「為師尊釀酒?」關師姐反問道。

 「嗯。」

 「行,包著師姐身上。對這釀酒場地有何要求嗎?」

 「也就什麽要求,就是:確保場地的保密性,我和俞玲春自己釀酒就行,無需場地主人或丫鬟輔助。也不要提及是我要租用和釀酒用途,免得麻煩事多。場地最好大一些,可以幾條釀酒線同時進行。」

 「…好。」關師姐努力記住。

 心想人與人之間對‘無要求,這一個詞的理解差異這麽大嗎?

 ……

 關師姐當天就幫忙搞定了釀酒場地的問題,同時還從天衍宗取來了靈材。

 陳平和俞玲春當天入住釀酒場,開始為釀酒而做準備。

 俞玲春輔助靈材的篩選,陳平則專注於釀酒細節的打磨。

 這裡的釀酒流水線與他在小竹峰的流水線有一定的差異,一定程度上會影響靈酒的出品品質。

 但他如今的釀酒術非凡,對流水線改變帶來的影響的領悟也同樣不淺,可以自動進行微調。流水線的偏差的影響不會太大。

 這個場地另有一個優勢。

 那就是場地足夠大。

 足足有三條釀酒流水線,而且每一條的容量都不小,和小竹峰的差不多。

 十余天之後,順利的輸出了6壺靈酒。

 品質都還不錯。

 兩天后,將俞玲春送回了天衍宗,一路上同時交代了一些事。告知了她近期都不要再配置藥材包,自己煉體已經完成,暫時不需要。此外,將五子棋的攻略讓她代為轉交給關師姐。

 「夫君,玲春等你結丹回來,到那時,夫君一定是個金丹真人了。屆時我們一起好好慶祝慶祝。」山腳下,俞玲春與陳平告別。

 陳平沒有上山去第九峰。

 到目前為止,他和曦月仙子的交易也就只是告訴了俞玲春,其他人都沒說,所以也就沒有上峰。

 陳平心想但願如此,囑咐道:

 「築基修士的承受力比煉氣修士會大很多,按曦月師尊所言,你如今一年施法一次即可,這是好事。繼續努力,爭取修為更高一些,變為三年,五年施法一次,這樣更方便以後外出。」

 「嗯,知道的,玲春會

 努力。」

 回到天衍城,陳平去了一趟丹藥類商鋪。

 十六年前,雲遊之前買了500瓶聚氣丹,如今僅剩余幾十瓶,所剩不多,需要再補充一些。

 反正這丹藥買了不虧,比凌霄宗的稍稍便宜,即便自己用不完還可以給雲海棠、俞玲春用。

 這一次再次買了500瓶。

 至於其他的諸如複體丹之類的丹藥和符籙,雲遊這些年雖然先後也有幾次和冒險的劫修交手的經歷,但都輕松解決,並沒有消耗掉符籙和丹藥。

 足夠再使用幾年。

 ‘這次去西荒僅僅是去探索遺跡,又有元嬰壓陣,應該能很快回來吧。,

 ‘這些差不多了。,

 再一天之後,曦月出現在了陳平下榻的客棧,簡短交流後,兩人踏上了去蠻荒森林的路。

 這還是陳平第一次體會有元嬰帶著飛行的感覺。

 感覺就是:沒有感覺。

 由一層靈力包裹著整個身體,那層靈力圈本身就如同一個飛行器,無需再使用其他法器作為承載工具,直接破風而行。

 速度異常的快,但人在靈力圈之內卻是感覺不到勁力存在,異常的舒適。

 天衍域本身就和蠻荒森林接壤,所以兩人很快就進入到了蠻荒森林之中。

 半天過後,放眼過去,全部都是翠綠一片,毫無人煙的痕跡。

 偶爾可見一些荒敗的遺跡。

 「敢問師尊,那遺址距離天衍城有多遠的距離?」陳平問道。

 飛行過程中,陳平是處於曦月的身側,屬於並肩而立。

 此時曦月聞言,沒有扭頭,似乎想了一會兒,才聲音清脆道:

 「很遠,在蠻荒森林的腹地。以本座的速度,日夜兼程,四天能到達。」

 這大概就像你問一個跑車司機從a到b有多遠,司機告訴你兩個小時的車程。問題是他車速多快你還完全沒有觀念,就很氣。

 陳平懷疑曦月自己也不知道有多遠。

 趕路的過程中,曦月偶爾會拿出酒壺仰頭和一口酒。

 她喝酒的姿勢很灑脫,陳平有的時候都忍不住會多看一眼。

 行至當天的傍晚,曦月趕路的速度開始降慢,望了一眼南面的區域:

 「這一區域,方圓數十萬裡,就是最近幾十年秘境出現最為頻繁的區域。即便是本座,也不能完全勘查清楚秘境的位置,我等謹慎一些微妙,一旦誤入其中,難免耽誤時間。」

 「師尊所言甚是。」陳平大為讚同。

 「要不?找個地方歇息一晚上,明日再繼續趕路?」陳平提議。

 「那倒不必,小心一些便是。」曦月仙子看了一下,心想看你膽小的。

 她的聲音清脆沉穩,給人心安的感覺。

 「秘境出現初期,機緣與危險並存,不少宗門都會舉全宗之力進入這裡,企圖將一些秘境轉化為自己宗門掌控的專屬領地,可供弟子作為長期歷練場地,魏恂沒有這種想法?」曦月看了看陳平。

 陳平回憶後道:

 「在我離開凌霄宗之前,並未聽聞魏掌門有此想法。但這些年並不知曉。」

 「天衍宗有?」陳平又問。

 「有。」曦月回答簡潔。

 陳平微微頷首,沒再多問。

 想要將一個秘境據為己有,這恐怕要實力足夠雄勁的宗門才行吧。

 否者搶佔了優先權也不一定守得住。

 兩人繼續一路向西南飛行。

 因為是夜間,期間遇到了一隻前來冒犯的三階邪祟,被曦月一個法術就輕松解決掉。

 黑夜中的蠻荒森林到處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聽得瘮人。

 要不是因為曦月在身邊,陳平絕不會獨自一人冒險半夜在這樣的森林裡獨行,非得找個地方過夜後等天亮才繼續趕路才行。

 途中兩人落地歇息時,甚至還看到了一個身死道消的修士的屍首。

 一夜有驚無險,第二日繼續趕路。

 第三日亦如此。

 越深入蠻荒森林,也看不到修士的痕跡。

 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

 高階妖獸出現的頻率也在增加,有時候曦月都不得不采取回避的措施。

 第四日的時候,就在陳平以為只需半日就能到達目的地時,意外出現了。

 一聲沉重的歎息聲傳來。

 那一聲悠長延綿的歎息聲,初聽軟綿無力,但卻讓陳平頭痛欲裂,仿佛有數噸重的東西一下子壓在了身上。

 曦月同樣猝然一震,渾身繃緊。

 連趕路都停了下來,佇立在一顆大樹之巔,眼神嚴峻地注視著前方。

 「是什麽東西?」陳平連忙給自己拍上一層層防禦層。

 凌波環、抽魂鞭、金甲符、金龜甲訣...

 只要能用上的全部往身上扔。

 按照平日,曦月斷然會開啟嘲諷模式,但此刻,她一句話沒說。

 甚至都不看陳平一眼,眼睛冰冷地注視著前方,動蕩的神識將樹木震的一陣晃動。

 她垂落在身側的手甚至微微一轉,給陳平施展出了一張靈力之盾。

 陳平見曦月沒說話,也不再開口干擾她。

 嘴角忍不住抖動。

 ...能讓曦月高度重視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唉!」

 那一聲延綿的歎息再次傳來。

 「曦月,老夫等你很久了!」歎息過後,一聲異常低沉的聲音從遙遠的天邊傳來。

 緊接著,一個修士踏風而來,如履平地。

 修士老年模樣,一身漆黑的法袍,額頭上兩隻彎彎的犄角向後延伸,渾身黑氣翻滾。隨著他的到來,森林裡的飛禽走獸一陣雞飛狗跳。

 ‘魔修?,

 ‘不,魔修沒有這麽濃鬱、純正的魔氣。,

 ‘魔族?,

 ‘可是,不是說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早就封死了嗎?,

 陳平頭皮發毛。

 像是在印證陳平的猜想,曦月不解、困惑和驚愕的聲音傳來。

 「蚩涼?你是蚩涼?」

 「你如何來到人界的?」

 這種驚駭感讓曦月忍不住向前挪到了一小步。

 「這不重要。」蚩涼聲音蒼涼深沉,寬闊的黑袍鼓動,袍角後飄數丈,黑氣瞬間覆蓋方圓數裡。

 「妖王已死,如今,該你了曦月。」

 曦月面無表情,玉手一揮。

 一圈冰層將陳平封印在了裡面。

 下一息,陳平發現自己陡然飛了出去,不受自身控制。

 同時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一直往前跑,不要回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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