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之上,仙蹤無名現身,裹挾劍子仙跡欲要將魔君除之而後快。
魔君凜然不動,淡漠一眼,隨即只見一股動人心魄的話語自遠方而來。
“是誰方才對我兒出手!”
冷冷話語中,赫見五色光芒閃動,但見九天一人,風采絕世,飄然而降。
“癡情錯,凋朱顏,流金歲月。繁華夢,泣紅塵,千年一夜。”
詩語中,滿含怒氣,掀起氣浪滔天。
“雲徽子不給我一個解釋嗎?”
眼見劫紅顏滿臉怒容來到,雲徽子緩步而出,將方才之事講述了一遍。
而在一旁,自劫紅顏來到之時,仙蹤便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白發人影,神色莫名。
未萌則站在魔君背後,好奇的看著劫紅顏,想要靠近,卻猶豫不決不敢上前。
了解事情經過以後的劫紅顏,目光看向仙蹤,霎時四目相對,一股極為熟悉的感覺湧上劫紅顏心間。
“我是否在哪裡見過你?”
仙蹤眼神詫異,隨即解釋道:“仙者曾受玄尊點化,曾與雲魁有過一面之緣,只是未曾正式認識而已!”
“原來如此!”劫紅顏微微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質問道:“即便受玄尊點話,這也不是你對我兒出手的理由!”
作為一個母親,當有了孩子之後,總是會變得極為凶猛,也更為不講理。
只見雲魁話語落,竟是直接功元飽提,就要對仙蹤出手。
雲徽子見狀趕緊上前阻攔,“祖奶奶這一切都是誤會,仙蹤道友乃是助我們除魔衛道!對小萌並無惡意!”
“是嗎?”深深的看了一眼雲徽子,劫紅顏將目光看向魔君,看他如何搭話。
只見魔君將未萌自背後拉出來,說道:“雲魁今日本君此來,便已經做好了被針對的準備,只是小萌年紀尚幼因此才提前通知您前來接應小萌,以免本君遭遇不測之時,小萌被有心人算計!”
有心人說的是誰,在場之人都看得出來。仙蹤也感覺自己似乎現身的時機出了問題。
正要解釋,卻聞劫紅顏對仙蹤等人質問道:“魔君乃是小萌義父,今日可曾為惡?”
“這……!”談無欲等人猶豫了一下,思索了一番,好像除了對一頁書出手之外,並無惡事。
此次本就是為了卸去一頁書體內血黯之力而來,魔君將血黯之力納入體內之後,對於氣空力盡的一頁書並沒有再出手,仔細想來似乎並沒有為惡。
“祖奶奶這魔君今日並沒有為惡,只是方才月才子與這位仙蹤道友,可能覺得魔君畢竟是魔族,加上當時功體受製,正是除去他的最好時機,所以……!”
“所以就準備趁火打劫是嗎?”劫紅顏冷冷看向仙蹤,說道:“既然魔君並無為惡,那祖奶奶今天要帶他走,你可有意見?”
眼見情況如此,仙蹤正要辯駁。
卻見談無欲上前,說道:“雲魁還請息怒,方才只是誤會而已,魔君您自可帶走,但需要保證魔君日後不再為禍武林。如何?”
魔君笑著看向談無欲,趁火打劫,借此留下話柄,只要魔君答應,那麽未來若是幽魔一脈開啟魔禍。
那今日作為擔保的雲魁必然首當其衝,作為雲海仙門的領導人,屆時在正道壓力之下,必然只能率領雲海仙門直面幽魔一脈的衝擊。
“月才子打的一手好算盤!”魔君啞然失笑的說道:“本君為幽魔,只是想要創立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既然諸位懷疑,本君亦不願雲魁為難!這樣,小萌跟隨雲魁離開,本君與爾等公平一戰,定論我幽魔未來!” 說完,魔君拍著未萌的肩膀鄭重說道:“小萌若是為父今日身死,你便是日後的魔君。好好努力,希望日後我幽魔一脈可以堂堂正正的活在這片天地,不再被萬族輕視!”
話語落,將未萌推向劫紅顏身邊。
“義父……!”
未萌感動不已,淚水在眼角打轉,心情激動之下,說話都變得利索了起來。
看著魔君,又看了看劫紅顏,眼中堅定的說道:“父親我與你死戰到底!”
轉身看著雲魁,雙膝跪地,深深一拜。
“母親對不起,是父親讓我知道,原來我是一個人,也是父親告訴我,我與未知一樣重要。您生下了我,此恩若是孩兒與父親今日未死,他日……!”
話語未落,卻見魔君閃身來到未萌身邊,一巴掌拍在未萌腦袋之上。
“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就憑他們幾個重傷之人,能奈我何!趕緊跟你媽媽離開吧!”
後腦杓傳來的陣陣巨痛,但此刻未萌的心裡卻是溫暖無比。
“父親我……!”
劫紅顏此時上前將未萌扶起,柔聲道:“小萌你真的決定要幫助魔君!”
未萌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
聞聽話語,雲魁心中動容,同樣作為自己的兒子,從小到大,未萌都未曾與她這個母親親近過。
是她虧欠這個孩子太多,看了看魔君,見其不斷示意自己與未萌趕緊離開。
心中有了決定,隨即對未萌柔聲說道:“母親虧欠你太多,今日你要與你父親一同死戰,母親陪你!”
看著這一切的仙蹤,此刻心中五味雜陳,未萌每一聲父親,都好似利刃一般,扎在他的心口。
雖然心知這一切都是魔君的騙局,但他卻只能將之藏在心底。
只能將一切仇恨,都轉嫁到魔君身上,誓要將其挫骨揚灰。
而在場其余的人,看著如此一幕,魔君坦蕩的做派,一時各自震撼。
步軍殤看著溫情的一幕,看了看昏迷的一頁書,率先站了出來。
“一頁書之事已經了結,魔君與我精靈一族的恩怨,日後我會討回。其他事與我無關,若是你們要對魔君出手,我退出!”
話弗落,步軍殤退到一頁書身旁,不再參與這一切。
一石激起千層浪,步軍殤已經表態,隨即法畏金剛亦走了出來。
“魔君希望你日後以蒼生為重!貧僧亦不參與此事!”
一旁玉離經雖然魔君殺了鬼棋主,但其作為八部眾,魔君出手將其擊殺,本就無錯。
而且,能夠將鬼棋主頭顱送回,交給他安葬,已是仁至義盡。
隨即亦出列,說道:“魔君對我個人有恩,此事與儒門無關,我僅代表個人退出!”
眼見佛儒兩派已經退出,此時場中,實力最完整的劍子仙跡亦有了決斷。
“魔君幫助道武王谷解開冰封,雖然其心思不明,但對道門卻是有恩,此事我不參與!”
局面瞬息萬變,轉眼間,已經退出大半人選。
劫紅顏見狀,看向雲徽子,“小莫雲,你呢?”
雲徽子立刻笑了笑,走到雲魁面前,說道:“我聽祖奶奶的!”
“很好!”點了點頭,讚賞的看了一眼雲徽子。隨即對剩余的兩人說道:“不知月才子以及這位仙蹤道友,還要再戰嗎?”
事到如今,無論談無欲是否是真心想要至魔君與死地,還是仙蹤都明白,此戰打不下去了。
而且,看魔君架勢,竟然將血黯之力全數壓製,此等能為,在場之人,恐怕都沒人敢說獨自一人,能夠有把握拿下魔君。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可惜的神情。
隨即談無欲,緩緩說道:“既然雲魁作保,那今日之事就此了結。八岐邪神之禍還未解除,希望魔君與雲魁能夠繼續與我等正道,齊心協力鏟除此禍!”
“本君雖為魔族, 但也是苦境神州一員。八岐邪神如此下等域外邪物,竟然膽敢侵犯神州大地,苦境之人,自是不會置身事外。幽魔一脈,自當挺身而出,共抗邪禍!”
魔君已經表態,這場鬧劇也到此為止,隨後在劫紅顏與魔君,在魔城眾軍擁護之中回返幽界之後。
仙蹤亦準備離開,就在此時,談無欲卻是攔住了仙蹤無名。
“道友請留步!”
“月才子何事?”
談無欲看著仙蹤,緩緩說道:“那魔君之言,道友亦聽到,其身為魔族都有如此胸襟,我等正道之人,豈能落於人後。八岐邪神之禍迫在眉睫,道友實力高強,談某有一事想要勞煩道友!”
談無欲已經將話說盡,仙蹤亦不好拒絕,隻得詢問道:“何事?”
“八岐邪神龍首還剩下兩顆,八部眾此時台面上,加上被那魔君所殺之人,都剩下阿修羅王與夜叉梟王,因此談某想請道友,與我等一同,對抗八岐邪神之禍,不知道友可願意?”
仙蹤此時心情糟糕極了,想要拒絕,但似乎並沒有什麽好的理由。
說自己有事,但不用想,談無欲都會說一番事有輕重緩急的言論。
無奈之下,隻得答應了下來。
“為神州出力,乃是我等正道當為之事。仙者怎會拒絕!”
“如此甚好!”談無欲笑著拉住仙蹤手臂,隨即說道:“如今三教與正道群俠,因今日之戰,盡皆損傷,接下來的局面,還得靠仙蹤道友了!接下來我等有一個行動,仙蹤道友請隨談某來……!”