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家族瑣事
元嬰修士啊!
對於絕大部分修士而言,修行的終點便是金丹,元嬰修士已經是萬萬人之上的存在了。
別的不說,光是兩千載壽元,就足夠讓這種存在屹立於時光之中,俯瞰天地萬物,更不用說元嬰修士所具備的種種手段。
他們陸氏若是能夠出一尊元嬰修士,那絕對是天大的喜事,值得大肆慶賀。
陸定波興奮過後,又有些擔心的問道:“有把握嗎?”
陸涯還沒回答,他便又繼續說道:“我等修士本就是集萬物精華歸於自身,破金丹凝元嬰的過程,更會遭遇天劫。
陸涯,如今你還年輕,不如再沉澱沉澱,隨後一舉凝聚元嬰如何?”
不是陸定波不願意陸涯成就元嬰,而是在他看來陸涯實在是太年輕了,修行速度太過迅速。
當一個年輕天驕修行路走的太快太順暢,往往會有一個無法忽視的問題,那便是心境。
若放在尋常,這個問題還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影響,隨著時間的磨煉,可以慢慢的將心境沉澱穩固下來。
但是若是要一路高歌猛進,心境這塊的短板,說不準就會成為致命的破綻。
尤其是元嬰劫中有心魔劫的存在,若是缺少了一顆足夠堅韌的心靈,面對無孔不入的心魔,根本沒有辦法去抵禦。
因此,相比於陸涯凝嬰失敗、身死道消,陸定波還是決定勸說一下,最不濟也得讓陸涯重視自身的心境,避免出現問題。
陸涯溫和一笑:“爺爺您放心吧,我既然已經說出來了,那便代表著我已經做到了心中有數。
最起碼您擔心的問題,在我這裡都不存在。
對於我來說,不論是法力修為還是神魂力量,亦或是心境修行,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現在只等我再略作打磨,便可碎丹成嬰。”
陸定波張了張嘴,隨後又沉默了下來。
說到底他雖然年長於陸涯,但是在修行上他現在只是一名築基,別說元嬰,就連金丹都未曾能夠觸及。
對於陸涯所言及的,他只能站在長輩的角度給予他所認為的叮囑,而無法去替陸涯做決定。
陸涯見狀,又補充道:“爺爺您說的也有道理,所以我這不是回到族中,準備再打磨一番麽。
不然我肯定是直接凝聚元嬰,再回來給你們一個驚喜啊。”
陸涯的話,讓陸定波臉上又露出了幾分笑意。
陸定波目光落在陸涯的身上,對面的青年神情溫和,面帶笑意,好似一位溫潤如玉的君子。
但只有看到那雙似燦星般的眼眸時,才能發現對面坐著的青年,心底之中所蘊含的對於自身的絕對自信。
“你心中有數便好,既然你準備再打磨一番,那這段時間族中的事務你也可以深入了解一番。
世間紅塵滾滾,千人千面千般意,最是能磨礪人心。”
陸定波的目光看向遠方,前面幾十年的艱苦生活,已經造就了他一顆能夠直面任何困境的心靈。
在這點上,他確實能夠給到陸涯一定的建議。
“好的,爺爺,我會的。”陸涯與陸定波對視一眼,認真的說道。
陸定波很是欣慰的點點頭,指了指另外三座山峰半山腰處,說道:“修行之余去看看如今的家族,比之我們剛來之時,又有了很大的變化。
你這個做二哥的,也得做好表率,現在族中的小孩都一個個嚷嚷著要成為二哥你這樣的人呢。”
陸涯順著陸定波的手指看去,就看到每座山峰的山腰處,亭台樓閣連成一片,其間不時有人出沒,一副平和安定的畫面,於是點頭應下。
陸定波見狀,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低頭繼續品茶下棋。
翌日。
陸涯日常的打坐結束之後,他便早早出了洞府。
小灰現在整日不見影,但掠天鷹本就是天空霸主,更不用說小灰已經接近妖將巔峰,安全問題不需要操心。
大黃倒是躺在洞府大門外,任由橘紅色的陽光照在它的身上,絲毫沒有醒來的意思。
直到陸涯的腳步聲停在了它的面前,大黃這才一骨碌爬起來,耷拉著舌頭往陸涯身上湊。
陸涯擼了兩把狗頭,隨後縱身一躍,就這麽半倚在大黃寬闊的脊背上,指揮道:“去第三峰。”
大黃搖了搖粗短的尾巴,隨後邁開四足,朝著山下跑去。
大黃此刻養出來的肥肉終於有了優點,縱使在山間道路奔跑,但是大黃的背上感受不到絲毫晃動,反而有種躺在沙發上的感覺。
大黃的速度本來不慢,但因為背上托著陸涯,再加上憊懶慣了,下山的時候跑的快了些,但等到勁過了也就晃晃悠悠溜溜達達的甩著一身膘朝著第三峰走去。
陸涯也不說它,任由大黃晃悠悠的帶著他。
等過了好一會兒,一聲低沉的狗叫聲自大黃的口中發出。
陸涯微微眯著眼,左右看了看,發現已經到了第三峰的山腰處。
這裡是陸氏族人的居住區,一排排青磚黑瓦的屋子依次排開,其間有磨盤大的黑石鋪就的石板路相連。
此刻在靠近的屋子大門後面,還有幾個小腦袋探了出來,極為渴望的看著站在居住區邊的大黃。
大黃性格溫順、靈智也不低,渾身軟乎乎的,可以是目前陸氏小孩子們最喜愛的玩伴。
大黃也是極為焦急的搖動著尾巴,只不過陸涯正在它的背上,讓它不敢有除此之外的動作。
很顯然,它也極為喜歡和這些小家夥們玩鬧。
陸涯看著大門後面的幾個小家夥,有些陌生。
不過這種陌生僅僅只是一瞬,他便在這幾個小家夥的身上感受到了陸雨、陸森等人的氣息, 想來這些都是他們的後代,也就是他的侄兒侄女。
陸涯從大黃的背上下來,走到大黃身前,蹲下來衝著幾個小家夥招招手。
幾個小家夥嚇的把頭又縮回到了門後,一陣嘀咕之後,一個看起來頗為壯實的小男孩把腦袋探出來,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帶著試探,問道:
“你是我們的二伯嗎?”
陸涯一聽,有些意外,“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叫陸興靈?你父親是陸雨。”
“呀!你怎麽知道的。”小男孩眼中滿是震驚,實在想不通面前這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是怎麽知道的。
陸涯笑的很溫和,不說二者的氣息,光是面相就已經有了六七分相似,他想猜錯都難。
“你怎麽知道我是你們的二伯?”
陸興靈看了看陸涯,又看了看陸涯身後的大黃,很有條理的回答道:“大黃從來沒有被人騎過,我父親與我說過,大黃是有主人的,大黃的主人就是我們的二伯。
你既然能騎在大黃的背上,不是我們的二伯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