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自風之谷回歸,滿懷愁緒與不甘心的蚩羅。
剛才踏入屍瓠山,赫見白川凌花一身精致紅妝,緩步而來。
眼前期盼已久的人,讓蚩羅隻感覺,自己是否身在幻向之中。
只見白川凌花來到身前,微微一禮。
“大人您辛苦了,奴婢已經沏好了茶,就等您回來了!”
呆滯的在白川凌花的攙扶之下,來到茶台前。
“凌花你……!”
話到嘴邊,然而卻被笑臉相迎,朝思暮想的美人遞過來的茶水堵住了。
“大人,該喝茶了!”
嬌媚的話語,讓蚩羅不由心中一顫,理了理心神。
別過頭不去看那絕美的面容,緩緩說道:“你本不必如此!”
“這不就是我此身能夠留在你身邊的原因嗎?”白川凌花眼中露出失望之色,說道:“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棄如敝屣的奴隸罷了!”
蚩羅登時暴怒,吼道:“不是這樣!”
“是嗎?”
白川凌花一掌將身旁茶台拍碎,冷冷道:“我對你很失望!為何不出手殺了我。”
兩人相知多年,其心思蚩羅知曉,失落的回道:“請原諒我的自私,只希望你能夠多陪在我身邊,哪怕只是一會兒。”
然而,從前如此說,都會心軟的白川凌花,這一次卻格外的強硬。
“可是我早已經厭倦了你,這一次回來,我也是要告訴你,不久之後,我會成為原始魔君的妃子,你好自為之!”
“你……!”
蚩羅震驚的看向眼前,此生唯一的師父,亦是最愛的女人。
難以置信這一切!
“沒什麽?”
“我厭倦了你的躲閃,更厭倦了生不如死的生活,也不忍心你越陷越深。曾經答應你父親的事情,我是無法完成了!抱歉!”
簡單的話語,如同鋼針一般,插入蚩羅心間,不願接受,更不願意思考,焦急的說道:“你這麽做,你會死的!“
“死?每個人生下來,都會迎來死亡。與其生不如死,不如拚一場。最少他承諾給我一個解脫!”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蚩羅聞聽此言,已然明白,凌花所求不過一個解脫罷了,但僅僅只是這份承諾,卻也是自己最沒有勇氣給予她的!
頹廢的身軀搖搖晃晃,蚩羅百感交集,思索著該如何留住眼前之人。
就在此時,空間一陣波動,隨即一道雪白身影,悄然化現。
“禦天者?”百川凌花冷眼看著突然來到的人影,右手緩緩落在了腰間長刀之上。
察覺到白川凌花的動作,蚩羅立刻心神一緊,一把拉住白川凌花臥刀的手臂,將其拉到身後。
“禦天者有何吩咐?”
“蚩羅邪神對你很失望!”
“是!這次風之谷龍首被毀,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會擔下!”
“責任!哼!”
禦天者冷哼一聲,目光落在了白川凌花身上,冷冷說道:“既然想要擔責,那就先殺了這個叛徒!”
“不可以!”想都沒想,蚩羅直接拒絕,心知邪神恐怖,立刻說道:“凌花不會背叛邪神,我會親自向邪神說清楚!”
八部眾損失慘重,禦天者也知道,不可逼迫太過。
“蚩羅莫忘了昔日你答應過邪神的事情,以及身後的懷花城,切莫自誤!”
“我不會讓同樣的失敗,再次發生!”
“最好如此!”
蚩羅信誓旦旦的保證,
讓禦天者也不好再說什麽。 八部眾乃是邪神欽點,每一個人,都是邪神意志的體現,蚩羅之事,如何處置還要看八岐邪神的意思。
隨即,禦天者說道:“邪神龍首接連被毀,八部眾更是損失慘重,最後兩顆龍首,由你與阿修羅王負責。盡快為邪神取得最後的龍首,切莫讓邪神失望!”
話語落,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川凌花,其意思不言自喻。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著事情經過的白川凌花,在禦天者離去之後。
雖然依舊冷著臉,但眼中卻多了一份感動。
“你本來不必如此!”
蚩羅沒有看身旁佳人,似是恢復了往日平靜,淡淡的說道:“你如何選擇,我沒有資格過問。但是還請你再給我一些時間!”
表面的風平浪靜,卻在身體下意識的動作,顯露出了本心所想。
看著蚩羅緊握著的雙手,指尖滴滴滑落的鮮血。
“哎!”白川凌花再沒有刺激他,拉起蚩羅右手,輕聲道:“我為你包扎吧!”
相對無言,兩人心中各自明了,言語已然太多。
在白川凌花的拉扯下,蚩羅緩緩跟在其身後,任憑她擺弄。
屍瓠山亦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
荒野上,剛自雲海仙門出來的飄撇浪子,亦如往日瀟灑。
只是在其背後,多了一杆墨色長槍。
幽界暫時已經穩住,魔始對於幽界的影響,雖然還在,但已經減到了最低。
其余則只能交給時間來衝刷掉最後的一點牽扯。
作為魔君,在苦境想要發展起來,少不了與三教和正邪兩道打交道。
極天魔城的建立,目前已經取得一部分正道勢力的讚同。
這也為日後立足苦境,打下了基礎。
但苦境老傳統,當外部威脅消失之時,必然會對內發力,極天魔城作為魔族勢力。
待八岐邪神之禍完結,三教抽出手腳,說不得對魔君發難。
未雨綢繆,行一步,看數步才是作為君主該為之事。
為了未來安穩,飄撇浪子認為,很有必要,為幽界樹立一個光輝偉大的形象,亦或者為苦境樹立一個強大的敵人。
但在此之前,三教勢力亦要交好,儒門因為德風古道此時如日中天,與其錦上添花,不如為岌岌可危的道門雪中送炭。
念及此處,一道純粹白雪身影,出現在飄撇浪子腦海。
就在飄撇浪子,欲要調轉方向之時,突然一道黑風自身旁一閃而過。
摸了摸鼻子,飄撇浪子微微皺眉,“好濃鬱的狐狸味!”
魔眼開合,望向黑風向所在,只見一人,清秀而俊美,精致的眉眼中,散發著與生俱來的魅惑。
毛茸茸的兩隻黑色耳朵,面容與未知有幾分相似之處,周身散發著飄撇浪子及其熟悉的八岐邪力,神色凝重正在急急而奔。
“這幅打扮難道是未萌!”
有些意外,算起來這已經是遇到他幾次了,不知是天意使然,還是兩人之間緣分如此。
下意識的想要轉身離去,但轉念一想,“既然碰到這麽多次,想來你也與爺有緣,罷了!爺身邊人少,多你一個也行!”
同時,一個極具惡趣味的想法,在飄撇浪子腦海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